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小孩嘛，都這樣
季東勛與陳總對視一眼，各有想法。
身為教育局長的季東勛，更加秉持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理念。
他的職責只是督促林城各個中學培養人才。
至於能不能把人才留住，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了。
陳總作為一個公司的老闆，則希望能夠招攬一些年輕的高學歷人才。
因為秦川已經向他證明，年輕人的腦子更好用一些。
所以陳總把留住人才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正好景區規劃書里有一條是與省城各大高校合作，派遣旅遊專車，接送大學生到景區旅遊。
順便做個校招，想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收到大舅電話的小舅，急匆匆趕來了。
看到院子裡的兩塊獎金牌，興高采烈的小舅瞬間有種被打擊到了的感覺。
秦川昨天已經說過了，陳總準備給他十萬獎金，所以小舅自然能夠分得清，哪塊牌子是自己的，哪塊牌子是秦川的。
「要是有這十萬塊錢，我彩禮錢都夠了。」
小舅心語，暗生羨慕。
賣力氣，果然不如好腦子。
小舅進屋後，與陳總、季東勛打過照面，隨即一群人按照流程，舉行了一個簡單的頒獎儀式。
拍照留念過後，陳總便是準備告辭。
「季局長，我要去縣城一趟，一起走麼？」
「你先走，我隨後到。」季東勛還有幾句話想跟季知夏交代，示意陳總先行一步。
陳總點了點頭，往門外走去。
小舅一聽陳總要去縣城，連忙快步跟上：「陳總，正好我也要去縣城，你方便捎我一程麼？」
陳總隨和笑道：「這有什麼不方便的，上車。」
「告訴我姐，不用給我做午飯了。」小舅衝著大舅喊，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晚飯也不用做。」
瞧他那副模樣，大舅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小舅去縣城是為了什麼，不禁搖了搖頭。
「果然是有了媳婦，就忘了娘。」
親弟弟是這樣，親兒子張遠方也是這樣。
好久不回家，一回家，光顧著圍著女人轉，一點都沒把他們這些長輩放在心裡，連坐下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養女兒也是一樣，女大不中留。」
季東勛沒由來的感慨。
他轉身進屋，輕敲臥室的門。
秦川和大舅並肩而立，望著季東勛的背影，心情都有些忐忑。
誰也不知道季知夏出門之後，這父女倆會不會又互嗆起來。
「你怎麼還沒走？」
果不其然，季知夏開門看到季東勛的一瞬間，不由自主地進入了攻擊姿態，一張嘴便有一股火藥味在空氣中瀰漫。
季東勛的臉色黑了黑。
這態度，這語氣，真的是讓人很難不發火啊。
「準備走了，給你交代兩句。」
季東勛想起之前跟秦川他們的對話，還有交談後自己的那些反思，強行壓住怒氣。
季知夏沒吱聲，等著季東勛把話講完。
「這張銀行卡裡面有六萬塊錢。」季東勛從懷裡摸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
還沒等他把銀行卡遞出去，季知夏已經把拒絕的話懟在了他臉上：「你收回去吧，我自己有錢，用不著你給。」
「你投了30萬出去，手裡還能剩多少錢？」
季東勛蹙了蹙眉：「下半年，你不是要藝考麼，培訓費交了？交完培訓費，還有生活費，和明年上大學的學費？」
季知夏抿了下嘴：「沒有，我可以去借。」
「你跟誰借？」季東勛沉聲道，「反正都是借，你就當是借我的錢了，我是你爹，又不會像債主一樣天天催著你還錢。」
聽到這對父女倆語氣激烈的交談，秦川一陣流汗。
幸好季東勛還算是個文化人，不像大舅一樣，純武夫。
要是大表哥敢用這種語氣跟大舅說話，第二句頂嘴的話還沒出口，大嘴巴子已經呼臉上了。
季東勛把銀行卡強塞到季知夏手裡：「密碼是你生日，錢不夠，再找我要。」
似是那句「密碼是你生日」起作用了，又或是手裡的資金確實比較緊張，季知夏悶聲說道：「等我賺了錢，我會連本帶利還你的。」
「行，我等著。」
季東勛表示接受。
秦川摸了摸額頭上的虛汗。
要是把這父女倆的對話翻譯成英語聽力題，就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請問A是B的（）
A：父親
B：債主
C：仇人
D：老闆
恐怕有不少考生會根據兩人的說話語氣，誤認為這是兩個仇人在互放狠話。
就是打破腦袋，那也不可能想到父女關係上。
看到季知夏收下銀行卡，季東勛面色緩和了一些。
「要是不想在你小姨家住了，就去外面租間房子。一中校外不是有學生公寓麼，聽說一個月也就幾百塊錢，離學校還近……」
「我下半年要藝考，再住半年吧。」季知夏說。
「你自己看著辦。」
季東勛一聽只住半年，立刻就明白了些什麼，藝考通常在十二月份，季知夏的意思明顯是考完就走，一刻也不多留。
「以後辦什麼大事之前，記得通知一下我，別像這次一樣，又藏著掖著，我要是真報了警，你投出去多少錢，我都能給你要回來。」
聞言，季知夏眉頭一擰。
不待她開口，季東勛搶著往下說道：「秦川是個好小伙子，我知道你信得過他，但是旁人未必像他一樣，社會上坑蒙拐騙的人多的是。
我知道你不願意讓我教你做事，但起碼可以聽聽我的意見。我就是再對不住你，也不會坑你害你。」
季知夏眸光波動了下，微微點頭：「嗯，知道了。」
「那就這樣吧，沒別的事了。」
「好。」
季東勛盯著季知夏看了幾秒，沒等到下文，也就不再多等。
他轉身，走向旁觀的秦川和大舅。
「這幾天，我家女兒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
「以後麻煩可能還有的是，你們多擔待。」
「……」
秦川客套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無語住了，季局長這人還真是不客氣啊。
「她一個人在外面生活不容易，你幫我多照顧著她點，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繫我。」
季東勛看到茶几上有紙有筆，於是拿起紙筆，給秦川留了個電話號碼。
「好。」
面對這種當面委託，說不好明顯不合適，於是秦川點頭應下。
季東勛又跟大舅簡單聊過幾句，便是衝著臥室門口的季知夏抬手一揮。
「走了。」
「路上慢點。」
一道極其生澀的聲音，從季知夏嘴裡艱難地吐了出來。
「到底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啊，剛給了她錢，立馬就知道關心我了。」
季東勛半開玩笑道。
「小孩嘛，都這樣，見錢眼開。」大舅說笑，陪同季東勛走出客廳，送他離開。
季知夏走到客廳門口，目送老父親走出秦家院落，目光閃爍不定，誰也不知道她此時在想什麼。
身為教育局長的季東勛，更加秉持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理念。
他的職責只是督促林城各個中學培養人才。
至於能不能把人才留住，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了。
陳總作為一個公司的老闆，則希望能夠招攬一些年輕的高學歷人才。
因為秦川已經向他證明，年輕人的腦子更好用一些。
所以陳總把留住人才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正好景區規劃書里有一條是與省城各大高校合作，派遣旅遊專車，接送大學生到景區旅遊。
順便做個校招，想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收到大舅電話的小舅，急匆匆趕來了。
看到院子裡的兩塊獎金牌，興高采烈的小舅瞬間有種被打擊到了的感覺。
秦川昨天已經說過了，陳總準備給他十萬獎金，所以小舅自然能夠分得清，哪塊牌子是自己的，哪塊牌子是秦川的。
「要是有這十萬塊錢，我彩禮錢都夠了。」
小舅心語，暗生羨慕。
賣力氣，果然不如好腦子。
小舅進屋後，與陳總、季東勛打過照面，隨即一群人按照流程，舉行了一個簡單的頒獎儀式。
拍照留念過後，陳總便是準備告辭。
「季局長，我要去縣城一趟，一起走麼？」
「你先走，我隨後到。」季東勛還有幾句話想跟季知夏交代，示意陳總先行一步。
陳總點了點頭，往門外走去。
小舅一聽陳總要去縣城，連忙快步跟上：「陳總，正好我也要去縣城，你方便捎我一程麼？」
陳總隨和笑道：「這有什麼不方便的，上車。」
「告訴我姐，不用給我做午飯了。」小舅衝著大舅喊，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晚飯也不用做。」
瞧他那副模樣，大舅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小舅去縣城是為了什麼，不禁搖了搖頭。
「果然是有了媳婦，就忘了娘。」
親弟弟是這樣，親兒子張遠方也是這樣。
好久不回家，一回家，光顧著圍著女人轉，一點都沒把他們這些長輩放在心裡，連坐下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養女兒也是一樣，女大不中留。」
季東勛沒由來的感慨。
他轉身進屋，輕敲臥室的門。
秦川和大舅並肩而立，望著季東勛的背影，心情都有些忐忑。
誰也不知道季知夏出門之後，這父女倆會不會又互嗆起來。
「你怎麼還沒走？」
果不其然，季知夏開門看到季東勛的一瞬間，不由自主地進入了攻擊姿態，一張嘴便有一股火藥味在空氣中瀰漫。
季東勛的臉色黑了黑。
這態度，這語氣，真的是讓人很難不發火啊。
「準備走了，給你交代兩句。」
季東勛想起之前跟秦川他們的對話，還有交談後自己的那些反思，強行壓住怒氣。
季知夏沒吱聲，等著季東勛把話講完。
「這張銀行卡裡面有六萬塊錢。」季東勛從懷裡摸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
還沒等他把銀行卡遞出去，季知夏已經把拒絕的話懟在了他臉上：「你收回去吧，我自己有錢，用不著你給。」
「你投了30萬出去，手裡還能剩多少錢？」
季東勛蹙了蹙眉：「下半年，你不是要藝考麼，培訓費交了？交完培訓費，還有生活費，和明年上大學的學費？」
季知夏抿了下嘴：「沒有，我可以去借。」
「你跟誰借？」季東勛沉聲道，「反正都是借，你就當是借我的錢了，我是你爹，又不會像債主一樣天天催著你還錢。」
聽到這對父女倆語氣激烈的交談，秦川一陣流汗。
幸好季東勛還算是個文化人，不像大舅一樣，純武夫。
要是大表哥敢用這種語氣跟大舅說話，第二句頂嘴的話還沒出口，大嘴巴子已經呼臉上了。
季東勛把銀行卡強塞到季知夏手裡：「密碼是你生日，錢不夠，再找我要。」
似是那句「密碼是你生日」起作用了，又或是手裡的資金確實比較緊張，季知夏悶聲說道：「等我賺了錢，我會連本帶利還你的。」
「行，我等著。」
季東勛表示接受。
秦川摸了摸額頭上的虛汗。
要是把這父女倆的對話翻譯成英語聽力題，就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請問A是B的（）
A：父親
B：債主
C：仇人
D：老闆
恐怕有不少考生會根據兩人的說話語氣，誤認為這是兩個仇人在互放狠話。
就是打破腦袋，那也不可能想到父女關係上。
看到季知夏收下銀行卡，季東勛面色緩和了一些。
「要是不想在你小姨家住了，就去外面租間房子。一中校外不是有學生公寓麼，聽說一個月也就幾百塊錢，離學校還近……」
「我下半年要藝考，再住半年吧。」季知夏說。
「你自己看著辦。」
季東勛一聽只住半年，立刻就明白了些什麼，藝考通常在十二月份，季知夏的意思明顯是考完就走，一刻也不多留。
「以後辦什麼大事之前，記得通知一下我，別像這次一樣，又藏著掖著，我要是真報了警，你投出去多少錢，我都能給你要回來。」
聞言，季知夏眉頭一擰。
不待她開口，季東勛搶著往下說道：「秦川是個好小伙子，我知道你信得過他，但是旁人未必像他一樣，社會上坑蒙拐騙的人多的是。
我知道你不願意讓我教你做事，但起碼可以聽聽我的意見。我就是再對不住你，也不會坑你害你。」
季知夏眸光波動了下，微微點頭：「嗯，知道了。」
「那就這樣吧，沒別的事了。」
「好。」
季東勛盯著季知夏看了幾秒，沒等到下文，也就不再多等。
他轉身，走向旁觀的秦川和大舅。
「這幾天，我家女兒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
「以後麻煩可能還有的是，你們多擔待。」
「……」
秦川客套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無語住了，季局長這人還真是不客氣啊。
「她一個人在外面生活不容易，你幫我多照顧著她點，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繫我。」
季東勛看到茶几上有紙有筆，於是拿起紙筆，給秦川留了個電話號碼。
「好。」
面對這種當面委託，說不好明顯不合適，於是秦川點頭應下。
季東勛又跟大舅簡單聊過幾句，便是衝著臥室門口的季知夏抬手一揮。
「走了。」
「路上慢點。」
一道極其生澀的聲音，從季知夏嘴裡艱難地吐了出來。
「到底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啊，剛給了她錢，立馬就知道關心我了。」
季東勛半開玩笑道。
「小孩嘛，都這樣，見錢眼開。」大舅說笑，陪同季東勛走出客廳，送他離開。
季知夏走到客廳門口，目送老父親走出秦家院落，目光閃爍不定，誰也不知道她此時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