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天災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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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在蘇念的命令下,魯特和加雷斯便帶著台地上的所有人撤回了黑鐵堡。

  這次的黑鐵堡再也沒有了不一樣的聲音。

  當加雷斯拿出蘇念的計劃開始安排眾人幹活的時候,整個黑鐵堡都高效地運轉了起來。

  只是唯獨人群中少了蘇念和老皮特,還有兩個幫工的影子......

  ......

  ......

  魯特站在城門口,指揮民夫把從希望堡拆下來的木料搬上城牆,這些木料本來是打算用來蓋瞭望塔的,現在全部改成守城用的滾木。

  魯特又覺得心疼,但又無可奈何......

  加雷斯帶著新招募的民兵練習陣列,給他們每人發了一支削尖的木矛。

  矛尖是用火烤過的,硬度不比鐵差多少。

  「我不要求你們能殺敵。」

  「我只需要你們站在城牆上,把試圖爬上來的人捅下去。」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如果不敢捅,就喊!」

  「喊的聲音越大越好,能嚇到敵人都行。」

  ......

  大衛帶著弓箭手在城牆上劃標尺,他在城牆垛口上每隔十步綁一根紅布條,讓每個弓箭手都有自己固定的射擊位置。射程被他分成了遠中近三個區域,用城下不同顏色的木樁標記。

  「五十步內放箭,三十步內放重箭,進了二十步就用弩。」

  他頓了頓。

  「床弩留給該死的攻城槌。」

  ......

  鐵錘的叮噹聲從早響到晚。

  所有的鐵匠都在城門口支了個爐子,用來把生鏽的農具打成箭頭和矛尖。

  民夫們從倉庫里搬出成捆的箭矢分發給弓箭手,茱莉婭帶著幾個婦人坐在倉庫門口用細麻繩纏箭尾的羽毛,手上到處都是傷口。

  愛麗絲和幾個孩子在城牆下來回跑動,給人送水和乾糧。

  輜重隊的民夫正加固城門口的兩架老舊床弩。

  魯特從鐵匠那裡拿了幾塊新打的鐵片,讓人把床弩的弩臂重新加固了一遍,試射的時候弩弦繃斷了一根,差點把他的手指頭切下來。

  魯特罵了一句髒話恨不得上去把弩車給劈了,最後還是罵罵咧咧地去倉庫找新的弩弦......

  一直到傍晚,魯特和加雷斯兩人才在倉庫門口撞見,兩人都灰頭土臉的。

  「殿下呢?」魯特壓低聲音問。

  「帶人出去了。」加雷斯接過水囊灌了一口,又遞給魯特。

  「老皮特也不在。」

  「嗯。」加雷斯把水囊塞好掛回腰間,「聽說是去檢查礦洞了。」

  魯特沒再追問,他知道蘇念要做什麼,希望堡只是暫時被放棄了而已。

  「你覺得我們能贏嗎?」魯特忽然問。

  加雷斯想了想。

  「殿下在哪我在哪,不管是贏還是輸。」

  大衛從城牆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張剛畫好的標尺圖。

  他看到魯特和加雷斯站在倉庫門口,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朝他們走去。

  三個人站在一起,一時間誰都沒有先說話。

  還是魯特先開了口:「下午那批木料,能勻一部分給你們做箭杆。」

  大衛點了點頭:「城牆上第三段女牆的缺口,我已經讓人用條石填上了。」

  「還有東邊角樓那條裂縫也補了。」

  魯特咧嘴露出了他的那口黃牙。

  大衛沒笑,他把標尺圖遞給加雷斯:「幫我看看西段的弩車位置,那邊城牆弧度不太對,我總覺得有死角。」

  加雷斯接過圖紙,在上面比劃了兩下,大衛湊過去看,兩人開始低聲討論起來。

  魯特站在旁邊,他反正聽不懂,自顧自地啃了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兜里掏出來的蘋果......

  ......

  ......

  林悅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練了好幾天。


  桌上攤著一本泛黃的《基礎元素導論》,是好不容易從黑鐵堡的藏書室里翻出來的。

  至於上面的內容是不是真的就不曉得了。

  不過這對林悅來說沒那麼重要......

  在《龍與秩序》這款遊戲裡,魔法師是最稀缺的職業,整個北境可能連一個真正的魔法師都沒有。

  能感知到魔法元素是成為魔法師的前提條件,但十萬個人裡面,說不定只有那麼一個。

  加雷斯雖然可以使用聖光,看起來也像魔法,但其實這和魔法完全不同。

  聖騎士的力量來自對神的信仰,來自自身對聖光之力的承載與傳導。

  虔誠的聖騎士以身體為容器承載神的力量,然後再釋放出來,這不需要感受什么元素的流動,不需要理解萬物的構造,只需要信仰。

  加雷斯需要的時候,向神借就是了。

  但魔法不是借力量。

  魔法師的力量來源於世間萬物,來源於構成整個世界的元素。

  感知它們的存在,理解它們流動的規律,然後用意志與它們共鳴,最後靠精神力把它們引導成自己想要的形態。

  瘋後伊莎貝拉·卡德摩斯是天生的元素親和體,她從不需要學習怎麼感知元素。

  元素會主動靠近她、回應她、服從她。

  不需要念咒語,不需要畫法陣,只需要引導。

  這是天生元素親和體的特權,可以直接跳過所有繁瑣的儀式環節,只要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力就行。

  除了普通的自然元素,最後瘋後甚至可以調動這個世界的瘋狂使用混沌魔法......

  【好一個概念神......】

  林悅不是伊莎貝拉,她花了整整三天才勉強捕捉到第一個火元素的存在。

  它們靠近她的時候會變得無比興奮。

  林悅嘗試著引導它們在手心凝聚,想讓它們旋轉起來。

  紅色光點開始在她掌心匯聚,微弱的火星旋轉著凝聚成一個小小的火苗。

  【老娘就是魔法天才!】

  一個分心,火苗就消散在了掌心。

  林悅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起來有點難度......】

  她剛準備嘗試第二次,兩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這是精神力已經不夠的反應......

  .....

  ......

  暴風堡的大軍已經走了好幾天。

  官道上的塵土飛揚,千人的隊伍拉成了一條長蛇,在原野上緩緩向南延伸。

  愛德華·格雷喬伊騎馬走在隊伍中段,周圍簇擁著親衛隊和為數不多的騎兵。

  他的體格和索恩很像,都是那種魁梧的男人。

  肩膀像門板一樣寬,胸口的板甲上滿是獸人刀劍留下的舊痕,手臂上繫著一塊黑布。

  索恩的屍體被兩名士兵帶回來的時候,暴風堡的所有人都自發繫上了黑布。

  沒有人下令,沒有人組織。

  那天的暴風堡沒有聽到一聲哭聲,所有人都在埋頭做自己該做的事。

  鐵匠繼續打鐵,馬夫繼續餵馬,斥候照常出城巡邏提防獸人的進攻。

  只是大家的手臂上都多了一塊黑布。

  愛德華知道義父在北境那些人的眼裡是什麼樣的。

  說他粗魯,暴躁,不懂人情世故。

  說他是一條被家裡趕出來流落到北境的野狗。

  所以在北境那些油頭粉面的宴會與鑲金嵌銀的桌邊,從來不會有索恩·格雷喬伊的位置。

  愛德華替索恩感覺特別不值。

  那個蠢貨,到死都在遵守什麼狗屁的騎士誓言,覺得自己愧對莫德雷德家族,還以為自己真的是一隻讓主人失望的野狗......

  他索恩·格雷喬伊,明明還是暴風堡的領主啊!

  ......

  「大人!」

  愛德華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名騎兵從隊伍後方飛馳而來,他的胸甲上有一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刀痕。


  「蘭伯特。」愛德華皺起眉頭,「你怎麼受傷了?」

  「那群混蛋!」蘭伯特滿臉憤怒,「他們說想做個實驗,就把輜重隊的一匹馱馬給活生生砍了!」

  「老布希上去攔,還把他的耳朵削下來半隻!」

  「輜重隊的護衛與他們對峙了起來,他們就開始肆無忌憚地殺人,我剛剛為救一個兄弟不小心挨了一下。」

  「大人!先宰了這群混蛋吧,他們......」

  愛德華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開口說道:「傳令下去,決不允許與他們再生任何衝突,儘量滿足他們的一切要求。」

  「可是......」

  「我知道!」愛德華打斷了他,「但我們需要他們的力量。」

  「那個叫雷納德的皇子據說可以一劍斬殺哥布林領主,能做到這一點,確實有幾分本事。」

  「但他是個皇子,從小在王都長大,身邊有最好的劍術老師,有這樣的戰績也不稀奇。」

  他看向了遠方。

  「但我擔心的是他的妻子。」

  「那個王八蛋的女兒?」蘭伯特皺眉。

  「沒錯,伊莎貝拉·卡德摩斯......」愛德華的聲音沉了下去,「接風宴上發生的事情你們也都聽說了。」

  他頓了頓。

  「那是魔法,獸人的大祭司動一動手指就能殺掉我們十幾個兄弟......」

  周圍沒有人說話。

  「所以......」愛德華收緊了韁繩,「讓大家再忍一忍。」

  愛德華重新看向蘭伯特。

  「等這場仗打完,我會把這些自稱第四天災的傢伙......」

  「一個個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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