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月光很亮
秦川和季知夏到家的時候，趕巧碰上在李子林里苦尋無果的姐妹三人組。
發現他們沒走土路，走的是國道後，表姐，表妹，朵朵，俱是感到懊惱。
一定是秦川預判了她們的預判。
真狡詐啊！
朵朵走到秦川跟前，拿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照過去，目光在秦川的臉龐和脖子下面看來看去，尋找草莓印的痕跡。
「幹什麼？」
秦川被晃得睜不開眼睛，抬手推開朵朵的手機。
「我看看你是人是鬼。」
朵朵沒找到草莓印，心中萬分奇怪，卻也不好當著秦川和季知夏兩個當事人的面追問，於是找了個理由搪塞。
秦川習慣了自家妹妹時不時的抽象與犯蠢，也是懶得跟她計較。
「我不一定是鬼，但你肯定是草履蟲。」
丟下一句惡評，秦川穿門而過，走進院落。
「草履蟲是什麼？」
朵朵疑惑地看看左右，屬實是文化有限。
「一種單細胞原生動物。」季知夏向她解釋，「能夠進行簡單的生命活動。」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朵朵還是沒有弄明白罵人的點在哪裡。
季知夏禮貌一笑，沒有進一步解釋，再解釋那就是純罵人了。
她進門後，剩下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表哥大概率是在罵你蠢。」
劉玉鳳為朵朵點明情況，至於蠢在哪裡，她也捉摸不透。
「把大概率去了。」
朵朵一點都不懷疑壞種老哥的惡意，聽到表妹的語氣竟然還帶著不確定，心中略有驕傲。
自己終歸是要比表妹聰明一點點。
兩人看向大表姐，希望能有一個確切的解釋。
劉金鳳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自顧自地回家，知道草履蟲是罵人就行了唄，刨根問底做什麼。
客廳里。
姑父、老爺子、張秀雲在秦川他們出去的這段時間，相繼歸家。
秦俊才去了外地看廠房，明天才能回來。
由於小舅馬上就要帶著二等功回來，縣城的大舅、市區的三爺都打了電話回來。
兩歲的小表弟被吵醒，哇哇大哭。
姑父和表姐表妹又是一陣忙活，哄人的哄人，泡奶的泡奶，換尿布的換尿布，忙得不可開交。
半晌過去。
秦川的耳邊方才平靜下來，他把從唐甜那裡借來的政治必修一教科書交給姑父。
「咱們要辦廠的話，這本書上面的東西，也許能起到一些作用，姑父你可以好好看看。」
經濟生活這本書的主要內容涵蓋商品，價格，消費，市場規律，分配製度，投資理財，企業的生產經營等多個方面。
是理論，也是方法論。
秦川是從理論走向實踐。
而姑父此前已經積累了很多社會經驗，但是他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腦子裡沒有一個明確的知識框架，很多東西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秦川相信以姑父如今的閱歷，書上的內容對他來說，不會難以理解，也許看了以後，會有醍醐灌頂的感覺。
「好。」
姑父拿過書，接受了秦川的建議。
面對中年失業的困境，他必須做出突破與改變，因為殘酷的現實證明，他已經被淘汰了。
創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必須提升自己，否則像秦俊才一樣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那就完蛋了。
不能再吃沒文化的虧。
「這幾張卷子，你可以試著做做。」
秦川又抽出幾張政治卷子，放在姑父面前。
眼下是二輪複習的起始階段，政治科目，他們剛好是從必修一開始複習。
姑父也是趕上了，政治試卷全都對應必修一書上的內容。
「……」
姑父剛剛燃起的學習激情蕩然無存，用一副古怪的眼神看著秦川。
我懷疑你是想找個免費的暑假作業幫手。
「光看書不做題容易眼高手低，一看全都會，做題都不對，最後看了跟沒看一樣。」
秦川淡然道：「所以做卷子是很有必要的，查漏補缺，檢驗成績。
要是連題都做不對，那就說明根本沒有徹底掌握，理論都不會，實操的時候就會一踩一個坑。」
姑父聞言，收起古怪的眼神，長嘆口氣，拿著書和卷子研究去了。
不是，你真信他的話啊！
看到自家老爸被忽悠的找不著北，表姐和表妹目瞪口呆。
秦川就好像是電視裡那個賣拐的大忽悠，誰來了都得瘸著走。
以前也沒見秦川這麼能說啊。
這是咋滴啦。
基因突變啊！
姑父秉燈夜讀到深夜。
秦川夜裡也沒歇著，拿著松香，彩煙，地膜，偷偷溜出門，到李子林里進行實驗。
想用這個辦法讓祖墳冒青煙，不能光靠紙上談兵，至少得先確認可不可行。
忙碌一個多小時，秦川反覆試驗，最終得到了一個較為滿意的結果。
幾個小時過去。
凌晨時分，天還沒亮，秦川悄悄打開冰箱，取出一個又一個冰凍的氣球。
這些氣球裡面裝滿了水，被木板分隔開來，在冷凍層凍了一整晚過後，凍結成冰，整體上呈現出冰磚的形狀。
躡手躡腳的收拾好所有東西，秦川拿出手機聯繫大表哥。
大表哥飛機落地後，從市區乘著一輛夜班車到了鄉鎮上，然後在網吧里包了個夜。
順帶著跟網管小妹李娜見面，說好了借用電動車的事情。
秦川正準備帶著大包小裹出門，身後一束手電筒的燈光打了過來。
他全身一僵，心臟撲通撲通亂跳，有種小偷落網的驚慌感。
「你拿這些東西，是要幹嘛去？」
沒有抓小偷的大喊大叫，燈光偏移，季知夏舉著手電筒走過來，目光在秦川提著的大包小裹上面來回掃量。
「你怎麼起這麼早？」
秦川沒有回答季知夏的問題，因為不好回答。
「我就沒睡。」
季知夏臉上浮現一抹得意的笑容。
「夜裡十一點的時候，我看見你偷偷摸摸出去了。而且昨天的月光很亮，所以我隱隱約約看到了你在李子林里搞科學實驗。」
聽到這些，秦川嘆了口氣。
林城一中的生物鐘害人不淺啊，以季知夏的作息時間，十一點大概率是犯困未睡的時候。
他再怎麼輕手輕腳，也不可能毫無動靜。
別說昨晚月光很亮，現在的月光也不暗，地面結霜一般泛著冰涼的光澤。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李白誠不欺我。
「早知道買兩粒安眠藥了。」秦川小聲嘟囔。
「你到底是要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得這麼瞞著大家。」季知夏目光驚奇。
秦川沒有直接回答，另外起了一個話題。
「你怕鬼麼？」
「怕鬼？開玩笑，我可是唯物主義者。」季知夏驕傲地說。
「那走吧，路上說。」
秦川知道季知夏蹲了自己一晚上，不可能被隨便敷衍過去，於是就把她捎帶上了。
發現他們沒走土路，走的是國道後，表姐，表妹，朵朵，俱是感到懊惱。
一定是秦川預判了她們的預判。
真狡詐啊！
朵朵走到秦川跟前，拿手機自帶的手電筒照過去，目光在秦川的臉龐和脖子下面看來看去，尋找草莓印的痕跡。
「幹什麼？」
秦川被晃得睜不開眼睛，抬手推開朵朵的手機。
「我看看你是人是鬼。」
朵朵沒找到草莓印，心中萬分奇怪，卻也不好當著秦川和季知夏兩個當事人的面追問，於是找了個理由搪塞。
秦川習慣了自家妹妹時不時的抽象與犯蠢，也是懶得跟她計較。
「我不一定是鬼，但你肯定是草履蟲。」
丟下一句惡評，秦川穿門而過，走進院落。
「草履蟲是什麼？」
朵朵疑惑地看看左右，屬實是文化有限。
「一種單細胞原生動物。」季知夏向她解釋，「能夠進行簡單的生命活動。」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朵朵還是沒有弄明白罵人的點在哪裡。
季知夏禮貌一笑，沒有進一步解釋，再解釋那就是純罵人了。
她進門後，剩下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表哥大概率是在罵你蠢。」
劉玉鳳為朵朵點明情況，至於蠢在哪裡，她也捉摸不透。
「把大概率去了。」
朵朵一點都不懷疑壞種老哥的惡意，聽到表妹的語氣竟然還帶著不確定，心中略有驕傲。
自己終歸是要比表妹聰明一點點。
兩人看向大表姐，希望能有一個確切的解釋。
劉金鳳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自顧自地回家，知道草履蟲是罵人就行了唄，刨根問底做什麼。
客廳里。
姑父、老爺子、張秀雲在秦川他們出去的這段時間，相繼歸家。
秦俊才去了外地看廠房，明天才能回來。
由於小舅馬上就要帶著二等功回來，縣城的大舅、市區的三爺都打了電話回來。
兩歲的小表弟被吵醒，哇哇大哭。
姑父和表姐表妹又是一陣忙活，哄人的哄人，泡奶的泡奶，換尿布的換尿布，忙得不可開交。
半晌過去。
秦川的耳邊方才平靜下來，他把從唐甜那裡借來的政治必修一教科書交給姑父。
「咱們要辦廠的話，這本書上面的東西，也許能起到一些作用，姑父你可以好好看看。」
經濟生活這本書的主要內容涵蓋商品，價格，消費，市場規律，分配製度，投資理財，企業的生產經營等多個方面。
是理論，也是方法論。
秦川是從理論走向實踐。
而姑父此前已經積累了很多社會經驗，但是他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腦子裡沒有一個明確的知識框架，很多東西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秦川相信以姑父如今的閱歷，書上的內容對他來說，不會難以理解，也許看了以後，會有醍醐灌頂的感覺。
「好。」
姑父拿過書，接受了秦川的建議。
面對中年失業的困境，他必須做出突破與改變，因為殘酷的現實證明，他已經被淘汰了。
創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必須提升自己，否則像秦俊才一樣吃一塹吃一塹吃一塹，那就完蛋了。
不能再吃沒文化的虧。
「這幾張卷子，你可以試著做做。」
秦川又抽出幾張政治卷子，放在姑父面前。
眼下是二輪複習的起始階段，政治科目，他們剛好是從必修一開始複習。
姑父也是趕上了，政治試卷全都對應必修一書上的內容。
「……」
姑父剛剛燃起的學習激情蕩然無存，用一副古怪的眼神看著秦川。
我懷疑你是想找個免費的暑假作業幫手。
「光看書不做題容易眼高手低，一看全都會，做題都不對，最後看了跟沒看一樣。」
秦川淡然道：「所以做卷子是很有必要的，查漏補缺，檢驗成績。
要是連題都做不對，那就說明根本沒有徹底掌握，理論都不會，實操的時候就會一踩一個坑。」
姑父聞言，收起古怪的眼神，長嘆口氣，拿著書和卷子研究去了。
不是，你真信他的話啊！
看到自家老爸被忽悠的找不著北，表姐和表妹目瞪口呆。
秦川就好像是電視裡那個賣拐的大忽悠，誰來了都得瘸著走。
以前也沒見秦川這麼能說啊。
這是咋滴啦。
基因突變啊！
姑父秉燈夜讀到深夜。
秦川夜裡也沒歇著，拿著松香，彩煙，地膜，偷偷溜出門，到李子林里進行實驗。
想用這個辦法讓祖墳冒青煙，不能光靠紙上談兵，至少得先確認可不可行。
忙碌一個多小時，秦川反覆試驗，最終得到了一個較為滿意的結果。
幾個小時過去。
凌晨時分，天還沒亮，秦川悄悄打開冰箱，取出一個又一個冰凍的氣球。
這些氣球裡面裝滿了水，被木板分隔開來，在冷凍層凍了一整晚過後，凍結成冰，整體上呈現出冰磚的形狀。
躡手躡腳的收拾好所有東西，秦川拿出手機聯繫大表哥。
大表哥飛機落地後，從市區乘著一輛夜班車到了鄉鎮上，然後在網吧里包了個夜。
順帶著跟網管小妹李娜見面，說好了借用電動車的事情。
秦川正準備帶著大包小裹出門，身後一束手電筒的燈光打了過來。
他全身一僵，心臟撲通撲通亂跳，有種小偷落網的驚慌感。
「你拿這些東西，是要幹嘛去？」
沒有抓小偷的大喊大叫，燈光偏移，季知夏舉著手電筒走過來，目光在秦川提著的大包小裹上面來回掃量。
「你怎麼起這麼早？」
秦川沒有回答季知夏的問題，因為不好回答。
「我就沒睡。」
季知夏臉上浮現一抹得意的笑容。
「夜裡十一點的時候，我看見你偷偷摸摸出去了。而且昨天的月光很亮，所以我隱隱約約看到了你在李子林里搞科學實驗。」
聽到這些，秦川嘆了口氣。
林城一中的生物鐘害人不淺啊，以季知夏的作息時間，十一點大概率是犯困未睡的時候。
他再怎麼輕手輕腳，也不可能毫無動靜。
別說昨晚月光很亮，現在的月光也不暗，地面結霜一般泛著冰涼的光澤。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李白誠不欺我。
「早知道買兩粒安眠藥了。」秦川小聲嘟囔。
「你到底是要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得這麼瞞著大家。」季知夏目光驚奇。
秦川沒有直接回答，另外起了一個話題。
「你怕鬼麼？」
「怕鬼？開玩笑，我可是唯物主義者。」季知夏驕傲地說。
「那走吧，路上說。」
秦川知道季知夏蹲了自己一晚上，不可能被隨便敷衍過去，於是就把她捎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