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成見是一座大山
「汪汪隊那個狗東西臉都不要了，昨天那麼多班級起鬨，他誰都不抓，就抓我們班，六個文科班只有我們班被扣分了！」
周燁說出冤情，義憤填膺。
他這個紀律委員剛上任，就拉了一坨大的，得被班主任吊起來打，因此對閆肅昨晚的集體扣分行為怨念極重。
「你去打聽了？」
秦川有點意外。
當選紀律委員以後，還真把周燁的責任感和集體榮譽感激發出來了？
「那肯定啊！」
周燁惱火道：「我心想著別的班也扣了分，咱班就沒那麼突出，結果一打聽，就咱們班一枝獨秀，氣得我一晚上沒睡好。」
聽到原因，秦川頓時覺得自己高估了周燁。
不過，論跡不論心，不管周燁心裡什麼念頭，起碼錶面有了改善的跡象，也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氣死我了！」
姚彤怒氣沖沖地進門。
「你又是什麼情況？」
秦川看向姚彤，這大清早的，一個個怎麼都這麼大火氣。
「我去找閆肅說理，11班昨天先起鬨的，13班比我們班吵多了，問他為什麼不記那兩個班，結果他說路過的時候，兩個班都安靜了，就聽見我們班在亂。」
姚彤氣到紅溫，鼻翼一鼓一鼓的，都快氣冒煙了。
「臥槽！擺明了針對咱們班，這能忍？」
周燁擼起秋季校服的袖子，露出毛髮旺盛的粗壯手臂，向講台上的秦川請戰。
「班長，咱干他一頓吧，只要你一聲令下，我不把他翔打出來，算他拉的乾淨。」
秦川一時分不清周燁到底是忠臣良將還是佞臣小人。
你要去打就去打唄，讓我下令，那出了事不是得讓我來扛責任？
真把我這個小小的班長當保護傘使啊。
「打，狠狠地打，醫藥費我付。」
白婉晴正愁沒有打手，看到武將請戰，立刻自掏腰包，出資相助。
「你坐下！打人能解決問題麼？」
秦川趕緊叫停。
武將腦子本來就不太靈光，你個富商還要煽風點火，真怕你們兩個勾搭在一起，閃擊重點班。
第一天乾食堂，第二天乾重點班，第三天你們不得對校長下手？
有你們兩個秀兒在，我都怕一個星期不出，林城得隨我秦川的姓。
秦川此時此刻方才知道，何謂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白婉晴癟了癟嘴：「至少能出口惡氣。」
「就是。」
周燁附和，戰意高昂。
「就是什麼，你過去打架，人家班裡的同學能不攔著？到時候挨揍的肯定是你。」
「怕個毛啊，他們理科重點班的男生，都是四眼仔，數量還跟咱班差不多，兩個班開戰，我敢保證，他們只有挨揍的份。」
周燁朝著體育委員一指：「我跟蔡猛聯手，兩個人能打他們十個人，絕對嘎嘎亂殺。」
「能不打還是不打吧，我怕把他們打進醫院。」
體育委員蔡猛豹頭環眼，人高馬大，壯碩如牛，曾在新生入學的文藝匯演上，表演經典節目「胸口碎大石」。
秦川直呼好傢夥。
這才叫唯恐天下不亂。
個人矛盾直接上升到集體鬥毆了。
「你跟16班開戰，我不攔著你。」
不管內心泛起怎樣的波瀾，秦川表面依舊是鎮定自若的樣子。
表明態度後，他話鋒一轉：「不過自古以來的戰爭，都講究四個字，師出有名。
你帶隊去16班打架鬥毆，你覺得自己占理麼？」
「怎麼不占，他汪汪隊大隊長亂咬人，就活該被打，要是上初中的時候，他敢這樣，一天得挨八頓打！」
周燁氣血上頭，僅有的智慧蕩然無存，滿腦子都是哥們要戰鬥。
可能在他看來，這是為民除害的正義之舉。
「那我問你，你是初中生，還是高中生？」
周燁被問的一愣。
秦川希望他能夠清醒一點，跟上版本更新，不然鐵定吃癟坐牢。
「你打了人，老師會站在你這邊麼？家長會站在你這邊麼？被學校開除的結果你想好怎麼承擔了麼？」
秦川接著開口，三連發問，一問一盆冷水。
周燁沸騰的熱血瞬間就涼了，不甘心的撓撓鬢角，語氣弱了幾分。
「那我們也不能任人欺負啊！我受不了這個鳥氣。」
秦川看到周燁意氣用事的那股勁下去以後，不再跟他辯理，目光轉向班級里的其他同學。
除了極個別人，絕大多數人都保持著理智，不想淌這趟渾水。
「被集體扣分這件事，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有怨言。
說白了，咱們班就是被抓典型了，大家可能覺得冤枉，為什麼只抓我們班，不抓別的班。」
秦川說出了班裡同學的心聲，他雙手撐著講台桌面，侃侃而談。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大家，因為我們班成績差，老師對咱們班有成見，所以我們就是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年級主任那邊如果發話說，今天必須抓兩個班級做反面例子，以儆效尤，那麼一個班級大概率是咱們班，另一個班級會從理科班成績最差的兩三個班級里挑一個。
這基本上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聽到這些，全場默然不語。
唯成績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家都很清楚學校辦事的風格。
「所以我們就活該被針對，被冤枉？」
有人心有不甘的問。
「弱國無外交，落後就要挨打，這些道理，歷史書上不是已經寫明了麼？」
秦川的目光在說話的同學身上駐留幾秒，又環顧其他人。
「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書上也說了，發憤圖強。
咱們班要是能把成績提上去，一切都好說，自有老師家長為我們辯經。
成績提不上去，哪怕明知被打壓，我們也只能忍氣吞聲，連個靠山都找不到。」
班裡又是一陣沉默。
秦川不知道有多少人聽進去了，但知道受委屈的人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刺激。
今天的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這句話在心理層面的意義，其實可以普遍適用於很多領域。
凝重的氣氛中，秦川再次開口。
「但是話又說回來，泥人還有三分火氣，被這麼針對，我們要是不給汪汪隊一點厲害瞧瞧，以後指不定得被欺負成什麼樣。」
全班同學眼前一亮。
「聽這意思，班長你有辦法報復回去？」
「簡單。」
秦川微微一笑。
門外，班主任邱麗猶豫著要不要這時候進去。
從年級主任那裡得知自己帶的班級被抓典型以後，她是帶著怒氣來的。
可在外面聽了這麼久，她覺得秦川說的不無道理，也許他們班並沒有那麼差，只是陷入了一種惡性循環。
哪怕作為12班的班主任，邱麗都不得不承認，她對本班的學生有些偏見。
更遑論其他不熟悉這個班級的老師，他們對12班的了解，大多是道聽途說，以及根據成績單和評分表做出的一些判斷。
客觀麼？
或許還沒有汪汪隊的扣分客觀。
成見是一座大山。
好吧，秦川，給你小子一個機會，我倒想看看，你有什麼陰招。
總不能什麼陰招都讓我這個當班主任的吃了吧。
周燁說出冤情，義憤填膺。
他這個紀律委員剛上任，就拉了一坨大的，得被班主任吊起來打，因此對閆肅昨晚的集體扣分行為怨念極重。
「你去打聽了？」
秦川有點意外。
當選紀律委員以後，還真把周燁的責任感和集體榮譽感激發出來了？
「那肯定啊！」
周燁惱火道：「我心想著別的班也扣了分，咱班就沒那麼突出，結果一打聽，就咱們班一枝獨秀，氣得我一晚上沒睡好。」
聽到原因，秦川頓時覺得自己高估了周燁。
不過，論跡不論心，不管周燁心裡什麼念頭，起碼錶面有了改善的跡象，也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氣死我了！」
姚彤怒氣沖沖地進門。
「你又是什麼情況？」
秦川看向姚彤，這大清早的，一個個怎麼都這麼大火氣。
「我去找閆肅說理，11班昨天先起鬨的，13班比我們班吵多了，問他為什麼不記那兩個班，結果他說路過的時候，兩個班都安靜了，就聽見我們班在亂。」
姚彤氣到紅溫，鼻翼一鼓一鼓的，都快氣冒煙了。
「臥槽！擺明了針對咱們班，這能忍？」
周燁擼起秋季校服的袖子，露出毛髮旺盛的粗壯手臂，向講台上的秦川請戰。
「班長，咱干他一頓吧，只要你一聲令下，我不把他翔打出來，算他拉的乾淨。」
秦川一時分不清周燁到底是忠臣良將還是佞臣小人。
你要去打就去打唄，讓我下令，那出了事不是得讓我來扛責任？
真把我這個小小的班長當保護傘使啊。
「打，狠狠地打，醫藥費我付。」
白婉晴正愁沒有打手，看到武將請戰，立刻自掏腰包，出資相助。
「你坐下！打人能解決問題麼？」
秦川趕緊叫停。
武將腦子本來就不太靈光，你個富商還要煽風點火，真怕你們兩個勾搭在一起，閃擊重點班。
第一天乾食堂，第二天乾重點班，第三天你們不得對校長下手？
有你們兩個秀兒在，我都怕一個星期不出，林城得隨我秦川的姓。
秦川此時此刻方才知道，何謂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白婉晴癟了癟嘴：「至少能出口惡氣。」
「就是。」
周燁附和，戰意高昂。
「就是什麼，你過去打架，人家班裡的同學能不攔著？到時候挨揍的肯定是你。」
「怕個毛啊，他們理科重點班的男生，都是四眼仔，數量還跟咱班差不多，兩個班開戰，我敢保證，他們只有挨揍的份。」
周燁朝著體育委員一指：「我跟蔡猛聯手，兩個人能打他們十個人，絕對嘎嘎亂殺。」
「能不打還是不打吧，我怕把他們打進醫院。」
體育委員蔡猛豹頭環眼，人高馬大，壯碩如牛，曾在新生入學的文藝匯演上，表演經典節目「胸口碎大石」。
秦川直呼好傢夥。
這才叫唯恐天下不亂。
個人矛盾直接上升到集體鬥毆了。
「你跟16班開戰，我不攔著你。」
不管內心泛起怎樣的波瀾，秦川表面依舊是鎮定自若的樣子。
表明態度後，他話鋒一轉：「不過自古以來的戰爭，都講究四個字，師出有名。
你帶隊去16班打架鬥毆，你覺得自己占理麼？」
「怎麼不占，他汪汪隊大隊長亂咬人，就活該被打，要是上初中的時候，他敢這樣，一天得挨八頓打！」
周燁氣血上頭，僅有的智慧蕩然無存，滿腦子都是哥們要戰鬥。
可能在他看來，這是為民除害的正義之舉。
「那我問你，你是初中生，還是高中生？」
周燁被問的一愣。
秦川希望他能夠清醒一點，跟上版本更新，不然鐵定吃癟坐牢。
「你打了人，老師會站在你這邊麼？家長會站在你這邊麼？被學校開除的結果你想好怎麼承擔了麼？」
秦川接著開口，三連發問，一問一盆冷水。
周燁沸騰的熱血瞬間就涼了，不甘心的撓撓鬢角，語氣弱了幾分。
「那我們也不能任人欺負啊！我受不了這個鳥氣。」
秦川看到周燁意氣用事的那股勁下去以後，不再跟他辯理，目光轉向班級里的其他同學。
除了極個別人，絕大多數人都保持著理智，不想淌這趟渾水。
「被集體扣分這件事，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有怨言。
說白了，咱們班就是被抓典型了，大家可能覺得冤枉，為什麼只抓我們班，不抓別的班。」
秦川說出了班裡同學的心聲，他雙手撐著講台桌面，侃侃而談。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大家，因為我們班成績差，老師對咱們班有成見，所以我們就是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年級主任那邊如果發話說，今天必須抓兩個班級做反面例子，以儆效尤，那麼一個班級大概率是咱們班，另一個班級會從理科班成績最差的兩三個班級里挑一個。
這基本上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聽到這些，全場默然不語。
唯成績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家都很清楚學校辦事的風格。
「所以我們就活該被針對，被冤枉？」
有人心有不甘的問。
「弱國無外交，落後就要挨打，這些道理，歷史書上不是已經寫明了麼？」
秦川的目光在說話的同學身上駐留幾秒，又環顧其他人。
「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書上也說了，發憤圖強。
咱們班要是能把成績提上去，一切都好說，自有老師家長為我們辯經。
成績提不上去，哪怕明知被打壓，我們也只能忍氣吞聲，連個靠山都找不到。」
班裡又是一陣沉默。
秦川不知道有多少人聽進去了，但知道受委屈的人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刺激。
今天的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這句話在心理層面的意義，其實可以普遍適用於很多領域。
凝重的氣氛中，秦川再次開口。
「但是話又說回來，泥人還有三分火氣，被這麼針對，我們要是不給汪汪隊一點厲害瞧瞧，以後指不定得被欺負成什麼樣。」
全班同學眼前一亮。
「聽這意思，班長你有辦法報復回去？」
「簡單。」
秦川微微一笑。
門外，班主任邱麗猶豫著要不要這時候進去。
從年級主任那裡得知自己帶的班級被抓典型以後，她是帶著怒氣來的。
可在外面聽了這麼久，她覺得秦川說的不無道理，也許他們班並沒有那麼差，只是陷入了一種惡性循環。
哪怕作為12班的班主任，邱麗都不得不承認，她對本班的學生有些偏見。
更遑論其他不熟悉這個班級的老師，他們對12班的了解，大多是道聽途說，以及根據成績單和評分表做出的一些判斷。
客觀麼？
或許還沒有汪汪隊的扣分客觀。
成見是一座大山。
好吧，秦川，給你小子一個機會，我倒想看看，你有什麼陰招。
總不能什麼陰招都讓我這個當班主任的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