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試探與應答
蘇硯的話回得很合適，沒有多餘的表態，既沒有靠近，也沒有疏遠。
就是普通的來往，但是周王說的每一句話，蘇硯都認真的聽著。
說話有章法，但有幾處，像是在試探，試探蘇硯的立場，試探她對皇帝，對宋卿疏的態度。
蘇硯對每一個試探，都用廢話回答。
說得像是有意義，但什麼都沒有結論。
宋念盈全程在旁邊，不時插兩句嘴，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蘇硯在心裡吐槽宋念盈沒有一句是有價值的消息，她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她爹在談什麼，她沒有參與。
就是坐在那裡，高興地說著自己的話。
宋念盈這個人，心裡沒有那些有的美的，在京城權貴的圈子裡，算是一股清流了。
飯吃完，周王站起來：「小蘇大人，今天高興，往後常來周王府的門，隨時開著。」
蘇硯回答道：「謝周王。」
她站起來拱手，禮數很到位：「在下告辭了。」
宋念盈送兩人出來，走到門口，她忍不住開口問道：「蘇硯，我爹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蘇硯說道：「挺好的，念盈，你爹喜歡結交能幹事的人，這……這是好事。」
宋念盈皺了皺眉：「你說的……好像話裡有話，但我又不太確定。」
猶豫了一下，宋念盈再次開口，神色是蘇硯從未見過的認真：「你是不是覺得我爹在拉攏你？」
蘇硯一愣，她往宋念盈看了一眼。
「你……看出來了？」
宋念盈說道：「我又不是什麼都不懂。」
她說著，有點不高興：「就是我爹拉攏人，是他的事，我請你來，就是吃個飯，沒有別的意思。」
「蘇硯，你別誤會我。」
蘇硯搖頭：「沒有誤會，你請我，我知道是吃飯，我很感謝。」
「宋念盈。」蘇硯叫了她的全名：「就是這樣，沒有別的。」
宋念盈說道：「好……」
她緩過來了：「那就好，蘇硯，下次我請你吃飯，就我們兩個，不帶我爹，他太沒意思了。」
蘇硯笑道：「嗯，我走了，下次見。」
她說完，出了周王府的門，往街上走。
蘇硯心裡尋思：周王要是出了事，宋念盈會垮的，真不希望這樣。
天完全暗下來的時候，蘇硯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宅邸。
果然，一進去就是顧凌和徐微雲在吵架，吵的內容居然是一道菜該不該放辣椒。
蘇硯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走了進去：「我回來了。」
顧凌和徐微雲一見蘇硯，立馬停下了爭吵。
顧凌立刻迎上去：「出了什麼事情嗎？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徐微雲看了直皺眉，現在又是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之前剛才和我吵的那個勁去哪裡了。
蘇硯說道：「沒什麼大事，周王找我吃了個飯。」
「啊？」顧凌說道：「你有說什麼嗎？」
蘇硯說道：「我在旁邊，全程沒有聽出來他到底想要什麼。」
「他想知道我站哪邊，但我應該告訴他，我哪邊都不站，就這個意思。」
顧凌說道：「這樣最好，什麼時候我們去平川縣啊？」
蘇硯搖頭：「很多人盯著我，還不到離開的時候。」
徐微雲聽到周王之後笑了一下。
蘇硯注意到了：「怎麼？周王和你們鎮北王府有關係？」
徐微雲說道：「這我怎麼可能告訴你呢。」
「不過想知道也行，除非你……」
「算了，我沒興趣，我現在放假了，不要來打擾我。」
蘇硯沒有理他了，往自己的房間走了。
顧凌幸災樂禍的看了徐微雲一眼，跟了上去。
……
雖然鎮妖司暫時不用去了，但是東宮還是有任務。
太子最近在認真練，認真到讓蘇硯有點意外。
不是那種被督促著練的認真，是自己找勁兒的那種，蘇硯進去的時候，發現太子已經在了。
獨自把她教的動作反覆練習，練習到卡住的地方停下來，皺著眉頭想，想不通就繼續練。
「蘇先生，你終於來了，看看我有沒有進步。」太子期待的問道。
蘇硯點點頭，算是認可了他。
「嗯，不過還不夠好，繼續努力。」蘇硯說道，太子沒有了那種小心思，倒是不難相處。
太子又練了一會兒，坐在場邊上喝水，忽然問：「蘇先生，你從邊境走到京城，路上遇到的妖魔，最難打的是哪一隻。」
這個問題不像是在學武，像是在聊天。
蘇硯想了一下說道：「齊州城外的一種東西，叫作忘川客，積年將近三百年，我當時是四品，硬打差得遠。」
「但是你還是贏了。」
「是啊。」蘇硯回想了一下穿越過來之後遇到的事情，都有些不可思議。
無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但是都堅持了下來。
太子看了看手裡的水碗：「你說你從邊境走到京城，路上是什麼樣的？」
蘇硯再次想了一下：「亂的要命，但有意思，每個地方都不一樣，邊境的官道和腹地的官道不一樣，小鎮和城池不一樣，遇到的人也不一樣。」
她停了一下，太子從小在東宮養尊處優，理解不了：「就是危險，出門得帶腦子，不然容易死。」
「容易死……」太子嘀咕了一句：「那你怎麼說得這麼輕鬆。」
「習慣了。」蘇硯說道：「出門久了就這樣。」
她看了太子一眼：「殿下想出宮？」
太子沉默了一會兒：「想過，但沒用，父皇不會讓的。」
他把水碗放下，站起來：「算了，說這個幹什麼。」
他轉身往裡走，走了兩步：「明天繼續教那個借力技，我還沒練熟。」
「好。」蘇硯說道。
太子走了，蘇硯獨自在場地上坐了一會兒，把剛才那段對話過了一遍。
太子從小沒出過宮，想出去，問外面是什麼樣子，然後自己打斷自己說「說這個幹什麼」
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蘇硯說不準的東西，不是可憐，但也不是全然的紈絝，他只是被放在一個太小的籠子裡太久了，久到連想出去都覺得沒用，但還是會問。
而且，他還是沈貴妃的兒子，沈貴妃又會告訴他什麼了。
自己還指望從他這裡得知沈貴妃的線索。
就是普通的來往，但是周王說的每一句話，蘇硯都認真的聽著。
說話有章法，但有幾處，像是在試探，試探蘇硯的立場，試探她對皇帝，對宋卿疏的態度。
蘇硯對每一個試探，都用廢話回答。
說得像是有意義，但什麼都沒有結論。
宋念盈全程在旁邊，不時插兩句嘴，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蘇硯在心裡吐槽宋念盈沒有一句是有價值的消息，她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她爹在談什麼，她沒有參與。
就是坐在那裡，高興地說著自己的話。
宋念盈這個人，心裡沒有那些有的美的，在京城權貴的圈子裡，算是一股清流了。
飯吃完，周王站起來：「小蘇大人，今天高興，往後常來周王府的門，隨時開著。」
蘇硯回答道：「謝周王。」
她站起來拱手，禮數很到位：「在下告辭了。」
宋念盈送兩人出來，走到門口，她忍不住開口問道：「蘇硯，我爹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蘇硯說道：「挺好的，念盈，你爹喜歡結交能幹事的人，這……這是好事。」
宋念盈皺了皺眉：「你說的……好像話裡有話，但我又不太確定。」
猶豫了一下，宋念盈再次開口，神色是蘇硯從未見過的認真：「你是不是覺得我爹在拉攏你？」
蘇硯一愣，她往宋念盈看了一眼。
「你……看出來了？」
宋念盈說道：「我又不是什麼都不懂。」
她說著，有點不高興：「就是我爹拉攏人，是他的事，我請你來，就是吃個飯，沒有別的意思。」
「蘇硯，你別誤會我。」
蘇硯搖頭：「沒有誤會，你請我，我知道是吃飯，我很感謝。」
「宋念盈。」蘇硯叫了她的全名：「就是這樣，沒有別的。」
宋念盈說道：「好……」
她緩過來了：「那就好，蘇硯，下次我請你吃飯，就我們兩個，不帶我爹，他太沒意思了。」
蘇硯笑道：「嗯，我走了，下次見。」
她說完，出了周王府的門，往街上走。
蘇硯心裡尋思：周王要是出了事，宋念盈會垮的，真不希望這樣。
天完全暗下來的時候，蘇硯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宅邸。
果然，一進去就是顧凌和徐微雲在吵架，吵的內容居然是一道菜該不該放辣椒。
蘇硯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走了進去：「我回來了。」
顧凌和徐微雲一見蘇硯，立馬停下了爭吵。
顧凌立刻迎上去：「出了什麼事情嗎？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徐微雲看了直皺眉，現在又是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之前剛才和我吵的那個勁去哪裡了。
蘇硯說道：「沒什麼大事，周王找我吃了個飯。」
「啊？」顧凌說道：「你有說什麼嗎？」
蘇硯說道：「我在旁邊，全程沒有聽出來他到底想要什麼。」
「他想知道我站哪邊，但我應該告訴他，我哪邊都不站，就這個意思。」
顧凌說道：「這樣最好，什麼時候我們去平川縣啊？」
蘇硯搖頭：「很多人盯著我，還不到離開的時候。」
徐微雲聽到周王之後笑了一下。
蘇硯注意到了：「怎麼？周王和你們鎮北王府有關係？」
徐微雲說道：「這我怎麼可能告訴你呢。」
「不過想知道也行，除非你……」
「算了，我沒興趣，我現在放假了，不要來打擾我。」
蘇硯沒有理他了，往自己的房間走了。
顧凌幸災樂禍的看了徐微雲一眼，跟了上去。
……
雖然鎮妖司暫時不用去了，但是東宮還是有任務。
太子最近在認真練，認真到讓蘇硯有點意外。
不是那種被督促著練的認真，是自己找勁兒的那種，蘇硯進去的時候，發現太子已經在了。
獨自把她教的動作反覆練習，練習到卡住的地方停下來，皺著眉頭想，想不通就繼續練。
「蘇先生，你終於來了，看看我有沒有進步。」太子期待的問道。
蘇硯點點頭，算是認可了他。
「嗯，不過還不夠好，繼續努力。」蘇硯說道，太子沒有了那種小心思，倒是不難相處。
太子又練了一會兒，坐在場邊上喝水，忽然問：「蘇先生，你從邊境走到京城，路上遇到的妖魔，最難打的是哪一隻。」
這個問題不像是在學武，像是在聊天。
蘇硯想了一下說道：「齊州城外的一種東西，叫作忘川客，積年將近三百年，我當時是四品，硬打差得遠。」
「但是你還是贏了。」
「是啊。」蘇硯回想了一下穿越過來之後遇到的事情，都有些不可思議。
無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但是都堅持了下來。
太子看了看手裡的水碗：「你說你從邊境走到京城，路上是什麼樣的？」
蘇硯再次想了一下：「亂的要命，但有意思，每個地方都不一樣，邊境的官道和腹地的官道不一樣，小鎮和城池不一樣，遇到的人也不一樣。」
她停了一下，太子從小在東宮養尊處優，理解不了：「就是危險，出門得帶腦子，不然容易死。」
「容易死……」太子嘀咕了一句：「那你怎麼說得這麼輕鬆。」
「習慣了。」蘇硯說道：「出門久了就這樣。」
她看了太子一眼：「殿下想出宮？」
太子沉默了一會兒：「想過，但沒用，父皇不會讓的。」
他把水碗放下，站起來：「算了，說這個幹什麼。」
他轉身往裡走，走了兩步：「明天繼續教那個借力技，我還沒練熟。」
「好。」蘇硯說道。
太子走了，蘇硯獨自在場地上坐了一會兒，把剛才那段對話過了一遍。
太子從小沒出過宮，想出去，問外面是什麼樣子，然後自己打斷自己說「說這個幹什麼」
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蘇硯說不準的東西，不是可憐，但也不是全然的紈絝，他只是被放在一個太小的籠子裡太久了，久到連想出去都覺得沒用，但還是會問。
而且，他還是沈貴妃的兒子，沈貴妃又會告訴他什麼了。
自己還指望從他這裡得知沈貴妃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