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見面就掐架的兄妹
早上七點。
秦川和老媽張秀雲拎著大包小裹，坐上計程車，趕往城鄉公交站。
前往老家的城鄉公交站位於林城最南邊，需要橫穿整座城市，耗時半個小時左右。
轉車後，秦川坐在了城鄉公交車最前面的引擎蓋上。
車裡的皮革味道十分濃重，還混合著其他亂七八糟的氣息。
剛坐下沒一分鐘，秦川就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他暈車，雖然症狀比較輕微，很少嘔吐，但卻免不了難受一番。
QQ的提示音響起。
秦川看了一眼，是馮楠發來的消息：你回老家了？
秦川：嗯。
馮楠：什麼時候回來？
秦川：不知道，可能要到快開學的時候。
馮楠：好吧，那就不等你一起寫作業了。
秦川：坐車呢，不聊了，難受。
玩手機會加劇暈車的症狀，秦川感覺到車輛啟動，匆匆回了條消息。
馮楠：吃暈車片了沒？
這時秦川已經把手機靜音，揣進了兜里。
馮楠等了大概三十秒，便是知道秦川不會再回了。
秦川在線的時候，一般都是秒回消息，要是中間突然掉線，那後面大概率會有一段不回消息的真空期。
尤其是坐車時期，秦川向來是誰都不理的。
一個小時的車程過後，城鄉公交車抵達終點站，到了一座繁華的鄉鎮。
下車以後，前面是一個十字路口。
西邊幾家銀行林立，東邊是賓館和網吧。
「哥！」
隔著十字路口，秦川聽到一道飄過馬路的喊聲，循著聲音看過去。
人行道盡頭的旁邊，有一個敞篷的紅色三輪車，喊他的人是一個戴著草帽穿著紅色襯衫的農家女孩。
秦鈺，小名朵朵，綽號傻妞。
小秦川三歲的妹妹。
恰逢綠燈亮起，朵朵揮舞著手臂朝著秦川跑過來，臉上掛著熱情洋溢的笑容。
朵朵學習成績不佳，在體育方面卻是很有天賦，未經專業訓練的前提下，全市5000米女子比賽獲得過第二名。
於是朵朵棄文從體，轉入市區的體校，借住在秦川三爺家裡，短假不回家，只有長假才會回來。
兄妹倆上次見面，還是清明節。
等到朵朵快要衝到自己跟前的時候，秦川毫不猶豫地抬起了右腿。
朵朵急忙剎車，但還是反應不及，在慣性的促使下，她的肚子懟在了秦川42碼的大腳上。
「噗！」
一口濃郁的黑煙從朵朵嘴裡噴薄而出，比拖拉機的尾氣還要濃郁幾分。
「就知道你沒憋好屁。」
秦川沒有兄妹重逢的喜悅，只有對蠢貨妹妹的鄙夷。
興許是他小時候經常管教的緣故，蠢貨妹妹的叛逆期就是奔著他這個哥哥來的。
哥哥覺得妹妹蠢，妹妹覺得哥哥壞，兩人各種不對付。
「咳咳咳……咳咳咳……」
朵朵一陣劇烈咳嗽，嘴邊一圈烏黑的粉塵，嗆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壞種！有你這樣當哥的麼？別人家的哥哥見面都是給擁抱，你倒好，給了我一腳！」
面對妹妹的指責，秦川一臉淡定。
「你怎麼不問問別人家，有你這麼當妹妹的麼？表面衝過來擁抱，背地裡藏著陰招。」
說話間，秦川收回右腿，拍打飄落在褲腿上的黑色粉塵：「這什麼東西？鍋底灰？」
「是椰殼粉啦！誰會吃鍋底灰！」朵朵沒好氣道。
「朱紫國的國王啊，鍋底灰配馬尿，製成烏金丹，小時候你還吃過呢。」秦川舊事重提。
以前看86版西遊記的時候，看到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三個師兄弟製作烏金丹的那一集，朵朵吵著鬧著要吃烏金丹。
秦川說那是假的，朵朵死活不信，逼得他沒辦法，只能去鄰居家借了點馬尿，混著鍋底灰，弄了一個泥丸子出來。
不過最後，秦川倒也沒讓朵朵吃那顆泥丸子，因為還差一點無根之水，需要等一個下雨天。
等雨的時間裡，他攢錢買了包麥麗素，把泥丸子給偷偷換掉了。
不過朵朵到今天都還不知道真相，一直以為自己小時候吃的是馬尿配鍋底灰捏出來的泥丸子。
此刻聽到秦川提及過去的囧事，朵朵氣的哇哇亂叫。
「你還好意思提，明知道那是假的，還騙我吃那東西！」
「什麼叫騙，你彆扭曲事實，明明是你吵著要吃，我不幫你弄，你就連哭帶鬧的，不給你行麼？」
秦川絕不背鍋。
天生邪惡的蠢丫頭，居然妄想修改歲月史書，做夢！
朵朵還想爭辯幾句，從後備箱裡把菸酒搬下來的張秀雲沖兄妹倆喊了一聲。
「過來搬東西。」
「不理你了。」
朵朵白了秦川一眼，大步走在前面，走向城鄉公交車的車尾。
「早知道你在家，哥哥我就不回了，跟你這傻妞相處一天，我就少活一天。」秦川兀自嘆息。
剛走兩步，前面大步流星的朵朵突然轉身，猛吹一口椰殼粉。
霎時間，黑煙滾滾，遮天蔽日。
秦川眼前一黑。
雖然他反應很快，順勢把手抬起，擋在了臉前面，但還是沒能徹底擋住那瀰漫過來的椰殼粉。
待到黑煙散去，秦川變成了大花臉，臉上一塊黑，一塊白，模樣甚是好笑。
朵朵自己也不美觀，嘴唇周圍一圈的椰殼粉，跟長了絡腮鬍的李逵一樣，甚是滑稽。
不過，朵朵對自己的醜樣視若無睹，滿臉都是戲弄親哥的愉悅表情。
她指著秦川的臉，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壞種，沒想到吧，我還有第二招，這就叫回馬槍！」
「可惡的巴巴爾星人，竟然敢偽裝成我的妹妹。」
秦川一巴掌扣在朵朵的臉上，沒太用力，不過他的手上全是椰殼粉，整個右手烏漆墨黑。
只是在朵朵臉上輕輕一按，便是留下一個清晰可見的黑手印。
「啊！」
朵朵怪叫一聲，急忙往兜里伸手，摸出一個裝著椰殼粉的小瓶。
小輩，放下機緣！
秦川看到朵朵還想補充彈藥，立刻伸手去搶。
朵朵死攥著小瓶不放。
兄妹倆當街扭打起來，連摔跤技巧都用上了，引得路人側目而視。
「幹什麼呢你倆！」
張秀雲過來一人賞了一巴掌，見面就掐架的兄妹兩人這才短暫消停下來。
在周圍人的指指點點下，黑著臉的秦川兄妹抱著大包小裹，走向街道對面的三輪車。
「早知道就不擋臉了。」
秦川還挺後悔，要是自己不擋一手，直接弄個滿臉黑，就不用擔心被熟人認出來。
也省得社死。
秦川和老媽張秀雲拎著大包小裹，坐上計程車，趕往城鄉公交站。
前往老家的城鄉公交站位於林城最南邊，需要橫穿整座城市，耗時半個小時左右。
轉車後，秦川坐在了城鄉公交車最前面的引擎蓋上。
車裡的皮革味道十分濃重，還混合著其他亂七八糟的氣息。
剛坐下沒一分鐘，秦川就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他暈車，雖然症狀比較輕微，很少嘔吐，但卻免不了難受一番。
QQ的提示音響起。
秦川看了一眼，是馮楠發來的消息：你回老家了？
秦川：嗯。
馮楠：什麼時候回來？
秦川：不知道，可能要到快開學的時候。
馮楠：好吧，那就不等你一起寫作業了。
秦川：坐車呢，不聊了，難受。
玩手機會加劇暈車的症狀，秦川感覺到車輛啟動，匆匆回了條消息。
馮楠：吃暈車片了沒？
這時秦川已經把手機靜音，揣進了兜里。
馮楠等了大概三十秒，便是知道秦川不會再回了。
秦川在線的時候，一般都是秒回消息，要是中間突然掉線，那後面大概率會有一段不回消息的真空期。
尤其是坐車時期，秦川向來是誰都不理的。
一個小時的車程過後，城鄉公交車抵達終點站，到了一座繁華的鄉鎮。
下車以後，前面是一個十字路口。
西邊幾家銀行林立，東邊是賓館和網吧。
「哥！」
隔著十字路口，秦川聽到一道飄過馬路的喊聲，循著聲音看過去。
人行道盡頭的旁邊，有一個敞篷的紅色三輪車，喊他的人是一個戴著草帽穿著紅色襯衫的農家女孩。
秦鈺，小名朵朵，綽號傻妞。
小秦川三歲的妹妹。
恰逢綠燈亮起，朵朵揮舞著手臂朝著秦川跑過來，臉上掛著熱情洋溢的笑容。
朵朵學習成績不佳，在體育方面卻是很有天賦，未經專業訓練的前提下，全市5000米女子比賽獲得過第二名。
於是朵朵棄文從體，轉入市區的體校，借住在秦川三爺家裡，短假不回家，只有長假才會回來。
兄妹倆上次見面，還是清明節。
等到朵朵快要衝到自己跟前的時候，秦川毫不猶豫地抬起了右腿。
朵朵急忙剎車，但還是反應不及，在慣性的促使下，她的肚子懟在了秦川42碼的大腳上。
「噗！」
一口濃郁的黑煙從朵朵嘴裡噴薄而出，比拖拉機的尾氣還要濃郁幾分。
「就知道你沒憋好屁。」
秦川沒有兄妹重逢的喜悅，只有對蠢貨妹妹的鄙夷。
興許是他小時候經常管教的緣故，蠢貨妹妹的叛逆期就是奔著他這個哥哥來的。
哥哥覺得妹妹蠢，妹妹覺得哥哥壞，兩人各種不對付。
「咳咳咳……咳咳咳……」
朵朵一陣劇烈咳嗽，嘴邊一圈烏黑的粉塵，嗆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壞種！有你這樣當哥的麼？別人家的哥哥見面都是給擁抱，你倒好，給了我一腳！」
面對妹妹的指責，秦川一臉淡定。
「你怎麼不問問別人家，有你這麼當妹妹的麼？表面衝過來擁抱，背地裡藏著陰招。」
說話間，秦川收回右腿，拍打飄落在褲腿上的黑色粉塵：「這什麼東西？鍋底灰？」
「是椰殼粉啦！誰會吃鍋底灰！」朵朵沒好氣道。
「朱紫國的國王啊，鍋底灰配馬尿，製成烏金丹，小時候你還吃過呢。」秦川舊事重提。
以前看86版西遊記的時候，看到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三個師兄弟製作烏金丹的那一集，朵朵吵著鬧著要吃烏金丹。
秦川說那是假的，朵朵死活不信，逼得他沒辦法，只能去鄰居家借了點馬尿，混著鍋底灰，弄了一個泥丸子出來。
不過最後，秦川倒也沒讓朵朵吃那顆泥丸子，因為還差一點無根之水，需要等一個下雨天。
等雨的時間裡，他攢錢買了包麥麗素，把泥丸子給偷偷換掉了。
不過朵朵到今天都還不知道真相，一直以為自己小時候吃的是馬尿配鍋底灰捏出來的泥丸子。
此刻聽到秦川提及過去的囧事，朵朵氣的哇哇亂叫。
「你還好意思提，明知道那是假的，還騙我吃那東西！」
「什麼叫騙，你彆扭曲事實，明明是你吵著要吃，我不幫你弄，你就連哭帶鬧的，不給你行麼？」
秦川絕不背鍋。
天生邪惡的蠢丫頭，居然妄想修改歲月史書，做夢！
朵朵還想爭辯幾句，從後備箱裡把菸酒搬下來的張秀雲沖兄妹倆喊了一聲。
「過來搬東西。」
「不理你了。」
朵朵白了秦川一眼，大步走在前面，走向城鄉公交車的車尾。
「早知道你在家，哥哥我就不回了，跟你這傻妞相處一天，我就少活一天。」秦川兀自嘆息。
剛走兩步，前面大步流星的朵朵突然轉身，猛吹一口椰殼粉。
霎時間，黑煙滾滾，遮天蔽日。
秦川眼前一黑。
雖然他反應很快，順勢把手抬起，擋在了臉前面，但還是沒能徹底擋住那瀰漫過來的椰殼粉。
待到黑煙散去，秦川變成了大花臉，臉上一塊黑，一塊白，模樣甚是好笑。
朵朵自己也不美觀，嘴唇周圍一圈的椰殼粉，跟長了絡腮鬍的李逵一樣，甚是滑稽。
不過，朵朵對自己的醜樣視若無睹，滿臉都是戲弄親哥的愉悅表情。
她指著秦川的臉，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壞種，沒想到吧，我還有第二招，這就叫回馬槍！」
「可惡的巴巴爾星人，竟然敢偽裝成我的妹妹。」
秦川一巴掌扣在朵朵的臉上，沒太用力，不過他的手上全是椰殼粉，整個右手烏漆墨黑。
只是在朵朵臉上輕輕一按，便是留下一個清晰可見的黑手印。
「啊！」
朵朵怪叫一聲，急忙往兜里伸手，摸出一個裝著椰殼粉的小瓶。
小輩，放下機緣！
秦川看到朵朵還想補充彈藥，立刻伸手去搶。
朵朵死攥著小瓶不放。
兄妹倆當街扭打起來，連摔跤技巧都用上了，引得路人側目而視。
「幹什麼呢你倆！」
張秀雲過來一人賞了一巴掌，見面就掐架的兄妹兩人這才短暫消停下來。
在周圍人的指指點點下，黑著臉的秦川兄妹抱著大包小裹，走向街道對面的三輪車。
「早知道就不擋臉了。」
秦川還挺後悔，要是自己不擋一手，直接弄個滿臉黑，就不用擔心被熟人認出來。
也省得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