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法不傳六耳
多年的市井經驗，讓黃大師及時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他冷靜下來一思考，發現問題所在。
秦川的卦準不準，不是天說了算，而是秦川自己說了算。
看看方桌上的錢，又看看秦川拿在手裡的錢，黃大師轉怒為喜，臉上堆笑。
「這筆小財，該怎麼發？」
面對黃大師的虛心請教，秦川沒有直接給出答案，他拿起方桌上的紙筆，動筆寫字。
先是一串令人眼熟的十一位數字。
後是八個楷體大字。
今晚八點，電話聯繫。
旁邊好不容易止住笑聲的季知夏湊過來看了一眼，又沒忍住，再次笑瘋了。
她想起今天中午吃午飯的時候，電視上正在播放86版西遊記。
菩提祖師要教孫悟空本事，結果孫悟空這也不學，那也不學，最後被菩提祖師敲了三下腦袋，暗示半夜三更，入室學藝。
季知夏覺得秦川現在這麼做，肯定有占便宜的意思。
黃大師看到紙上的內容後，也是明白過來，除了桌上的這四十塊錢，他還能再賺兩百塊錢。
「大師，你覺得我的卦算的準不準？」秦川笑問。
「准准准。」黃大師頻頻點頭。
話音剛落，卻見秦川取走原本放在桌上的四十塊錢，然後朝他伸出一隻五指纖長有力的右手。
黃大師不明所以：「你這是要看手相？」
秦川搖頭：「大師，該付錢了。」
「付什麼錢？」
黃大師說完就反應了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臥槽，年輕人不講文德，跑卦攤上賺算命先生的算命錢來了。
「鵝鵝鵝鵝鵝鵝……」
季知夏狂笑，笑的臉紅肚子疼，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捂嘴還是捂肚子了。
世上竟有如此神人。
「沒有你這麼辦事的。」黃大師語氣不滿。
「我不是一開始就說了麼，卦准要錢，不准不要錢。」
秦川施施然道：「剛才大師你也說了，我算的准，所以這筆錢，於情於理，你都應該掏啊。」
黃大師瞬間語塞。
他原以為秦川把錢放在桌子上是要為知識付費，沒成想是給他弄了個殺豬盤。
聊了半天，自己這個算命先生，一分錢沒賺著，還倒欠一份算命錢。
這特麼找誰說理去。
「今天只是起卦，明天才是驗卦的時候。」
秦川起身離座，沒有繼續討要算命錢，對欲言又止的黃大師說道：「咱們明天見，到時候再結帳。」
說完，他指了指留下的電話號碼，又提了一嘴：「時機未到，靜待天時。」
黃大師神色躊躇，卻無話可說。
他是算卦先生，不是陪聊大爺。
秦川又沒讓他算卦，哪能開口要錢？
「走了。」
秦川招呼季知夏走人。
「哎呦，不行了，我肚子疼。」
季知夏上氣不接下氣，笑的腹部酸痛，她一手捂著肚子，扶牆起身。
黃大師目送兩人離開，目光多少有些幽怨。
拿起方桌上的電話號碼看了看，他在心中惡狠狠道：「小子，你最好不是來戲耍老子的，不然老子詛咒你八輩祖宗！」
走出去老遠，季知夏方才緩過勁來，看著走在身邊的秦川，好奇寶寶一般問道：「你怎麼把手機號碼給他了，真準備讓他發筆小財？」
她有秦川的聯繫方式，所以她知道秦川留的那串數字不是一個空號，而是貨真價實的本人號碼。
「肯定呀。」
秦川一本正經道：「不然我跟他聊那麼多做什麼，沒事閒得慌啊。」
「我以為你找大爺逗悶子呢。」季知夏調侃，「所以你打算怎麼讓他發財？」
「天機不可泄露。」秦川故作高深。
「切，不說拉倒。」
季知夏白他一眼，心中暗做打算。
你現在不說，晚上八點我死盯著你，我倒要看看，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在鄉鎮上逛了半天，順帶著吃過晚飯，秦川與季知夏方才帶著三輪車上的貨物滿載而歸。
晚上七點三十分開始，季知夏密切關注秦川的動向，採取人盯人戰術，秦川走到哪，她的目光追到哪。
這一幕令在場的表姐，表妹，朵朵，互相暗中交流眼神，都覺得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趁著秦川出門，季知夏也跟著出去的時候，三人齊刷刷的跪坐在沙發上，扒著窗沿，往院子裡張望。
「他們今天下午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約會去了？」
朵朵一句話鎖定討論主旨。
她的智商確實不夠看，但自認情商高過壞種老哥一截，要不然也不會比壞種老哥更能討父母的歡心。
雖說學習成績拉胯的不行，但好在父母對她沒有更高的要求。
活著，開心，就好。
「哪裡偷偷了，人家兩個光明正大去的。」表妹劉玉鳳瞧著院子裡隨影隨行的兩個人，輕聲反駁。
「他們出門了。」大表姐劉金鳳眼睛微眯，「這大晚上的，是要去哪裡？」
朵朵火速從沙發上起身，以一個蛤蟆功的姿勢趴在地上，側著腦袋，耳朵貼著地面傾聽。
「沒聽見車聲，他倆走著出去了，肯定不會走多遠。」
「該不會鑽小樹林去了吧。」大表姐語出驚人。
朵朵猛地把頭抬了起來，劉玉鳳同樣扭頭看著自己親姐，一臉震驚。
「這得攔著呀。」劉玉鳳訥訥道。
「不用吧，也許人家兩個，單純只是出去散步。」大表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往回找補。
「這話你信麼？」劉玉鳳看向朵朵。
「我肯定不信啊。」朵朵人在體校，小樹林的故事沒少聽說，反問道，「你信麼？」
「我也不信。」劉玉鳳搖頭，她自己沒談過戀愛，還能沒見別人談過麼？
這一男一女出去散步，走著走著，不就拉上小手，親上小嘴了。
更過分點的……
三人目光交匯，神色各異。
「追出去看看？」
朵朵按耐不住好奇心。
父母輩那些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她耳熟能詳，如今壞種老哥也到了乾柴烈火的年紀，屬實讓人難以安心。
「走！」
「走！」
表姐和表妹果斷跟團，倆人就等朵朵這句話了。
一行三人，摸黑出發，沿著土路，鬼鬼祟祟地朝著李子園靠近，尋找先行一步的孤男寡女。
月上柳梢，影隨人動。
國道上，明亮的路燈下，秦川餘光瞥了一眼亦步亦趨的季知夏。
為什麼要跟著自己？
這種蠢問題都多餘問。
秦川看看時間，十九點五十六分，黃大師的電話快打過來了。
「你知道什麼叫做，法不傳六耳麼？」
「知道，就是咱倆之間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季知夏不假思索，回答的口氣很拽。
師爺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高手！
秦川腹誹，並沒有把季知夏的話往歧義上想。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搞錢的事，沒有腦力分攤在那些情情愛愛上面。
算了，愛跟著，就跟著吧。
又走過一段路，晚上八點整，秦川的手機屏幕亮起，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秦川的卦準不準，不是天說了算，而是秦川自己說了算。
看看方桌上的錢，又看看秦川拿在手裡的錢，黃大師轉怒為喜，臉上堆笑。
「這筆小財，該怎麼發？」
面對黃大師的虛心請教，秦川沒有直接給出答案，他拿起方桌上的紙筆，動筆寫字。
先是一串令人眼熟的十一位數字。
後是八個楷體大字。
今晚八點，電話聯繫。
旁邊好不容易止住笑聲的季知夏湊過來看了一眼，又沒忍住，再次笑瘋了。
她想起今天中午吃午飯的時候，電視上正在播放86版西遊記。
菩提祖師要教孫悟空本事，結果孫悟空這也不學，那也不學，最後被菩提祖師敲了三下腦袋，暗示半夜三更，入室學藝。
季知夏覺得秦川現在這麼做，肯定有占便宜的意思。
黃大師看到紙上的內容後，也是明白過來，除了桌上的這四十塊錢，他還能再賺兩百塊錢。
「大師，你覺得我的卦算的準不準？」秦川笑問。
「准准准。」黃大師頻頻點頭。
話音剛落，卻見秦川取走原本放在桌上的四十塊錢，然後朝他伸出一隻五指纖長有力的右手。
黃大師不明所以：「你這是要看手相？」
秦川搖頭：「大師，該付錢了。」
「付什麼錢？」
黃大師說完就反應了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臥槽，年輕人不講文德，跑卦攤上賺算命先生的算命錢來了。
「鵝鵝鵝鵝鵝鵝……」
季知夏狂笑，笑的臉紅肚子疼，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捂嘴還是捂肚子了。
世上竟有如此神人。
「沒有你這麼辦事的。」黃大師語氣不滿。
「我不是一開始就說了麼，卦准要錢，不准不要錢。」
秦川施施然道：「剛才大師你也說了，我算的准，所以這筆錢，於情於理，你都應該掏啊。」
黃大師瞬間語塞。
他原以為秦川把錢放在桌子上是要為知識付費，沒成想是給他弄了個殺豬盤。
聊了半天，自己這個算命先生，一分錢沒賺著，還倒欠一份算命錢。
這特麼找誰說理去。
「今天只是起卦，明天才是驗卦的時候。」
秦川起身離座，沒有繼續討要算命錢，對欲言又止的黃大師說道：「咱們明天見，到時候再結帳。」
說完，他指了指留下的電話號碼，又提了一嘴：「時機未到，靜待天時。」
黃大師神色躊躇，卻無話可說。
他是算卦先生，不是陪聊大爺。
秦川又沒讓他算卦，哪能開口要錢？
「走了。」
秦川招呼季知夏走人。
「哎呦，不行了，我肚子疼。」
季知夏上氣不接下氣，笑的腹部酸痛，她一手捂著肚子，扶牆起身。
黃大師目送兩人離開，目光多少有些幽怨。
拿起方桌上的電話號碼看了看，他在心中惡狠狠道：「小子，你最好不是來戲耍老子的，不然老子詛咒你八輩祖宗！」
走出去老遠，季知夏方才緩過勁來，看著走在身邊的秦川，好奇寶寶一般問道：「你怎麼把手機號碼給他了，真準備讓他發筆小財？」
她有秦川的聯繫方式，所以她知道秦川留的那串數字不是一個空號，而是貨真價實的本人號碼。
「肯定呀。」
秦川一本正經道：「不然我跟他聊那麼多做什麼，沒事閒得慌啊。」
「我以為你找大爺逗悶子呢。」季知夏調侃，「所以你打算怎麼讓他發財？」
「天機不可泄露。」秦川故作高深。
「切，不說拉倒。」
季知夏白他一眼，心中暗做打算。
你現在不說，晚上八點我死盯著你，我倒要看看，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在鄉鎮上逛了半天，順帶著吃過晚飯，秦川與季知夏方才帶著三輪車上的貨物滿載而歸。
晚上七點三十分開始，季知夏密切關注秦川的動向，採取人盯人戰術，秦川走到哪，她的目光追到哪。
這一幕令在場的表姐，表妹，朵朵，互相暗中交流眼神，都覺得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趁著秦川出門，季知夏也跟著出去的時候，三人齊刷刷的跪坐在沙發上，扒著窗沿，往院子裡張望。
「他們今天下午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約會去了？」
朵朵一句話鎖定討論主旨。
她的智商確實不夠看，但自認情商高過壞種老哥一截，要不然也不會比壞種老哥更能討父母的歡心。
雖說學習成績拉胯的不行，但好在父母對她沒有更高的要求。
活著，開心，就好。
「哪裡偷偷了，人家兩個光明正大去的。」表妹劉玉鳳瞧著院子裡隨影隨行的兩個人，輕聲反駁。
「他們出門了。」大表姐劉金鳳眼睛微眯，「這大晚上的，是要去哪裡？」
朵朵火速從沙發上起身，以一個蛤蟆功的姿勢趴在地上，側著腦袋，耳朵貼著地面傾聽。
「沒聽見車聲，他倆走著出去了，肯定不會走多遠。」
「該不會鑽小樹林去了吧。」大表姐語出驚人。
朵朵猛地把頭抬了起來，劉玉鳳同樣扭頭看著自己親姐，一臉震驚。
「這得攔著呀。」劉玉鳳訥訥道。
「不用吧，也許人家兩個，單純只是出去散步。」大表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往回找補。
「這話你信麼？」劉玉鳳看向朵朵。
「我肯定不信啊。」朵朵人在體校，小樹林的故事沒少聽說，反問道，「你信麼？」
「我也不信。」劉玉鳳搖頭，她自己沒談過戀愛，還能沒見別人談過麼？
這一男一女出去散步，走著走著，不就拉上小手，親上小嘴了。
更過分點的……
三人目光交匯，神色各異。
「追出去看看？」
朵朵按耐不住好奇心。
父母輩那些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她耳熟能詳，如今壞種老哥也到了乾柴烈火的年紀，屬實讓人難以安心。
「走！」
「走！」
表姐和表妹果斷跟團，倆人就等朵朵這句話了。
一行三人，摸黑出發，沿著土路，鬼鬼祟祟地朝著李子園靠近，尋找先行一步的孤男寡女。
月上柳梢，影隨人動。
國道上，明亮的路燈下，秦川餘光瞥了一眼亦步亦趨的季知夏。
為什麼要跟著自己？
這種蠢問題都多餘問。
秦川看看時間，十九點五十六分，黃大師的電話快打過來了。
「你知道什麼叫做，法不傳六耳麼？」
「知道，就是咱倆之間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季知夏不假思索，回答的口氣很拽。
師爺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高手！
秦川腹誹，並沒有把季知夏的話往歧義上想。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搞錢的事，沒有腦力分攤在那些情情愛愛上面。
算了，愛跟著，就跟著吧。
又走過一段路，晚上八點整，秦川的手機屏幕亮起，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