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北方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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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結束後,蘇念把地圖重新卷了起來。

  林悅在旁邊整理羊皮紙,她把盟約收進一個鐵盒子裡。

  艾琳靠在桌邊看了一會兒她的動作,忽然問了一句:「小姐,這份盟約是你和殿下一道草擬的?」

  「殿下草擬的框架,我填充了一些細節。」林悅抬頭笑了一下。

  「能把細節填充到這個份上,已經不是一個領主該幹的事了。」艾琳把腰間的短劍解下來擱在桌上,「你做的事情,估計不會比帝國的大臣要差。」

  「你一個女孩子不會覺得枯燥乏味嗎?」

  林悅愣了一下,心裡也有點無奈。

  【要不是我在這邊算帳、懟人、管難民營、主持聯盟會議,光憑雷納德那個冤種一個人撐著,估計早就被這群老狐狸生吞活剝了。】

  她努力維持著臉上矜持的微笑:「艾琳大人謬讚了。」

  ......

  ......

  聯盟會議結束後沒動,凱從鐵脊堡趕回了黑鐵堡。

  他帶了一份用羊皮紙寫的訓練報告,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史蒂夫代筆。

  報告上把鐵脊堡收編的四十多個玩家分成了三個小隊,突擊隊由那個扛雙手劍的壯漢負責,遠程隊歸了那個射殺賽薇婭的弓箭手,支援隊暫時由凱自己帶。

  「那個弓箭手最近好一些了。」凱一邊削蘋果一邊說,「雖然還是不太說話,但訓練沒落下。」

  「我讓他帶著遠程隊練移動靶,成績比他自己單練的時候還好。」

  「對了,史蒂夫申請採購一批鍊金材料,說是可以用來改良火藥引線的燃燒速度。」

  林悅接過報告翻了一遍,在最後一行「申請採購鍊金材料」旁邊批了個「准」字,然後把報告還給了凱。

  「鐵脊堡那邊還穩嗎?」

  「穩!胡德回去以後把聯盟的事跟守軍傳達了一遍,老兵們聽到火藥配額是按前線優先級分配的,士氣漲了不少。」凱把削好的蘋果往嘴裡一塞。

  「不過胡德回去以後乾的第一件事,是把鐵脊堡的守軍從三百人擴到了五百人。」

  「他說殿下答應協防暴風堡,鐵脊堡不能拖後腿。」

  ......

  這幾天黑鐵堡的備戰工作一直在往前推。

  希望堡的城牆已經全部合攏了,漢克正帶著工人在城牆頂上鋪走道和箭垛,從台地上看過去,整個城堡的輪廓已經和圖紙上一模一樣。

  火藥工坊的產量比聯盟會議上林悅報的數字又漲了半成。

  老皮特改進了硫磺提純的工序,把損失率從兩成壓到了半成,硫磺的利用率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難民營那邊也有了變化。

  林悅之前安排的那批紡織作坊已經產出第一批粗布,茱莉婭帶著幾個婦人把布裁成了統一尺寸的繃帶和紗布,全部存放在希望堡地下的倉庫里。

  愛麗絲在旁邊幫忙疊布,每條都疊成同樣大小的方塊,疊完以後還會自己數一遍,多了一塊少了一塊她都知道。

  從更北方逃來的難民帶來了邊境村莊被獸人襲擊的消息。

  林悅讓大衛把每個能說話的難民都問了一遍,地名、時間、襲擊者的數量、武器類型,一條一條記下來,整理出一份獸人偵察隊的活動簡報。

  簡報上顯示,今年的獸人偵察隊比往年出現得更早,活動範圍也比往年更靠南,最近的一次襲擊距離暴風堡只有不到百里。

  她把簡報交給蘇念的時候,蘇念正在書房裡看地圖。

  他看完以後把簡報往桌上一放,說了一句話:「按這個速度,正式冬天來臨之前,獸人的主力就會推進到暴風堡一帶。」

  林悅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問了一句暴風堡有沒有消息。

  蘇念搖了搖頭。

  此時的暴風堡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蘇念前後派了三撥人去暴風堡送信。

  第一撥在暴風堡以南的山路上被關卡攔住了,對方只說了句「暴風堡正在處理內部事務,外人不得靠近」,就讓他們原路返回。

  第二撥連關卡都沒看到,設卡的人已經撤走了,但山路被落石堵死,馬匹無法通行。


  第三撥是大衛親自帶人去的,繞了兩天的山路,遠遠看到暴風堡方向的天邊有白色的光芒閃爍,不是火光,不是雷電,而是某種持續不斷的光。

  「我們不敢再靠近了。」

  大衛回來後直接進了蘇念的書房,臉上的表情凝重。

  「暴風堡那邊全是那種光,從城牆裡面往外透,一整個晚上都沒停過。」

  知道這天傍晚,一封信送到了黑鐵堡。

  信封是教會的制式,火漆上壓著聖羅蘭審判庭的印章。

  蘇念拆開信,林悅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一起把信讀完了。

  信的內容只有兩行字:

  「殿下,今年冬天,北境需要好好提防獸人了。」

  「暴風堡這邊的事,很快就會有結果。」

  落款是奧德里奇·聖·洛倫佐。

  林悅把信紙翻過來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漏掉任何一行。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一個審判官為什麼突然關心起獸人來了?

  他不是在暴風堡調查索恩的死因?

  可這封信卻隻字未提調查進展,卻提到了「提防獸人」?

  好像他現在關心的不是索恩怎麼死的,而是獸人南下的時候北境扛不扛得住。

  ......

  蘇念站在窗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入夜後,北方的天空一片漆黑,一切都安靜得令人不安。

  在早些時候的晚飯上,魯特把叉子往桌上一拍,說愛德華那頭倔驢是不是真的反悔了,連個信都不回。

  凱在旁邊用匕首削著肉,語氣慢悠悠的,說愛德華欠殿下的命還沒還完,以他的性格不會跑的。

  魯特又說他親自帶人去北邊看看,但被蘇念否決了。

  可其實凱吃完飯就拉著魯特出了城,好幾天沒見到人影。

  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魯特的臉色無比難看,凱也沒說話。

  兩人徑直走進蘇念的書房,魯特把手裡的東西放到了蘇念的桌上。

  是一塊被燒焦的旗幟殘片,邊緣已經完全炭化了,但中間還能看出暴風堡閃電劈盾的紋章。

  「整個暴風堡方向都在燒......」

  凱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著蘇念的臉色。

  「我們不敢靠太近,就遠遠看了一眼。」

  「暴風堡的城牆還在,但城門沒了,城牆上掛著一些東西,太遠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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