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在學習委員的嚴格教導下，秦川學了兩三個小時游泳，一直學到了夕陽斜墜，天色發黑。
雖說成效不是那麼顯著，但總算勉強克服對游泳的恐懼，學會了怎麼在水裡恢復平衡。
甩掉游泳圈之後，能夠自己漂在水面上，不至於手忙腳亂。
那個出了名的沉得快的旱鴨子，一去不復返了。
上岸後。
冷風颯颯，吹的秦川遍體生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朵朵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家了一趟，拿過來一套乾衣服和一雙鞋子。
秦川沒跟她計較把自己踹下湖的事，畢竟他已經不是初中時期那種敏感多思的玻璃心，很多事已經看開了。
只不過生死之際那種恐慌感，又把他那些不太美好的回憶勾了起來，情緒難免低落。
他本想著自己一個人靜靜，慢慢把負面情緒排解掉。
結果季知夏好一陣折騰，弄得他沒時間憂愁沮喪，黯然神傷。
在更衣室里換好衣服，秦川和季知夏看著夕陽，向著景區內的表演廣場漫步。
「謝謝。」
秦川突然開口。
「謝我什麼？」
季知夏手臂伸展，左右揮舞，一開一合之間，兩個手掌一次次地拍擊，發出清脆響亮的碰撞聲。
秦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一手拎著裝在塑膠袋裡的濕衣服，一手叉著腰，望著日落西山的夕陽，長出一口氣。
「哎呀~~我怕游泳，你逼著我學游泳，要是我怕雷劈，你該怎麼辦啊~」
「你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好事，才會擔心自己會被雷劈？」
「沒做什麼好事，就是下雨天會往家裡跑而已。」
秦川笑了笑：「你知道雷落在身邊的時候，是種什麼樣的感覺麼？」
「我怎麼會知道，我又沒被雷劈過。」季知夏瞅了秦川一眼，「你被雷劈過呀？」
「差點。」
「差多少？」
秦川指向路邊的電線桿，距離他們不到十步，兩根電線桿之間掛著一個變壓器。
「跟這個距離差不多。」
「這麼近？」
「也許還要更近點。」
秦川手指變壓器。
「那時候旁邊也剛好有這麼一個變壓器，雷從天上劈下來，頭頂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我本能地蹲了下去，抬頭看的時候，只看到變壓器上面爆出一串炸開的電火花，金光絢爛，像打鐵花，又像煙花。」
「所以，你當時什麼感覺？」
「就是有點後怕，心臟突突地跳，感覺有一瞬間，靈魂好像出竅了一樣。」
秦川回憶道：「不過，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心裡又有點後悔，覺得那道雷要是劈准一點就好了。」
季知夏一怔。
這時，前方突然傳來有些尖銳的哨聲。
一道彎彎曲曲的金色光束極速升空，在穹頂炸開，化作一團絢爛的金色煙花。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雷公又跑來收你了。」
「說了多少遍，要相信唯物主義。」
「你溺水以後怕水，現在怎麼不怕呢，這不是跟你說的被雷劈差不多麼？」季知夏詫異的問，在秦川臉上看不到絲毫恐懼的表情。
「這不是有你在麼？」秦川說，「就算有道雷劈下來，也不會同時劈中咱們兩個。」
「萬一電母也來了呢？」
「那算你倒霉。」秦川笑道，「也算他們待我不薄，死到臨頭還讓我拉個墊背的，黃泉路上有個伴，倒也不孤單。」
季知夏白他一眼：「這時候不講你的唯物主義精神了？」
秦川沒跟季知夏往下爭辯，說了句看煙花。
隨著第一道煙花綻放，今晚的煙花表演拉開了序幕，景區裡的所有遊客，都在這一刻抬起了頭，仰望五光十色的天空。
走到廣場邊沿，秦川看到表姐她們聚在一起，卻是無心觀賞漫天綻放的煙花，全都踮著腳尖看向同一個方向。
秦川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去，發現小舅和邱麗並肩站在一起。
小舅抬頭望著天空，邱麗瞧著小舅的側臉，輕輕抿了下嘴巴，看起來蠢蠢欲動。
秦川拉了下季知夏的袖角，向她示意，往那邊看。
季知夏轉頭一瞧，發現了人群中的小舅和邱麗，下一秒，剛好看到邱麗猛地踮起腳尖，親向小舅的臉龐。
很明顯，秦川的那些安排，邱麗一直記在心裡，按部就班的實施了下來。
不過，意外還是出現了。
小舅當了七八年兵，身體反應何等敏捷，察覺到身旁有異動，下意識地低頭。
刀鋒般的下巴，戳在了邱麗吻來的嘴唇上。
這一下嗑得可比秦川和季知夏在水裡的時候重多了。
只見小舅和邱麗一個捂著下巴，滿臉不知所措，一個捂著嘴唇，疼的眼淚汪汪。
旋即，小舅小心翼翼地上前，拿開邱麗捂嘴的手，似乎想替她查看有沒有磕破嘴皮。
看到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季知夏忍不住瞥了秦川一眼：「要不說那是你親舅舅呢。」
秦川還沒接話，發現小舅兩隻手捧著邱麗的臉，眼睛瞧著瞧著，嘴就對準了位置，感覺隨時會貼過去。
不是，小舅，你把持不住沒問題，但你這要是親下去了，我怎麼跟旁邊這位解釋？
接吻流程都快一模一樣了好嘛，查重度百分之九十。
你這分明是有意為之，可我是無心之失啊！
這不是陷我於不仁不義之地麼？
季知夏看的則是邱麗。
眼看邱麗任由小舅捧著自己的臉，也不反抗，面若桃花，含情脈脈地看著小舅。
那欲說還休的眼神，那欲拒還迎的姿態，真是把春心萌動嬌羞動人八個大字演繹地淋漓盡致。
她頓時一個激靈。
這都不知道該代入誰了。
自己之前是這樣式的麼？
不可能不可能。
不得勁不得勁。
「咳咳咳咳……」
秦川和季知夏沒由來的劇烈咳嗽起來。
兩人一邊咳嗽，一邊朝著小舅和邱麗靠近，唯恐煙花爆炸的聲響，蓋過兩人的咳嗽聲。
「小舅！」
「班主任！」
「你們也在啊！」
秦川和季知夏一人喊一個，最後異口同聲，十分默契，十分熱情，十分不合時宜地喊了一聲。
小舅和邱麗聽到兩人的聲音，唰地一下分開，離對方站遠了一些，兩個人的神色極度不自在。
秦川把小舅拉到一邊。
小舅對他怒目而視，咬牙切齒道：「你來幹嘛？」
「咱們該回家了。」秦川裝傻充愣。
季知夏把邱麗拉到另一邊：「要穩住啊，別進展這麼快。」
邱麗臉紅心跳，忙不迭道：「我知道我知道。」
表姐表妹朵朵面面相覷。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倆~」
「沒勁！」
雖說成效不是那麼顯著，但總算勉強克服對游泳的恐懼，學會了怎麼在水裡恢復平衡。
甩掉游泳圈之後，能夠自己漂在水面上，不至於手忙腳亂。
那個出了名的沉得快的旱鴨子，一去不復返了。
上岸後。
冷風颯颯，吹的秦川遍體生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朵朵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家了一趟，拿過來一套乾衣服和一雙鞋子。
秦川沒跟她計較把自己踹下湖的事，畢竟他已經不是初中時期那種敏感多思的玻璃心，很多事已經看開了。
只不過生死之際那種恐慌感，又把他那些不太美好的回憶勾了起來，情緒難免低落。
他本想著自己一個人靜靜，慢慢把負面情緒排解掉。
結果季知夏好一陣折騰，弄得他沒時間憂愁沮喪，黯然神傷。
在更衣室里換好衣服，秦川和季知夏看著夕陽，向著景區內的表演廣場漫步。
「謝謝。」
秦川突然開口。
「謝我什麼？」
季知夏手臂伸展，左右揮舞，一開一合之間，兩個手掌一次次地拍擊，發出清脆響亮的碰撞聲。
秦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一手拎著裝在塑膠袋裡的濕衣服，一手叉著腰，望著日落西山的夕陽，長出一口氣。
「哎呀~~我怕游泳，你逼著我學游泳，要是我怕雷劈，你該怎麼辦啊~」
「你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好事，才會擔心自己會被雷劈？」
「沒做什麼好事，就是下雨天會往家裡跑而已。」
秦川笑了笑：「你知道雷落在身邊的時候，是種什麼樣的感覺麼？」
「我怎麼會知道，我又沒被雷劈過。」季知夏瞅了秦川一眼，「你被雷劈過呀？」
「差點。」
「差多少？」
秦川指向路邊的電線桿，距離他們不到十步，兩根電線桿之間掛著一個變壓器。
「跟這個距離差不多。」
「這麼近？」
「也許還要更近點。」
秦川手指變壓器。
「那時候旁邊也剛好有這麼一個變壓器，雷從天上劈下來，頭頂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我本能地蹲了下去，抬頭看的時候，只看到變壓器上面爆出一串炸開的電火花，金光絢爛，像打鐵花，又像煙花。」
「所以，你當時什麼感覺？」
「就是有點後怕，心臟突突地跳，感覺有一瞬間，靈魂好像出竅了一樣。」
秦川回憶道：「不過，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心裡又有點後悔，覺得那道雷要是劈准一點就好了。」
季知夏一怔。
這時，前方突然傳來有些尖銳的哨聲。
一道彎彎曲曲的金色光束極速升空，在穹頂炸開，化作一團絢爛的金色煙花。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雷公又跑來收你了。」
「說了多少遍，要相信唯物主義。」
「你溺水以後怕水，現在怎麼不怕呢，這不是跟你說的被雷劈差不多麼？」季知夏詫異的問，在秦川臉上看不到絲毫恐懼的表情。
「這不是有你在麼？」秦川說，「就算有道雷劈下來，也不會同時劈中咱們兩個。」
「萬一電母也來了呢？」
「那算你倒霉。」秦川笑道，「也算他們待我不薄，死到臨頭還讓我拉個墊背的，黃泉路上有個伴，倒也不孤單。」
季知夏白他一眼：「這時候不講你的唯物主義精神了？」
秦川沒跟季知夏往下爭辯，說了句看煙花。
隨著第一道煙花綻放，今晚的煙花表演拉開了序幕，景區裡的所有遊客，都在這一刻抬起了頭，仰望五光十色的天空。
走到廣場邊沿，秦川看到表姐她們聚在一起，卻是無心觀賞漫天綻放的煙花，全都踮著腳尖看向同一個方向。
秦川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去，發現小舅和邱麗並肩站在一起。
小舅抬頭望著天空，邱麗瞧著小舅的側臉，輕輕抿了下嘴巴，看起來蠢蠢欲動。
秦川拉了下季知夏的袖角，向她示意，往那邊看。
季知夏轉頭一瞧，發現了人群中的小舅和邱麗，下一秒，剛好看到邱麗猛地踮起腳尖，親向小舅的臉龐。
很明顯，秦川的那些安排，邱麗一直記在心裡，按部就班的實施了下來。
不過，意外還是出現了。
小舅當了七八年兵，身體反應何等敏捷，察覺到身旁有異動，下意識地低頭。
刀鋒般的下巴，戳在了邱麗吻來的嘴唇上。
這一下嗑得可比秦川和季知夏在水裡的時候重多了。
只見小舅和邱麗一個捂著下巴，滿臉不知所措，一個捂著嘴唇，疼的眼淚汪汪。
旋即，小舅小心翼翼地上前，拿開邱麗捂嘴的手，似乎想替她查看有沒有磕破嘴皮。
看到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季知夏忍不住瞥了秦川一眼：「要不說那是你親舅舅呢。」
秦川還沒接話，發現小舅兩隻手捧著邱麗的臉，眼睛瞧著瞧著，嘴就對準了位置，感覺隨時會貼過去。
不是，小舅，你把持不住沒問題，但你這要是親下去了，我怎麼跟旁邊這位解釋？
接吻流程都快一模一樣了好嘛，查重度百分之九十。
你這分明是有意為之，可我是無心之失啊！
這不是陷我於不仁不義之地麼？
季知夏看的則是邱麗。
眼看邱麗任由小舅捧著自己的臉，也不反抗，面若桃花，含情脈脈地看著小舅。
那欲說還休的眼神，那欲拒還迎的姿態，真是把春心萌動嬌羞動人八個大字演繹地淋漓盡致。
她頓時一個激靈。
這都不知道該代入誰了。
自己之前是這樣式的麼？
不可能不可能。
不得勁不得勁。
「咳咳咳咳……」
秦川和季知夏沒由來的劇烈咳嗽起來。
兩人一邊咳嗽，一邊朝著小舅和邱麗靠近，唯恐煙花爆炸的聲響，蓋過兩人的咳嗽聲。
「小舅！」
「班主任！」
「你們也在啊！」
秦川和季知夏一人喊一個，最後異口同聲，十分默契，十分熱情，十分不合時宜地喊了一聲。
小舅和邱麗聽到兩人的聲音，唰地一下分開，離對方站遠了一些，兩個人的神色極度不自在。
秦川把小舅拉到一邊。
小舅對他怒目而視，咬牙切齒道：「你來幹嘛？」
「咱們該回家了。」秦川裝傻充愣。
季知夏把邱麗拉到另一邊：「要穩住啊，別進展這麼快。」
邱麗臉紅心跳，忙不迭道：「我知道我知道。」
表姐表妹朵朵面面相覷。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倆~」
「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