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崩潰
皇帝在旁邊把周王的衣襟理了理，把那隻裂開的右手合到身上放好，把眼睛合上，站起來。
他鬆了口氣，好像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然後開始往山下走。
山下，宋念盈還沒有從剛才的刺殺中緩過來，全身都在發抖，顧凌一直在她身邊安慰她。
宋念盈一直都在等著周王，顧凌看了看這平靜得可怕的山。
此時的刺客全部肅清了，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蘇硯……你在哪裡，怎麼還沒有回來。」顧凌在心裡暗暗地說道。
宋念盈還在往山上張望，問道：「顧凌，我爹怎麼還沒有下來？」
「都這麼久了，我上去找。」她說著，準備往山上走。
顧凌攔住了她：「危險，還是再等等……」
「可是我爹……」宋念盈無比焦急道。
顧凌正拿不定主意之時，宋卿疏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沒事，我陪著她吧。」
顧凌往宋念盈身上看了一眼：「行吧，我也陪你。」
很快，三個人往山上走。
顧凌真氣入耳，問宋卿疏道：「怎麼樣了，蘇硯呢？」
宋卿疏說道：「沒有找到，她去追刺客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什麼？」顧凌遲疑道：「她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吧？」
「應該不會。」宋卿疏說道：「你應該對她有信心，明天我繼續派人去找她。」
「這次刺殺行動皇城司也損失了不少人手。」
宋卿疏在心中暗暗嘆息：「父皇，你對我也沒有放下防備啊。」
走了沒多久，她們正好遇見了從山上下來的皇帝，周圍圍著很多禁軍。
「你們這是去哪裡？」皇帝問道。
「那個……皇伯父，我爹爹呢？」宋念盈急忙問道。
皇帝的臉上頓時露出極其痛苦的神色，眼淚從他的臉上滑落。
宋念盈見皇帝這個反應，頓時心如刀絞，愣在那裡沒有說話。
「周王到底怎麼樣了？」宋卿疏也問道。
皇帝捂著臉，抽泣道：「朕真沒有啊，沒有讓人保護好他，不幸，不幸啊！」
說著說著，皇帝已經泣不成聲了。
宋念盈沒有猶豫，咬著牙直接往山上跑去。
有人想要阻攔，但是皇帝揮手讓他們退開：「算了，由她去吧。」
不知道跑了多久，宋念盈終於來到山頂上，因為跑的太快，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衣服被磨破，皮膚也滲出血來。
但是她仿佛沒有感覺一樣，一味地朝山頂奔跑。
「爹，你在上面嗎？」她說道，明明知道沒有人應，但是忍不住開口。
她自幼喪母，記憶中都是爹爹在疼愛她。
她繼續往上走，一直走到祭台邊緣，宋念盈往旁邊看，她停住了。
周王靠在松樹上，眼睛合著。
宋念盈心如死灰：「爹……」
她步履蹣跚地走過去：「爹……」
她再次開口叫，走到跟前，蹲下來：「爹……」
她又叫：「爹，你怎麼了……」
她伸手：「爹，你醒了啊。」
她切實的感受到了，手觸到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
她沒有說話，就蹲在那裡，手還碰著他。
然後，她再次叫了一聲：「爹爹。」
這次，不是喊，是那種很輕的，壓抑著某種情緒。
「爹爹，」她說道，「你不是說好了，大祭完了，我們回去的嗎？」
「你說好了的，」她說道，「你說，讓我不用擔心，你說過的。」
她說道：「爹爹。」
她最後說了一遍，把頭低下去，壓在膝蓋上，抽泣起來，最後哭聲越來越大，直到放聲大哭。
顧凌和宋卿疏站在遠處看著，都沒有說話。
……
田化雨醒來的時候，聞到一股誘人的香氣。
她睜開眼睛，往旁邊看去。
蘇硯正好在旁邊烤魚。
幾條魚插在蘇硯的宿命身上，烤得外焦里嫩，十分誘人。
田化雨忍不住笑了：「喂，這可是你最好的武器啊，你就用它來做這個？」
「不然呢？」蘇硯無所謂的說道：「都這種境地了，就不要再講究什麼了，大不了回去後我仔細洗乾淨。」
「回去？」田化雨冷笑一聲：「我們還回得去嗎？」
蘇硯說道：「放心，肯定會沒事的，外面應該有很多人在找我們了。」
「就算找不到，我們也可以想辦法自救。」
蘇硯說著，來到了田化雨的面前，將宿命上的魚放在了她的面前。
「吃吧，恢復點體力。」
田化雨確實沒有客氣，雖然左手還動不了，但是用右手接了過去。
這點溫度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很快吃了起來。
沒有放鹽，單純的烤制，很腥……
但是對於她們而言，這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
蘇硯一邊吐刺，一邊問道：「說說吧，你到底是誰，田化雨。」
田化雨一邊吃，一邊說道：「田化雨只是我的化名，我叫作雲沫。」
雲沫？蘇硯問道：「那真正的田化雨呢？」
雲沫說道：「什麼真正的田化雨，大內副管田化雨一直都是我，都在京城潛伏快十年了。」
「嗯？」
雲沫解釋道：「十年前我接到任務，要我潛伏在京城，結果一直沒有讓我回去，從最底層的雜役開始，被我師父看中，帶回去著重培養。」
「然後官職倒是越來越大，一路都干到大內副管了。」雲沫自嘲的笑道：「再不通知我回去，我估計都要干到大內總管了，哈哈哈……」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老太監已經死了，如果她真能活著回去，大內總管也將落在她的頭上。
「你原本來自哪裡？」蘇硯問道：「誰派你來潛伏的？」
雲沫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不說算了。」蘇硯說道。
雲沫自嘲的笑道：「倒也不是不能說，他們估計都快忘了我這一號人了。其實我來自西域的天聖宗。」
「天聖宗？」蘇硯想了想，她看了很多案卷，比之前懂得多很多，但是天聖宗還真沒有記載。
雲沫解釋道：「也就是你們說的天魔宗，你們總是誣陷我們是魔門之一，叫我們天魔宗。」
「但是我們那邊的人都叫自己聖宗。只有你們這些外人，才會叫我們天魔宗。」
他鬆了口氣，好像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然後開始往山下走。
山下，宋念盈還沒有從剛才的刺殺中緩過來，全身都在發抖，顧凌一直在她身邊安慰她。
宋念盈一直都在等著周王，顧凌看了看這平靜得可怕的山。
此時的刺客全部肅清了，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蘇硯……你在哪裡，怎麼還沒有回來。」顧凌在心裡暗暗地說道。
宋念盈還在往山上張望，問道：「顧凌，我爹怎麼還沒有下來？」
「都這麼久了，我上去找。」她說著，準備往山上走。
顧凌攔住了她：「危險，還是再等等……」
「可是我爹……」宋念盈無比焦急道。
顧凌正拿不定主意之時，宋卿疏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沒事，我陪著她吧。」
顧凌往宋念盈身上看了一眼：「行吧，我也陪你。」
很快，三個人往山上走。
顧凌真氣入耳，問宋卿疏道：「怎麼樣了，蘇硯呢？」
宋卿疏說道：「沒有找到，她去追刺客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什麼？」顧凌遲疑道：「她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吧？」
「應該不會。」宋卿疏說道：「你應該對她有信心，明天我繼續派人去找她。」
「這次刺殺行動皇城司也損失了不少人手。」
宋卿疏在心中暗暗嘆息：「父皇，你對我也沒有放下防備啊。」
走了沒多久，她們正好遇見了從山上下來的皇帝，周圍圍著很多禁軍。
「你們這是去哪裡？」皇帝問道。
「那個……皇伯父，我爹爹呢？」宋念盈急忙問道。
皇帝的臉上頓時露出極其痛苦的神色，眼淚從他的臉上滑落。
宋念盈見皇帝這個反應，頓時心如刀絞，愣在那裡沒有說話。
「周王到底怎麼樣了？」宋卿疏也問道。
皇帝捂著臉，抽泣道：「朕真沒有啊，沒有讓人保護好他，不幸，不幸啊！」
說著說著，皇帝已經泣不成聲了。
宋念盈沒有猶豫，咬著牙直接往山上跑去。
有人想要阻攔，但是皇帝揮手讓他們退開：「算了，由她去吧。」
不知道跑了多久，宋念盈終於來到山頂上，因為跑的太快，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衣服被磨破，皮膚也滲出血來。
但是她仿佛沒有感覺一樣，一味地朝山頂奔跑。
「爹，你在上面嗎？」她說道，明明知道沒有人應，但是忍不住開口。
她自幼喪母，記憶中都是爹爹在疼愛她。
她繼續往上走，一直走到祭台邊緣，宋念盈往旁邊看，她停住了。
周王靠在松樹上，眼睛合著。
宋念盈心如死灰：「爹……」
她步履蹣跚地走過去：「爹……」
她再次開口叫，走到跟前，蹲下來：「爹……」
她又叫：「爹，你怎麼了……」
她伸手：「爹，你醒了啊。」
她切實的感受到了，手觸到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
她沒有說話，就蹲在那裡，手還碰著他。
然後，她再次叫了一聲：「爹爹。」
這次，不是喊，是那種很輕的，壓抑著某種情緒。
「爹爹，」她說道，「你不是說好了，大祭完了，我們回去的嗎？」
「你說好了的，」她說道，「你說，讓我不用擔心，你說過的。」
她說道：「爹爹。」
她最後說了一遍，把頭低下去，壓在膝蓋上，抽泣起來，最後哭聲越來越大，直到放聲大哭。
顧凌和宋卿疏站在遠處看著，都沒有說話。
……
田化雨醒來的時候，聞到一股誘人的香氣。
她睜開眼睛，往旁邊看去。
蘇硯正好在旁邊烤魚。
幾條魚插在蘇硯的宿命身上，烤得外焦里嫩，十分誘人。
田化雨忍不住笑了：「喂，這可是你最好的武器啊，你就用它來做這個？」
「不然呢？」蘇硯無所謂的說道：「都這種境地了，就不要再講究什麼了，大不了回去後我仔細洗乾淨。」
「回去？」田化雨冷笑一聲：「我們還回得去嗎？」
蘇硯說道：「放心，肯定會沒事的，外面應該有很多人在找我們了。」
「就算找不到，我們也可以想辦法自救。」
蘇硯說著，來到了田化雨的面前，將宿命上的魚放在了她的面前。
「吃吧，恢復點體力。」
田化雨確實沒有客氣，雖然左手還動不了，但是用右手接了過去。
這點溫度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很快吃了起來。
沒有放鹽，單純的烤制，很腥……
但是對於她們而言，這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
蘇硯一邊吐刺，一邊問道：「說說吧，你到底是誰，田化雨。」
田化雨一邊吃，一邊說道：「田化雨只是我的化名，我叫作雲沫。」
雲沫？蘇硯問道：「那真正的田化雨呢？」
雲沫說道：「什麼真正的田化雨，大內副管田化雨一直都是我，都在京城潛伏快十年了。」
「嗯？」
雲沫解釋道：「十年前我接到任務，要我潛伏在京城，結果一直沒有讓我回去，從最底層的雜役開始，被我師父看中，帶回去著重培養。」
「然後官職倒是越來越大，一路都干到大內副管了。」雲沫自嘲的笑道：「再不通知我回去，我估計都要干到大內總管了，哈哈哈……」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老太監已經死了，如果她真能活著回去，大內總管也將落在她的頭上。
「你原本來自哪裡？」蘇硯問道：「誰派你來潛伏的？」
雲沫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不說算了。」蘇硯說道。
雲沫自嘲的笑道：「倒也不是不能說，他們估計都快忘了我這一號人了。其實我來自西域的天聖宗。」
「天聖宗？」蘇硯想了想，她看了很多案卷，比之前懂得多很多，但是天聖宗還真沒有記載。
雲沫解釋道：「也就是你們說的天魔宗，你們總是誣陷我們是魔門之一，叫我們天魔宗。」
「但是我們那邊的人都叫自己聖宗。只有你們這些外人，才會叫我們天魔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