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對人怎麼那麼冷漠
房間裡，季知夏坐在躺椅上，受傷的右腿伸直，校服的褲腿被捋了上去。
她的小腿纖細筆直，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冷白色的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白的晃眼。
膝蓋處的紗布還未解開，傷口附近的皮膚透著紅暈。
秦川不是好色之徒。
但話又說回來，這樣一條勾人目光的大長腿擺在眼前，很難不多看一眼。
張秀雲過於熱情，季知夏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種母愛般的關懷，顯得不知所措。
秦川推門進來時，她不由得轉移視線，正好看到秦川盯著自己的腿微微失神。
「把箱子給我。」
張秀雲頭也不回，解開季知夏膝蓋上裹著的紗布，右手朝著門口一伸，視線聚集在結痂的傷口上。
「呦，你這摔得可不輕啊，都這樣了，你家裡就沒人過問一下？」
「我一個人住。」
季知夏不想過多提及自己的家庭，小聲說道。
「媽，你動作快點，一會兒上課了。」
秦川回神，帥臉一紅，把醫療箱的把手塞到張秀雲手裡，匆匆的避開目光。
非禮勿視。
看一眼就得了，怎麼還盯住不放了。
秦川暗罵自己定力不足。
季知夏注意到秦川的窘態，忍俊不禁。
她對這方面倒不是很介意，一直都是靚女風格，在校外的時候，偏愛超短裙、露臍裝那些凸顯身材的性感服裝。
沒想到秦川還是一個靦腆的大男孩，看看腿就臉紅了。
「催什麼催，學習重要，還是身體健康重要？你這孩子怎麼就分不清輕重。」
秦川一開口就成功吸引了火力，張秀雲不再關注季知夏的家庭狀況，教訓道：「遲到了你就給人家請個假，不就一節自習課麼？有什麼大不了的。」
「行，那你慢慢來，我就等八分鐘，超時了我先走，去學校給她請假。」
秦川也不頂嘴，退出房間。
老媽這種生物掌握著對與錯的定義權，正著說，反著說，她都有理，你槓就是在挑戰真理，那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這孩子，一點都知道體諒人。」
張秀雲自顧自地嘟囔。
季知夏眨巴眨巴眼睛，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萬萬沒想到，被很多人戲稱為中央空調的秦川，在家人眼裡，開的竟然是冷風模式。
「你是一個人住，吃飯的時候怎麼辦？」張秀雲一邊給季知夏重新包紮，一邊嘮著家常。
「食堂買飯。」季知夏回答。
「你們學校的飯我吃過，肉都是肥肉，西紅柿炒雞蛋捨不得放雞蛋，飯還有隔夜飯，難吃的要死。」
張秀雲批評不斷，又叮囑道：「你現在有傷在身，得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嗯，那我點外賣……」
季知夏話沒說完，就被張秀雲直截了當的打斷：「外賣更不能吃，都是地溝油，吃了拉肚子。」
這不能吃，那不能吃，還有什麼能吃的，我總不能活活餓死吧。
季知夏心語。
「你跟小川是一個班的同學，對吧？」張秀雲問。
「嗯。」季知夏輕輕點頭，不明白這是什麼神轉折。
「那正好，我給他做飯的時候，多做一點，也給你弄一份。」
張秀雲自來熟道：「我也不會做什麼大餐，就是一點家常菜，味道還行，不說有多好吃，但肯定有營養。」
季知夏一驚，原來神轉折其實是鋪墊啊，她慌忙的推辭：「不用麻煩了，阿姨。」
「這有什麼麻煩的，做一份是做，做兩份也是做，更何況我這店裡四五個人呢，一做一大鍋，吃不完扔掉都可惜了。」
張秀雲只要決定好了的事，素來聽不進別人的主意。
「真不用……」
「就這麼定了。」
不顧季知夏的推辭，張秀雲直接拍板，不容拒絕。
「你有什麼忌口沒？」
「沒。」
季知夏屈服了，眼前這位阿姨根本就不聽她說什麼，只管自己說自己的。
「行，那省事了。」
張秀雲看著別人家的甜瓜，想起自家結的苦瓜，嘆了口氣。
「你是不知道，我兒子他吃飯挑食，不吃花椒不吃薑，肥肉一點也不吃，還不吃剩飯剩菜，頓頓都得給他重新做，小時候瘦的跟只猴一樣。」
「……」
聽著張秀雲絮絮叨叨的話語，季知夏忽然感到鼻尖陣陣發酸。
原來這就是被人掛念和疼愛的感覺。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季知夏伸手抹了抹眼角。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稍微有點疼。」
「那我再給你松一點。」
……
八分鐘倒計時結束之前，季知夏被張秀雲扶出房間。
互相提問英語單詞的秦川和馮楠停了下來。
看到季知夏眼眶發紅，秦川若有所思，能被自家老媽聊哭，說明季知夏的家庭關係確實有些惡劣。
「走吧，去上課。」
秦川從不多問，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問了也是白問，反而徒增煩惱。
季知夏點頭，平靜心情，在馮楠的攙扶下，坐在滑板上。
「就這麼去上學啊，這怎麼能行？」張秀雲感覺不太安全。
「沒事，昨晚我們就是這麼出來的，慢一點就行。」
秦川拎上書包，順手從貨架上掏了一瓶檸檬薄荷味的口香糖，塞進褲兜里。
「要不我去送一趟？」張秀雲看著坐在滑板上的季知夏，相當的不放心。
「不用，我跟馮楠能看好她。」
「那上樓梯的時候，可千萬小心點，別又磕著碰著，實在不行你背人家上去，就當鍛鍊身體了。」
「她腿又沒斷，自己能行。」
「你少說點那喪良心話行不行，都是同學，你對人怎麼就這麼冷漠？那麼多年書讀狗肚子裡去了？」
張秀雲一巴掌落在秦川的書包上，恨鐵不成鋼道。
秦川也是實在沒招了，朝著馮楠遞了一個眼神，趕緊溜之大吉。
路上，季知夏沉浸在張秀雲無微不至的關懷裡，冷嗖嗖的寒風都驅不散心中的那股暖意。
不多時。
三人來到教學樓下。
馮楠扶起季知夏。
秦川拾起滑板，叮囑道：「上樓梯的時候，你小心點，別又摔一跤，不然我媽覺得沒照顧好你，又得嘟囔我了。」
季知夏看他一眼，笑著打趣：「那你背我上去不是更妥當一點？」
馮楠小臉露出驚色，這語氣，不對勁！
剛走一個趙靈月，又來一個季知夏？
「想什麼呢，男女授受不親，你要是不想走，我去喊幾個人給你抬上去。」
秦川不假思索，憑自己的人脈，給季知夏喊個八抬大轎都不成問題。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季知夏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過於親密，迅速調整距離感。
馮楠暗捏一把冷汗，這就對了，嚇我一跳。
高三12班就在二樓，倒也不用爬多少樓梯，秦川看著季知夏步履蹣跚的上樓，放心的拐入走廊。
俞斌迎面走來，目光不善。
她的小腿纖細筆直，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冷白色的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白的晃眼。
膝蓋處的紗布還未解開，傷口附近的皮膚透著紅暈。
秦川不是好色之徒。
但話又說回來，這樣一條勾人目光的大長腿擺在眼前，很難不多看一眼。
張秀雲過於熱情，季知夏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種母愛般的關懷，顯得不知所措。
秦川推門進來時，她不由得轉移視線，正好看到秦川盯著自己的腿微微失神。
「把箱子給我。」
張秀雲頭也不回，解開季知夏膝蓋上裹著的紗布，右手朝著門口一伸，視線聚集在結痂的傷口上。
「呦，你這摔得可不輕啊，都這樣了，你家裡就沒人過問一下？」
「我一個人住。」
季知夏不想過多提及自己的家庭，小聲說道。
「媽，你動作快點，一會兒上課了。」
秦川回神，帥臉一紅，把醫療箱的把手塞到張秀雲手裡，匆匆的避開目光。
非禮勿視。
看一眼就得了，怎麼還盯住不放了。
秦川暗罵自己定力不足。
季知夏注意到秦川的窘態，忍俊不禁。
她對這方面倒不是很介意，一直都是靚女風格，在校外的時候，偏愛超短裙、露臍裝那些凸顯身材的性感服裝。
沒想到秦川還是一個靦腆的大男孩，看看腿就臉紅了。
「催什麼催，學習重要，還是身體健康重要？你這孩子怎麼就分不清輕重。」
秦川一開口就成功吸引了火力，張秀雲不再關注季知夏的家庭狀況，教訓道：「遲到了你就給人家請個假，不就一節自習課麼？有什麼大不了的。」
「行，那你慢慢來，我就等八分鐘，超時了我先走，去學校給她請假。」
秦川也不頂嘴，退出房間。
老媽這種生物掌握著對與錯的定義權，正著說，反著說，她都有理，你槓就是在挑戰真理，那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這孩子，一點都知道體諒人。」
張秀雲自顧自地嘟囔。
季知夏眨巴眨巴眼睛，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萬萬沒想到，被很多人戲稱為中央空調的秦川，在家人眼裡，開的竟然是冷風模式。
「你是一個人住，吃飯的時候怎麼辦？」張秀雲一邊給季知夏重新包紮，一邊嘮著家常。
「食堂買飯。」季知夏回答。
「你們學校的飯我吃過，肉都是肥肉，西紅柿炒雞蛋捨不得放雞蛋，飯還有隔夜飯，難吃的要死。」
張秀雲批評不斷，又叮囑道：「你現在有傷在身，得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嗯，那我點外賣……」
季知夏話沒說完，就被張秀雲直截了當的打斷：「外賣更不能吃，都是地溝油，吃了拉肚子。」
這不能吃，那不能吃，還有什麼能吃的，我總不能活活餓死吧。
季知夏心語。
「你跟小川是一個班的同學，對吧？」張秀雲問。
「嗯。」季知夏輕輕點頭，不明白這是什麼神轉折。
「那正好，我給他做飯的時候，多做一點，也給你弄一份。」
張秀雲自來熟道：「我也不會做什麼大餐，就是一點家常菜，味道還行，不說有多好吃，但肯定有營養。」
季知夏一驚，原來神轉折其實是鋪墊啊，她慌忙的推辭：「不用麻煩了，阿姨。」
「這有什麼麻煩的，做一份是做，做兩份也是做，更何況我這店裡四五個人呢，一做一大鍋，吃不完扔掉都可惜了。」
張秀雲只要決定好了的事，素來聽不進別人的主意。
「真不用……」
「就這麼定了。」
不顧季知夏的推辭，張秀雲直接拍板，不容拒絕。
「你有什麼忌口沒？」
「沒。」
季知夏屈服了，眼前這位阿姨根本就不聽她說什麼，只管自己說自己的。
「行，那省事了。」
張秀雲看著別人家的甜瓜，想起自家結的苦瓜，嘆了口氣。
「你是不知道，我兒子他吃飯挑食，不吃花椒不吃薑，肥肉一點也不吃，還不吃剩飯剩菜，頓頓都得給他重新做，小時候瘦的跟只猴一樣。」
「……」
聽著張秀雲絮絮叨叨的話語，季知夏忽然感到鼻尖陣陣發酸。
原來這就是被人掛念和疼愛的感覺。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季知夏伸手抹了抹眼角。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稍微有點疼。」
「那我再給你松一點。」
……
八分鐘倒計時結束之前，季知夏被張秀雲扶出房間。
互相提問英語單詞的秦川和馮楠停了下來。
看到季知夏眼眶發紅，秦川若有所思，能被自家老媽聊哭，說明季知夏的家庭關係確實有些惡劣。
「走吧，去上課。」
秦川從不多問，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問了也是白問，反而徒增煩惱。
季知夏點頭，平靜心情，在馮楠的攙扶下，坐在滑板上。
「就這麼去上學啊，這怎麼能行？」張秀雲感覺不太安全。
「沒事，昨晚我們就是這麼出來的，慢一點就行。」
秦川拎上書包，順手從貨架上掏了一瓶檸檬薄荷味的口香糖，塞進褲兜里。
「要不我去送一趟？」張秀雲看著坐在滑板上的季知夏，相當的不放心。
「不用，我跟馮楠能看好她。」
「那上樓梯的時候，可千萬小心點，別又磕著碰著，實在不行你背人家上去，就當鍛鍊身體了。」
「她腿又沒斷，自己能行。」
「你少說點那喪良心話行不行，都是同學，你對人怎麼就這麼冷漠？那麼多年書讀狗肚子裡去了？」
張秀雲一巴掌落在秦川的書包上，恨鐵不成鋼道。
秦川也是實在沒招了，朝著馮楠遞了一個眼神，趕緊溜之大吉。
路上，季知夏沉浸在張秀雲無微不至的關懷裡，冷嗖嗖的寒風都驅不散心中的那股暖意。
不多時。
三人來到教學樓下。
馮楠扶起季知夏。
秦川拾起滑板，叮囑道：「上樓梯的時候，你小心點，別又摔一跤，不然我媽覺得沒照顧好你，又得嘟囔我了。」
季知夏看他一眼，笑著打趣：「那你背我上去不是更妥當一點？」
馮楠小臉露出驚色，這語氣，不對勁！
剛走一個趙靈月，又來一個季知夏？
「想什麼呢，男女授受不親，你要是不想走，我去喊幾個人給你抬上去。」
秦川不假思索，憑自己的人脈，給季知夏喊個八抬大轎都不成問題。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季知夏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過於親密，迅速調整距離感。
馮楠暗捏一把冷汗，這就對了，嚇我一跳。
高三12班就在二樓，倒也不用爬多少樓梯，秦川看著季知夏步履蹣跚的上樓，放心的拐入走廊。
俞斌迎面走來，目光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