第126章 平川縣
姜雪想起記憶中唐竹瀟灑的身影，好像確實會是這個反應。
因為蘇硯大腿上的傷勢，所以幾人前進的倒是不快。
徐微雲加快兩步，走到蘇硯旁邊：「阿硯，馬上就要到分岔口了吧。」
蘇硯打算去平川，了卻幽影樓的事情。
蘇硯想了下：「大概還有一個時辰，怎麼了？」
徐微雲說道：「哎，就是看看你們那邊需不需要幫助。」
蘇硯搖搖頭：「沒關係，你去你那邊就行了，我搞得定。」
「而且……」蘇硯看了一眼旁邊緊隨的姜雪：「某人也不會願意的。」
姜雪感受到她的目光，冷笑一聲，上前說道：「喂喂喂，你什麼意思，要不是我們，你被下藥之後還不知道是什麼下場呢。」
顧凌一聽頓時想要反駁，蘇硯攔住了她，轉身說道：「你說的對，多謝姐姐相救。」
看見蘇硯的姿態放得這麼低，姜雪一時語塞，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哼了一聲，轉過身去將一根糖放在嘴裡。
接下來四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沉默著走到了分岔口。。
天還沒有亮，只有藍灰色的光開始從東邊蔓延開來。
蘇硯停下來：「這裡往西邊就是去平川縣，往東是去大魏北境，就此別過吧。」
「有消息，記得及時互通，我們走了。」
徐微雲說道：「嗯，阿硯，到了平川萬事小心。那邊的縣令，也不知道底細。」
蘇硯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說完，蘇硯和顧凌從另一條路走了。
徐微雲看著她們走遠，姜雪在旁邊推了她一下：「行了行了，她們都走遠了還看，北境還遠。到時候先去找你父親，然後……」
徐微雲嘆了口氣，說道：「好了，師姐，走吧。」
姜雪見他這樣，立馬跟上，說道：「阿微，聽著。」
徐微雲一愣：「嗯？」
姜雪說道：「蘇硯那個人，我不喜歡她，就是不喜歡，你知道嗎？」
徐微雲說道：「哦，然後呢？」
姜雪嗔道：「你這是什麼反應啊，你知道什麼，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還會犯賤的跟我頂嘴，怎麼來一趟大齊就全變了。」
「既然如此，師姐，我就做回原來的阿微吧。」徐微雲笑道：「拜拜了，師姐。」
說完，徐微雲一瞬間就沒影了。
姜雪先是一驚，然後咬牙切齒地朝一個方向追了上去：「給我站住，等等我啊。」
……
平川縣，蘇硯一直都沒有來過。
但是顧凌不同，父親在這裡出事，然後失去了幾乎所有的家人。
這一次過來，顧凌還是感慨良多，她在心中默默念道：「爹娘，我一定會為你們討一個公道的。」
走進平川的城門，她走在蘇硯旁邊，步子和平時沒有兩樣。
蘇硯說道：「沒想到真到了這裡，你反而冷靜了這麼多。」
顧凌點點頭，什麼都沒有說。
平川是個中等的縣城，不大不小，街上有人，有買賣，看起來很普通。
但是如同剛到齊州城的時候一樣，蘇硯感應到了某種東西，某種被壓著的，積著的氣息，不是從某一個地方來，是從這個城裡所有的人身上滲出來的。
蘇硯在心裡衡量，對顧凌說道：「」顧凌，這裡的人，都不太對勁啊。」
「嗯。」顧凌回答道：「三年前我來這裡的時候，不是這樣，但是感覺現在完全變了。」
蘇硯說道：「總之，先找住的地方，安頓下來再說。」
她說。兩人在一家客棧住下，掌柜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見了蘇硯和顧凌進來，眼神往兩人身上掃了一下。
眼神透著精明的光芒：「兩位是要住店嗎，是從外地來的？」
蘇硯說道：「路過，住兩晚。」
她說著把錢放到櫃檯上。
掌柜接了，往樓上指：「二樓，左邊。」
他說，然後低下頭，不多說話。
蘇硯注意到他接錢的手，輕微的抖了一下。
進了房間，顧凌說道：「那個掌柜，看起來對外來的人很警惕啊。」
蘇硯說道：「嗯，這裡的人，都警惕，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了很久，養成的習慣。」
「顧凌，你說平川三年前不是這樣，就是幽影樓在這裡活動的那三年，他們做了什麼，把這裡壓成這樣。」
顧凌搖頭：「我不知道，但我一定要找到。」
她這句話似乎毫無情緒，但蘇硯聽出了其中的決心。
蘇硯說道：「當年你父親在這裡，還有沒有舊識？」
顧凌說道：「確實有，三年前他還在，但是我什麼都沒查出來就離開了。」
「那先去見你那個舊識。」蘇硯說道，「從他那裡開始。」
顧凌說的那個舊識，曾經是武館的舊雜役，現在在市集裡擺攤賣雜貨。
那人見了顧凌，愣了很久。
「顧小姐，真的是你，三年沒見了，你還……」
顧凌說道：「我還活著，沒事的。而且我家出事之後，我早就不是什么小姐了。」
「鄭叔，我來查事情，能不能把你知道的告訴我，這幾年，平川縣出了什麼事。」
滿臉滄桑的鄭叔，往旁邊看了一眼，把攤子的布往下拉了一點，把聲音壓低：「不是這裡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他說著，往後巷走去。
後巷裡，鄭叔把前後看了一遍：「顧小姐，你不應該回來的，這裡不安全，現在比三年前更不安全。」
顧凌說道：「怎麼個不安全了？」
鄭叔回答道：「三年前，有群黑衣人來了，帶走了一批人，你知道嗎，但那只是開始，後來，更多的人沒了，不只是年輕的習武之人，是各種人，有時候一家一家地沒。」
他說道：「縣裡說了，是瘟疫，是逃荒，是各種理由，但我們這些住在這裡的，知道不是。」
「那些人，是被抓走的，但是抓走去做什麼，去了哪裡，我們真不知道。」
顧凌問道：「那你們為什麼不逃跑？」
「當然有人試著逃離過，但是……誰知道他們有沒有真的逃出去了，還是就此失蹤了。」
「還有一件事。」鄭叔停了一下，「城裡有一口老井，三年前封了。封之前有人說，井裡有聲音，夜裡，有人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聽見過。」
「那個聲音，似乎不是活人的聲音。」
因為蘇硯大腿上的傷勢，所以幾人前進的倒是不快。
徐微雲加快兩步，走到蘇硯旁邊：「阿硯，馬上就要到分岔口了吧。」
蘇硯打算去平川，了卻幽影樓的事情。
蘇硯想了下：「大概還有一個時辰，怎麼了？」
徐微雲說道：「哎，就是看看你們那邊需不需要幫助。」
蘇硯搖搖頭：「沒關係，你去你那邊就行了，我搞得定。」
「而且……」蘇硯看了一眼旁邊緊隨的姜雪：「某人也不會願意的。」
姜雪感受到她的目光，冷笑一聲，上前說道：「喂喂喂，你什麼意思，要不是我們，你被下藥之後還不知道是什麼下場呢。」
顧凌一聽頓時想要反駁，蘇硯攔住了她，轉身說道：「你說的對，多謝姐姐相救。」
看見蘇硯的姿態放得這麼低，姜雪一時語塞，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哼了一聲，轉過身去將一根糖放在嘴裡。
接下來四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沉默著走到了分岔口。。
天還沒有亮，只有藍灰色的光開始從東邊蔓延開來。
蘇硯停下來：「這裡往西邊就是去平川縣，往東是去大魏北境，就此別過吧。」
「有消息，記得及時互通，我們走了。」
徐微雲說道：「嗯，阿硯，到了平川萬事小心。那邊的縣令，也不知道底細。」
蘇硯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說完，蘇硯和顧凌從另一條路走了。
徐微雲看著她們走遠，姜雪在旁邊推了她一下：「行了行了，她們都走遠了還看，北境還遠。到時候先去找你父親，然後……」
徐微雲嘆了口氣，說道：「好了，師姐，走吧。」
姜雪見他這樣，立馬跟上，說道：「阿微，聽著。」
徐微雲一愣：「嗯？」
姜雪說道：「蘇硯那個人，我不喜歡她，就是不喜歡，你知道嗎？」
徐微雲說道：「哦，然後呢？」
姜雪嗔道：「你這是什麼反應啊，你知道什麼，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還會犯賤的跟我頂嘴，怎麼來一趟大齊就全變了。」
「既然如此，師姐，我就做回原來的阿微吧。」徐微雲笑道：「拜拜了，師姐。」
說完，徐微雲一瞬間就沒影了。
姜雪先是一驚，然後咬牙切齒地朝一個方向追了上去：「給我站住，等等我啊。」
……
平川縣，蘇硯一直都沒有來過。
但是顧凌不同，父親在這裡出事，然後失去了幾乎所有的家人。
這一次過來，顧凌還是感慨良多，她在心中默默念道：「爹娘，我一定會為你們討一個公道的。」
走進平川的城門，她走在蘇硯旁邊，步子和平時沒有兩樣。
蘇硯說道：「沒想到真到了這裡，你反而冷靜了這麼多。」
顧凌點點頭，什麼都沒有說。
平川是個中等的縣城，不大不小，街上有人，有買賣，看起來很普通。
但是如同剛到齊州城的時候一樣，蘇硯感應到了某種東西，某種被壓著的，積著的氣息，不是從某一個地方來，是從這個城裡所有的人身上滲出來的。
蘇硯在心裡衡量，對顧凌說道：「」顧凌，這裡的人，都不太對勁啊。」
「嗯。」顧凌回答道：「三年前我來這裡的時候，不是這樣，但是感覺現在完全變了。」
蘇硯說道：「總之，先找住的地方，安頓下來再說。」
她說。兩人在一家客棧住下，掌柜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見了蘇硯和顧凌進來，眼神往兩人身上掃了一下。
眼神透著精明的光芒：「兩位是要住店嗎，是從外地來的？」
蘇硯說道：「路過，住兩晚。」
她說著把錢放到櫃檯上。
掌柜接了，往樓上指：「二樓，左邊。」
他說，然後低下頭，不多說話。
蘇硯注意到他接錢的手，輕微的抖了一下。
進了房間，顧凌說道：「那個掌柜，看起來對外來的人很警惕啊。」
蘇硯說道：「嗯，這裡的人，都警惕，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了很久，養成的習慣。」
「顧凌，你說平川三年前不是這樣，就是幽影樓在這裡活動的那三年，他們做了什麼，把這裡壓成這樣。」
顧凌搖頭：「我不知道，但我一定要找到。」
她這句話似乎毫無情緒，但蘇硯聽出了其中的決心。
蘇硯說道：「當年你父親在這裡，還有沒有舊識？」
顧凌說道：「確實有，三年前他還在，但是我什麼都沒查出來就離開了。」
「那先去見你那個舊識。」蘇硯說道，「從他那裡開始。」
顧凌說的那個舊識，曾經是武館的舊雜役，現在在市集裡擺攤賣雜貨。
那人見了顧凌，愣了很久。
「顧小姐，真的是你，三年沒見了，你還……」
顧凌說道：「我還活著，沒事的。而且我家出事之後，我早就不是什么小姐了。」
「鄭叔，我來查事情，能不能把你知道的告訴我，這幾年，平川縣出了什麼事。」
滿臉滄桑的鄭叔，往旁邊看了一眼，把攤子的布往下拉了一點，把聲音壓低：「不是這裡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他說著，往後巷走去。
後巷裡，鄭叔把前後看了一遍：「顧小姐，你不應該回來的，這裡不安全，現在比三年前更不安全。」
顧凌說道：「怎麼個不安全了？」
鄭叔回答道：「三年前，有群黑衣人來了，帶走了一批人，你知道嗎，但那只是開始，後來，更多的人沒了，不只是年輕的習武之人，是各種人，有時候一家一家地沒。」
他說道：「縣裡說了，是瘟疫，是逃荒，是各種理由，但我們這些住在這裡的，知道不是。」
「那些人，是被抓走的，但是抓走去做什麼，去了哪裡，我們真不知道。」
顧凌問道：「那你們為什麼不逃跑？」
「當然有人試著逃離過，但是……誰知道他們有沒有真的逃出去了，還是就此失蹤了。」
「還有一件事。」鄭叔停了一下，「城裡有一口老井，三年前封了。封之前有人說，井裡有聲音，夜裡，有人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聽見過。」
「那個聲音，似乎不是活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