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識破
另一邊，蘇硯在巷子裡等那個假顧凌。
那個假顧凌走進來，走路的姿勢一樣，步子沉穩，手在劍柄旁邊。
這是顧凌的習慣，可以隨時備戰，連這個都複製進去了，蘇硯在心裡給這個影替打了個高分。
「顧凌……」蘇硯說道：「你剛才往北跑，怎麼到這裡來了。」
假顧凌回答道：「繞了一圈，你這邊呢，有沒有遇上影替？」
聲音和節奏也對，顧凌說話就是這麼幹練。
蘇硯把感應貼著它壓了一下，氣息居然也對。
她把問題往深處想，影替能複製到什麼程度，說話習慣能複製，語氣能複製，但有一件事，顧凌知道，但影替不知道。
「顧凌，進城之前，我說了三個注意事項，那三個你還記得嗎。」
假顧凌回答道：「不要在開闊地帶久留。」
「不是，這是第一個。」
假顧凌繼續說道：「利用建築遮蔽。」
蘇硯還是搖頭：「這是第二個。」
蘇硯繼續追問道：「第三個，究竟是什麼？」
假顧凌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了：「第三個是，如果遇上影替，先不要打……」
蘇硯腰間宿命出鞘，一劍刺向了假顧凌的咽喉。
「你答多了，根本沒有第三個，顧凌做事嚴謹，根本不會忘記我說過的話。」
假顧凌的形態散開，沒有阿微那邊那個頑固，這個見蘇硯出劍，直接化成黑霧往外沖。
蘇硯宿命往前一送，劍氣追著那團黑霧，黑霧往高處飄，她把感應鎖住它。
蘇硯沒有急著追，就是盯住，看它往哪裡去，那團黑霧在城裡飄了一大圈，最後往城中心的方向去了，蘇硯把那個方向記下來，收了宿命，往北走，去找顧凌。
……
真正的顧凌在北邊一條街，她往南感應，感應到蘇硯的氣息在東邊巷子裡，穩定沒有移動，然後感應到阿微的氣息在南邊，也很穩定，在往北移動。
然後她往左邊感應，左邊那條街有個氣息，是阿微的，在靠近她。
顧凌仔細思索了一遍。
南邊那個阿微在往北走，左邊這個阿微在往她靠近，兩個阿微，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她需要在那個假的靠近之前，判斷哪個是真的。
南邊那個，氣息是阿微的，在走動，走路有點懶散，步子不緊，是阿微的走路方式。
左邊這個，氣息是阿微的，在靠近，走得比較穩，比平時穩多了。
走得太穩了，不像阿微平時那種隨意的步態。
顧凌把這個細節壓了一下，是真的阿微走路散，還是阿微平時只是在她和蘇硯面前走得散，一個人的時候會不會更穩？
她不確定，這個不確定有點麻煩。
左邊那個「阿微」走到街口停住，開口說道：「顧小姐，是我，你沒事吧。」
顧凌回答道：「沒事，阿微。」
她突然問道：「你剛才在南邊，怎麼又在西邊。」
那個「阿微」說道：「我繞路了，那邊有影替，我沒打，繞過來了。」
顧凌沉吟道：「……嗯，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那個「阿微」回答道：「感應到的，發現你氣息在這，我就來了。」
顧凌把這個答案過了一遍，挺合理的。
但是真正的阿微，說話的時候，習慣在句子裡夾一兩個廢話。
比如「小爺我啊」，「什麼嘛，「你知道嗎」，這幾天她聽膩了。
這個「阿微」，說話太幹練了，沒有那些廢話，不像是他平時的語氣。
但她還是不完全確定，於是說道：「阿微，昨晚你喝湯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你說的什麼來著？」
那個「阿微」想了想：「昨晚嗎……我說，這湯還不錯。」
顧凌面無表情的點頭：「嗯，然後呢。」
那個「阿微」回答道：「然後，蘇硯讓我走，我就走了。」
顧凌搖頭：「不對！你昨晚明明說的是『阿硯你等我，這湯小爺我要喝完，喝完一碗不夠，再來一碗，哪有走路優先於喝湯的道理啊』，一口氣說了這麼長，我當時都要被煩死了。」
顧凌憤憤不平：「你自己說的，你忘了？」
那個「阿微」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顧凌的劍已經出鞘：「他說話廢話太多了，雖然我不喜歡，但是你學不像。」
那個影替的形態散了，這個比蘇硯那邊那個反應更快，見顧凌出劍，直接炸開成黑霧，衝著顧凌的臉飄過來。
顧凌往旁邊一閃，劍往那團霧裡切，切進去，黑霧嘶了一聲，往高處散，顧凌追了兩步，把它趕出街道，往城中心方向去了。
她看著那個方向，暗自嘀咕：「城中心嗎？」
顧凌把這件事記下來。
這時候，南邊那條街上，阿微出現了，他走進來，步子懶散隨意，見了顧凌，忙不迭的問道：「欸，我說顧小姐，您沒事吧，」
「小爺我感應到你這邊，一想到你身陷危險，我就惶恐不安的過來了，那個影替跑了？」
顧凌點頭：「跑了。往城中心去了。」
她說著將劍收了回去：「這下對了。」
阿微說道：「我那邊那個也是，往城中心跑了。」
他說道：「阿硯那邊怎麼樣，感應得到嗎。」、
顧凌說道：「往東。」
她把感應壓出去：「還在，往北走，來找我們，我們在這裡等她。」
阿微應了一聲「嗯。」
靠著牆坐下來：「顧小姐，你怎麼識破那個影替的？」
「那個複製得挺像的，基本都一樣。」
顧凌說道：「他說話廢話少，你平時廢話多。」
阿微滿臉黑線「……我有這麼不堪嗎」
他想了想：「顧小姐，這算不算你誇我有特點。」
顧凌搖頭：「不算，廢話多是缺點。」
阿微笑道：「在關鍵時刻也可以成為優點，說明我的缺點有價值，阿硯也這麼覺得嗎？」
他隨口的語氣，但尾音稍微停了一下。
顧凌白了一眼：「你自己問她。」
「額……還是算了。」
阿微往東邊看了一眼，蘇硯的氣息在靠近了。
蘇硯從街口拐進來，見了兩人。
「你們都沒事吧。」蘇硯說道，掃了一眼確認：「那個假顧凌，往城中心跑了，你們那邊呢。」
那個假顧凌走進來，走路的姿勢一樣，步子沉穩，手在劍柄旁邊。
這是顧凌的習慣，可以隨時備戰，連這個都複製進去了，蘇硯在心裡給這個影替打了個高分。
「顧凌……」蘇硯說道：「你剛才往北跑，怎麼到這裡來了。」
假顧凌回答道：「繞了一圈，你這邊呢，有沒有遇上影替？」
聲音和節奏也對，顧凌說話就是這麼幹練。
蘇硯把感應貼著它壓了一下，氣息居然也對。
她把問題往深處想，影替能複製到什麼程度，說話習慣能複製，語氣能複製，但有一件事，顧凌知道，但影替不知道。
「顧凌，進城之前，我說了三個注意事項，那三個你還記得嗎。」
假顧凌回答道：「不要在開闊地帶久留。」
「不是，這是第一個。」
假顧凌繼續說道：「利用建築遮蔽。」
蘇硯還是搖頭：「這是第二個。」
蘇硯繼續追問道：「第三個，究竟是什麼？」
假顧凌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了：「第三個是，如果遇上影替，先不要打……」
蘇硯腰間宿命出鞘，一劍刺向了假顧凌的咽喉。
「你答多了，根本沒有第三個，顧凌做事嚴謹，根本不會忘記我說過的話。」
假顧凌的形態散開，沒有阿微那邊那個頑固，這個見蘇硯出劍，直接化成黑霧往外沖。
蘇硯宿命往前一送，劍氣追著那團黑霧，黑霧往高處飄，她把感應鎖住它。
蘇硯沒有急著追，就是盯住，看它往哪裡去，那團黑霧在城裡飄了一大圈，最後往城中心的方向去了，蘇硯把那個方向記下來，收了宿命，往北走，去找顧凌。
……
真正的顧凌在北邊一條街，她往南感應，感應到蘇硯的氣息在東邊巷子裡，穩定沒有移動，然後感應到阿微的氣息在南邊，也很穩定，在往北移動。
然後她往左邊感應，左邊那條街有個氣息，是阿微的，在靠近她。
顧凌仔細思索了一遍。
南邊那個阿微在往北走，左邊這個阿微在往她靠近，兩個阿微，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她需要在那個假的靠近之前，判斷哪個是真的。
南邊那個，氣息是阿微的，在走動，走路有點懶散，步子不緊，是阿微的走路方式。
左邊這個，氣息是阿微的，在靠近，走得比較穩，比平時穩多了。
走得太穩了，不像阿微平時那種隨意的步態。
顧凌把這個細節壓了一下，是真的阿微走路散，還是阿微平時只是在她和蘇硯面前走得散，一個人的時候會不會更穩？
她不確定，這個不確定有點麻煩。
左邊那個「阿微」走到街口停住，開口說道：「顧小姐，是我，你沒事吧。」
顧凌回答道：「沒事，阿微。」
她突然問道：「你剛才在南邊，怎麼又在西邊。」
那個「阿微」說道：「我繞路了，那邊有影替，我沒打，繞過來了。」
顧凌沉吟道：「……嗯，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那個「阿微」回答道：「感應到的，發現你氣息在這，我就來了。」
顧凌把這個答案過了一遍，挺合理的。
但是真正的阿微，說話的時候，習慣在句子裡夾一兩個廢話。
比如「小爺我啊」，「什麼嘛，「你知道嗎」，這幾天她聽膩了。
這個「阿微」，說話太幹練了，沒有那些廢話，不像是他平時的語氣。
但她還是不完全確定，於是說道：「阿微，昨晚你喝湯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你說的什麼來著？」
那個「阿微」想了想：「昨晚嗎……我說，這湯還不錯。」
顧凌面無表情的點頭：「嗯，然後呢。」
那個「阿微」回答道：「然後，蘇硯讓我走，我就走了。」
顧凌搖頭：「不對！你昨晚明明說的是『阿硯你等我，這湯小爺我要喝完，喝完一碗不夠，再來一碗，哪有走路優先於喝湯的道理啊』，一口氣說了這麼長，我當時都要被煩死了。」
顧凌憤憤不平：「你自己說的，你忘了？」
那個「阿微」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顧凌的劍已經出鞘：「他說話廢話太多了，雖然我不喜歡，但是你學不像。」
那個影替的形態散了，這個比蘇硯那邊那個反應更快，見顧凌出劍，直接炸開成黑霧，衝著顧凌的臉飄過來。
顧凌往旁邊一閃，劍往那團霧裡切，切進去，黑霧嘶了一聲，往高處散，顧凌追了兩步，把它趕出街道，往城中心方向去了。
她看著那個方向，暗自嘀咕：「城中心嗎？」
顧凌把這件事記下來。
這時候，南邊那條街上，阿微出現了，他走進來，步子懶散隨意，見了顧凌，忙不迭的問道：「欸，我說顧小姐，您沒事吧，」
「小爺我感應到你這邊，一想到你身陷危險，我就惶恐不安的過來了，那個影替跑了？」
顧凌點頭：「跑了。往城中心去了。」
她說著將劍收了回去：「這下對了。」
阿微說道：「我那邊那個也是，往城中心跑了。」
他說道：「阿硯那邊怎麼樣，感應得到嗎。」、
顧凌說道：「往東。」
她把感應壓出去：「還在，往北走，來找我們，我們在這裡等她。」
阿微應了一聲「嗯。」
靠著牆坐下來：「顧小姐，你怎麼識破那個影替的？」
「那個複製得挺像的，基本都一樣。」
顧凌說道：「他說話廢話少，你平時廢話多。」
阿微滿臉黑線「……我有這麼不堪嗎」
他想了想：「顧小姐，這算不算你誇我有特點。」
顧凌搖頭：「不算，廢話多是缺點。」
阿微笑道：「在關鍵時刻也可以成為優點，說明我的缺點有價值，阿硯也這麼覺得嗎？」
他隨口的語氣，但尾音稍微停了一下。
顧凌白了一眼：「你自己問她。」
「額……還是算了。」
阿微往東邊看了一眼，蘇硯的氣息在靠近了。
蘇硯從街口拐進來，見了兩人。
「你們都沒事吧。」蘇硯說道，掃了一眼確認：「那個假顧凌，往城中心跑了，你們那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