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面刺寡人之過
上節課被下了逐客令的邱麗，這節課依舊怨念未消。
一張嘴就是老陰陽人了。
「我來領功受賞。」
秦川很平靜，對邱麗的陰陽怪氣表示理解。
情緒化動物有情緒很正常。
「領什麼功，受什麼賞？」
邱麗沒想到秦川還真敢順著杆往上爬。
「能面刺寡人之過者，受上賞。」
秦川依舊先給說話依據，占領道德制高點。
這是《鄒忌諷齊王納諫》中的一句話，意思很簡單：能當面指出寡人過錯的人，給予上等獎賞。
「老師你看著給點好處就行了，我這個人不貪。」
秦川姿態謙卑，似是在程門立雪。
邱麗被噎了一口。
別的老師可以裝傻充愣，她卻不行，因為她是語文老師。
要是連她都不講理，都不能以身作則，那以後還怎麼帶班級？
但秦川何止是面刺寡人之過，根本就是面刺寡人，走的是荊軻刺秦的路子。
狠狠瞪了秦川一眼，邱麗教訓道：「以後有什麼事，能不能先跟老師商量，不要突然襲擊，老師不要面子的嘛？」
「計劃趕不上變化。」
秦川表情無奈：「我只是沒想到，老師你的臨場反應能力這麼差。」
「又怨上我了？」邱麗沒好氣道，「我就讀的學校是師範大學，不是電影學院，演技不是我的強項。」
「聞過則喜，知過不諱，改過不憚。」
秦川駁回班主任的辯解理由。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以身作則，總該是您該做的。」
迴旋鏢又扎腦門上了。
邱麗抬起的手指抖了抖，硬是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難道要說自己只是一個月薪不到五千的牛馬，教師只是一份養家餬口的職業，所以不想講那些狗屁大道理？
邱麗的職業道德和個人道德都不允許她當著學生的面，說出這種言論。
欸，頭疼。
用力拍了拍腦門，邱麗服了，長嘆口氣。
「行，是老師的不對，老師給你道歉，回頭老師再給你寫個八百字檢討行不行？」
「你要是樂意……那再好不過。」
班主任上趕著做檢討，秦川當然不會拒絕，樂見其成。
「說正事，上課時間不是讓你來說閒話的。」
邱麗一瞅苗頭不對，直接給秦川掐斷了後半句話，不然這小子真敢督促著她寫「罪己詔」。
「我要說的正事，就是跟檢討有關。」
「嘶~」
邱麗坐直身體，忍不住齜牙了，這個秦川，張嘴閉嘴，句句都是挑釁。
「但跟老師你沒關係。」
秦川察言觀色，及時補充。
跟我沒關係？那你說吧。邱麗身體後仰，又靠在椅背上，控制了一下自己失態的表情。
「咱們班的班規是，每扣一次分，扣分的人交一份五百字的檢討，我覺得這麼做，沒什麼成效，都是表面工作。」
秦川談起正事。
不能帶著情緒工作。
先解決情緒，後解決問題，順序很重要。
「你打算怎麼改？」
邱麗已經懶得思考，知道秦川不是來跟自己商量，而是來通知自己。
「檢討一百字，把扣分原因寫明白就行，剩下的四百字，可以用需要背誦的文言文替代。」
秦川闡述班規更改意見。
「每位扣分的同學，給他隨機指定一篇文言文進行默寫，次日早上八點之前，必須按時完成。」
邱麗一聽，來了興趣：「嗯……確實是個可行的辦法。」
語文試卷上有道大題叫文言文默寫，一共六分，屬於全國語文老師認定的送分題。
會背會寫就有分。
但是班裡每次都有人拿不滿分，任憑自己如何苦口婆心的勸導，人家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卷子講完直接一扔，就算完事。
邱麗為此發了不少次火，然而收效甚微，只能人家犯一次錯誤，她嘮叨一次。
有些人認錯倒是很積極，檢討書信手拈來，可就是死活不改。
一點辦法沒有。
腦海里閃過一連串的人員名單，邱麗扶額，想想都覺得頭疼。
要是班裡的同學都像秦川這樣懟人，倒也好了，起碼語文成績可以提上去。
「另外。」
秦川又道：「咱們班需要嚴打一段時間，所以老師你可以有事沒事的去咱們班溜達幾圈。
前期用最嚴苛的標準要求紀律，後期就算大家有所鬆懈，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管理班集體是班主任無可推卸的責任，邱麗瞄了秦川幾眼，暗嘆一口氣。
這是明著把她當槍使。
得罪人的事，又得她來干。
「現在就去轉一轉吧，我估計周燁這節課的表率作用，不會特別好，正是以儆效尤的好時機。」
秦川催促班主任行動起來。
邱麗有種翻白眼的衝動，不過想了想，還是不跟秦川鬥了，心眼子太多，她占不到上風。
還是去教訓班裡那群小綿羊吧。
桀桀桀。
一分鐘後，邱麗悄無聲息的出現在12班窗外，果然看到講台上的周燁在跟班級後排的同學眉來眼去。
其餘方位，也有竊竊私語聲。
「說什麼呢！整個樓層就咱們班最吵！」
邱麗闖進教室，河東獅吼，心中的那些怨念啊怒火啊一股腦的發泄出來。
全班同學都被嚇得一激靈。
講台上的周燁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火上身，然而邱麗還是把他當做了突破口。
原因很簡單，他是紀律委員，沒有管好紀律。
邱麗一陣劈頭蓋臉的呵斥，殺到班裡無人敢抬頭，最後直接強勢宣布班規更改的決定。
這種時候，自然沒人敢觸她的霉頭，所有人只能默默的接受。
看到這樣的結果，秦川很滿意。
政治書上說：矛盾雙方既對立又統一，由此推動事物的運動、發展、變化，由此構成事物發展的源泉和動力。
所以適當的利用師生之間的矛盾，也是一種相互促進的方式。
不過光靠內部矛盾是不夠的，還要引入外部矛盾，才能團結內部，一致對敵。
晚飯時間。
秦川來到教學樓三樓的20班門口。
這是學生會主席李觀霧所在的文科重點班。
自從秦川在李觀霧身上用掉一個相親投資名額，對方的好感度就一直沒變過，至今依舊是67，極為穩定。
也不知道這時候的李觀霧是否已經鋁銅化。
沒有的話，興許還有機會搏一搏。
只不過，兩人的家世相差極大，門不當，戶不對，秦川不考進清北名校，估計都不值得李家的人多瞅一眼。
重點班禁止普班學生串班，秦川讓一位認識的同學幫忙把李觀霧喊出來。
兩人順著走廊，保持學校規定的男女安全距離，邊走邊聊。
輕風吹起李觀霧的黑色長髮，秦川忍不住側目，看向那張清冷的臉龐。
一張嘴就是老陰陽人了。
「我來領功受賞。」
秦川很平靜，對邱麗的陰陽怪氣表示理解。
情緒化動物有情緒很正常。
「領什麼功，受什麼賞？」
邱麗沒想到秦川還真敢順著杆往上爬。
「能面刺寡人之過者，受上賞。」
秦川依舊先給說話依據，占領道德制高點。
這是《鄒忌諷齊王納諫》中的一句話，意思很簡單：能當面指出寡人過錯的人，給予上等獎賞。
「老師你看著給點好處就行了，我這個人不貪。」
秦川姿態謙卑，似是在程門立雪。
邱麗被噎了一口。
別的老師可以裝傻充愣，她卻不行，因為她是語文老師。
要是連她都不講理，都不能以身作則，那以後還怎麼帶班級？
但秦川何止是面刺寡人之過，根本就是面刺寡人，走的是荊軻刺秦的路子。
狠狠瞪了秦川一眼，邱麗教訓道：「以後有什麼事，能不能先跟老師商量，不要突然襲擊，老師不要面子的嘛？」
「計劃趕不上變化。」
秦川表情無奈：「我只是沒想到，老師你的臨場反應能力這麼差。」
「又怨上我了？」邱麗沒好氣道，「我就讀的學校是師範大學，不是電影學院，演技不是我的強項。」
「聞過則喜，知過不諱，改過不憚。」
秦川駁回班主任的辯解理由。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以身作則，總該是您該做的。」
迴旋鏢又扎腦門上了。
邱麗抬起的手指抖了抖，硬是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難道要說自己只是一個月薪不到五千的牛馬，教師只是一份養家餬口的職業，所以不想講那些狗屁大道理？
邱麗的職業道德和個人道德都不允許她當著學生的面，說出這種言論。
欸，頭疼。
用力拍了拍腦門，邱麗服了，長嘆口氣。
「行，是老師的不對，老師給你道歉，回頭老師再給你寫個八百字檢討行不行？」
「你要是樂意……那再好不過。」
班主任上趕著做檢討，秦川當然不會拒絕，樂見其成。
「說正事，上課時間不是讓你來說閒話的。」
邱麗一瞅苗頭不對，直接給秦川掐斷了後半句話，不然這小子真敢督促著她寫「罪己詔」。
「我要說的正事，就是跟檢討有關。」
「嘶~」
邱麗坐直身體，忍不住齜牙了，這個秦川，張嘴閉嘴，句句都是挑釁。
「但跟老師你沒關係。」
秦川察言觀色，及時補充。
跟我沒關係？那你說吧。邱麗身體後仰，又靠在椅背上，控制了一下自己失態的表情。
「咱們班的班規是，每扣一次分，扣分的人交一份五百字的檢討，我覺得這麼做，沒什麼成效，都是表面工作。」
秦川談起正事。
不能帶著情緒工作。
先解決情緒，後解決問題，順序很重要。
「你打算怎麼改？」
邱麗已經懶得思考，知道秦川不是來跟自己商量，而是來通知自己。
「檢討一百字，把扣分原因寫明白就行，剩下的四百字，可以用需要背誦的文言文替代。」
秦川闡述班規更改意見。
「每位扣分的同學，給他隨機指定一篇文言文進行默寫，次日早上八點之前，必須按時完成。」
邱麗一聽，來了興趣：「嗯……確實是個可行的辦法。」
語文試卷上有道大題叫文言文默寫，一共六分，屬於全國語文老師認定的送分題。
會背會寫就有分。
但是班裡每次都有人拿不滿分，任憑自己如何苦口婆心的勸導，人家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卷子講完直接一扔，就算完事。
邱麗為此發了不少次火，然而收效甚微，只能人家犯一次錯誤，她嘮叨一次。
有些人認錯倒是很積極，檢討書信手拈來，可就是死活不改。
一點辦法沒有。
腦海里閃過一連串的人員名單，邱麗扶額，想想都覺得頭疼。
要是班裡的同學都像秦川這樣懟人，倒也好了，起碼語文成績可以提上去。
「另外。」
秦川又道：「咱們班需要嚴打一段時間，所以老師你可以有事沒事的去咱們班溜達幾圈。
前期用最嚴苛的標準要求紀律，後期就算大家有所鬆懈，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管理班集體是班主任無可推卸的責任，邱麗瞄了秦川幾眼，暗嘆一口氣。
這是明著把她當槍使。
得罪人的事，又得她來干。
「現在就去轉一轉吧，我估計周燁這節課的表率作用，不會特別好，正是以儆效尤的好時機。」
秦川催促班主任行動起來。
邱麗有種翻白眼的衝動，不過想了想，還是不跟秦川鬥了，心眼子太多，她占不到上風。
還是去教訓班裡那群小綿羊吧。
桀桀桀。
一分鐘後，邱麗悄無聲息的出現在12班窗外，果然看到講台上的周燁在跟班級後排的同學眉來眼去。
其餘方位，也有竊竊私語聲。
「說什麼呢！整個樓層就咱們班最吵！」
邱麗闖進教室，河東獅吼，心中的那些怨念啊怒火啊一股腦的發泄出來。
全班同學都被嚇得一激靈。
講台上的周燁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火上身，然而邱麗還是把他當做了突破口。
原因很簡單，他是紀律委員，沒有管好紀律。
邱麗一陣劈頭蓋臉的呵斥，殺到班裡無人敢抬頭，最後直接強勢宣布班規更改的決定。
這種時候，自然沒人敢觸她的霉頭，所有人只能默默的接受。
看到這樣的結果，秦川很滿意。
政治書上說：矛盾雙方既對立又統一，由此推動事物的運動、發展、變化，由此構成事物發展的源泉和動力。
所以適當的利用師生之間的矛盾，也是一種相互促進的方式。
不過光靠內部矛盾是不夠的，還要引入外部矛盾，才能團結內部，一致對敵。
晚飯時間。
秦川來到教學樓三樓的20班門口。
這是學生會主席李觀霧所在的文科重點班。
自從秦川在李觀霧身上用掉一個相親投資名額，對方的好感度就一直沒變過，至今依舊是67，極為穩定。
也不知道這時候的李觀霧是否已經鋁銅化。
沒有的話，興許還有機會搏一搏。
只不過，兩人的家世相差極大，門不當，戶不對，秦川不考進清北名校，估計都不值得李家的人多瞅一眼。
重點班禁止普班學生串班，秦川讓一位認識的同學幫忙把李觀霧喊出來。
兩人順著走廊，保持學校規定的男女安全距離，邊走邊聊。
輕風吹起李觀霧的黑色長髮，秦川忍不住側目，看向那張清冷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