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新的鄰居
一個時辰後。
「弒母之仇我無以為報，但我決然不會與仇人同住一處屋檐之下。」
韋天晟將前因後果說罷，便態度很堅決，語氣激烈的說道。
「除非讓我母親原諒你……」
說著，他的眼眶一紅，哽咽起來。
他並未提父親，因為韋春城在殺向玄清宗前，便提前預料好了自己必將會死。
因此，他曾告誡韋天晟，不要為了他而去尋仇，也不要因為他的死而傷悲。
韋玉堂見此一幕，臉上從未消失過的威嚴，一瞬間散了大半，漲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我……」
陳明舟聽了半天，卻也不能說出個什麼，只是呷著靈茶感嘆。
韋天晟二人從爭吵到沉默，陳明舟只是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並未發表什麼觀點。
「陳丹師，你覺得我該原諒嗎？」
半晌，韋天晟整理好心情，聲音嘶啞地開口問道。
「……」
陳明舟不知該如何回復他。
清官難斷家務事，尤其是牽扯太深。
只要他一句話說錯，反而會引得雙方皆為不滿。
韋玉堂的目光也落在了陳明舟的身上，神情有些落寞與傷感。
陳明舟尷尬地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搖了搖頭鄭重開口道：
「我無法設身處地體會韋道友所受的苦，也沒有資格替你說原諒與否。」
「弒母之仇，不共戴天，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輕易釋懷。」
「可血脈親緣，亦是無法斬斷。」
「我只是個外人，既沒經歷過你父母慘死的痛，也沒體會過韋前輩這麼多年的悔與煎熬。」
「說什麼大道理，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看向韋天晟，聲音沉穩了幾分：
「所以該不該原諒，從來不是旁人能替你做的決定。」
「你心裡過不去這道坎，那就記著恨，沒人能逼你寬宥。」
「若有一日你自己想通了，願意放下，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
「旁人勸和也好，勸恨也罷，都不算數。」
「只有你自己的本心，才算數。」
韋天晟本以為陳明舟念及舊情，會幫著自己說話。
可聽了他中立的言辭，眼底的希冀瞬間消散，滿心失望。
一言不發地別過頭去。
韋玉堂見狀，朝陳明舟投去感激的一瞥。
陳明舟這番不偏不倚的話，讓他的心中鬆了一口氣。
韋玉堂深吸一口氣，放下築基長老的威嚴，語氣難得懇切：
「天晟，當年是我不對，對不起你爹娘。」
「我答應你，去你母親墳前……」
「這樣，你願意跟我回玄清宗嗎？」
這本是韋天晟最早的要求，此前韋玉堂死都不肯答應。
直到在韋天晟發泄一通後，他這才想明白了過來。
他在玄清宗內或許可以以勢壓人，以威嚴保持自己的主見。
可在自己這位唯一的親孫子面前，臉面算不得什麼……
韋天晟聞言，滿臉錯愕。
他沒想到韋玉堂能答應自己這個對他而言算得上無理的要求。
韋玉堂可是築基後期大修士，更是玄清宗身居高位的長老，向來看重顏面與身份。
自己的母親，當初不被他認可，也正是因為這一點。
而如今他竟然為了挽回自己，不顧自身顏面。
他眉頭微蹙，臉色一陣變換，隨後又看向了一旁的陳明舟。
猶豫片刻後，他微微頷首，應了下來。
……
接下來，屋內氣氛緩和不少，陳明舟也鬆了口氣。
他起身告辭時，韋天晟和韋玉堂親自相送。
韋玉堂在得知，陳明舟如今還在湊築基丹藥材後，便將自己手裡的築基丹輔藥取了出來，送給了他。
這些藥雖多有重複，卻都是值錢的靈藥靈材。
陳明舟推辭不掉，只得拱手收下。
……
幾天後，韋天晟親自登門，來到了輕舟居。
他收起了往日的那副散漫不羈的模樣，臉上難得帶上了真切的笑意，開口說道：
「陳丹師，往後我便要前往玄清宗修行了。」
「玄清宗內安穩，我這道二階陣法留著也無用處，便贈予你。」
「還有這些靈酒，這些年與你暢飲，我十分開心，但願日後你我還有相聚對飲的機會。」
他來得匆忙，話也說得倉促。
沒等陳明舟多說幾句，便轉身匆匆離開了輕舟居。
只留下一道二階防禦陣法，還有幾壇品相上佳的靈酒。
陳明舟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心緒繁雜。
巷子內沒了韋天晟招呼前來的道友，倒是顯得冷清了不少。
要是往常，韋天晟的居所內會有著不少修士聚在一起，說笑飲酒。
不過這種冷清的日子並未持續多久。
沒過幾日。
韋天晟的舊居便迎來了新的住戶。
來人並非旁人，正是邱松祖孫二人。
邱松本就是一階上品傀儡師，一手傀儡手藝在三江仙城頗有盛名。
只是這些年，因為要照料邱林然，每月還需要花大筆的靈石對疾病進行扼制，這才導致他始終攢不下靈石，只能一直居於外城區。
而這幾年下來。
沒了花費靈石購買冰屬性丹藥的出項，他靠著煉製傀儡積攢了不少靈石。
加之邱林然也在近些年成就了中品丹師，能自行賺取修煉資源，補貼家用。
邱家每年的靈石進項都十分可觀。
此番仙城圍剿大妖。
更是讓他的傀儡訂單源源不斷，一時間讓他賺得盆滿缽滿。
而為了方便往後煉製傀儡，也為了邱林然能安心研習煉丹術。
邱松早已在內城區四處尋覓合適的居所。
至於韋天晟搬走的消息，還是陳明舟透露給他的。
只是讓陳明舟沒想到的是，他辦事的效率這麼快。
沒過幾天便敲定好了租金，帶著邱林然搬了過來。
「陳丹師，那往後就多仰仗您照顧了。」
輕舟居內，邱松與陳明舟對坐而談，臉上帶著笑意，客氣開口。
「邱道友客氣了，都是街坊鄰居，往後互幫互助便是。」
陳明舟溫和一笑，語氣隨和。
邱松微微頷首，隨即招手將一旁沉默不語的邱林然喚到身前，面露幾分無奈：
「還有就是我這孫女。」
「她性子靦腆內向，不愛說話，但丹道天賦你我都看在眼裡，往後修行煉丹，還請陳丹師多多提點照拂。」
說著，他取出一件禮物，推到陳明舟的面前。
「就當是見面禮了，陳丹師可莫要推辭……」
「弒母之仇我無以為報，但我決然不會與仇人同住一處屋檐之下。」
韋天晟將前因後果說罷，便態度很堅決，語氣激烈的說道。
「除非讓我母親原諒你……」
說著，他的眼眶一紅，哽咽起來。
他並未提父親，因為韋春城在殺向玄清宗前，便提前預料好了自己必將會死。
因此，他曾告誡韋天晟，不要為了他而去尋仇，也不要因為他的死而傷悲。
韋玉堂見此一幕，臉上從未消失過的威嚴，一瞬間散了大半，漲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我……」
陳明舟聽了半天，卻也不能說出個什麼，只是呷著靈茶感嘆。
韋天晟二人從爭吵到沉默，陳明舟只是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並未發表什麼觀點。
「陳丹師，你覺得我該原諒嗎？」
半晌，韋天晟整理好心情，聲音嘶啞地開口問道。
「……」
陳明舟不知該如何回復他。
清官難斷家務事，尤其是牽扯太深。
只要他一句話說錯，反而會引得雙方皆為不滿。
韋玉堂的目光也落在了陳明舟的身上，神情有些落寞與傷感。
陳明舟尷尬地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搖了搖頭鄭重開口道：
「我無法設身處地體會韋道友所受的苦，也沒有資格替你說原諒與否。」
「弒母之仇，不共戴天，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輕易釋懷。」
「可血脈親緣，亦是無法斬斷。」
「我只是個外人，既沒經歷過你父母慘死的痛，也沒體會過韋前輩這麼多年的悔與煎熬。」
「說什麼大道理，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看向韋天晟，聲音沉穩了幾分：
「所以該不該原諒，從來不是旁人能替你做的決定。」
「你心裡過不去這道坎，那就記著恨，沒人能逼你寬宥。」
「若有一日你自己想通了，願意放下，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
「旁人勸和也好，勸恨也罷，都不算數。」
「只有你自己的本心，才算數。」
韋天晟本以為陳明舟念及舊情，會幫著自己說話。
可聽了他中立的言辭，眼底的希冀瞬間消散，滿心失望。
一言不發地別過頭去。
韋玉堂見狀，朝陳明舟投去感激的一瞥。
陳明舟這番不偏不倚的話，讓他的心中鬆了一口氣。
韋玉堂深吸一口氣，放下築基長老的威嚴，語氣難得懇切：
「天晟，當年是我不對，對不起你爹娘。」
「我答應你，去你母親墳前……」
「這樣，你願意跟我回玄清宗嗎？」
這本是韋天晟最早的要求，此前韋玉堂死都不肯答應。
直到在韋天晟發泄一通後，他這才想明白了過來。
他在玄清宗內或許可以以勢壓人，以威嚴保持自己的主見。
可在自己這位唯一的親孫子面前，臉面算不得什麼……
韋天晟聞言，滿臉錯愕。
他沒想到韋玉堂能答應自己這個對他而言算得上無理的要求。
韋玉堂可是築基後期大修士，更是玄清宗身居高位的長老，向來看重顏面與身份。
自己的母親，當初不被他認可，也正是因為這一點。
而如今他竟然為了挽回自己，不顧自身顏面。
他眉頭微蹙，臉色一陣變換，隨後又看向了一旁的陳明舟。
猶豫片刻後，他微微頷首，應了下來。
……
接下來，屋內氣氛緩和不少，陳明舟也鬆了口氣。
他起身告辭時，韋天晟和韋玉堂親自相送。
韋玉堂在得知，陳明舟如今還在湊築基丹藥材後，便將自己手裡的築基丹輔藥取了出來，送給了他。
這些藥雖多有重複，卻都是值錢的靈藥靈材。
陳明舟推辭不掉，只得拱手收下。
……
幾天後，韋天晟親自登門，來到了輕舟居。
他收起了往日的那副散漫不羈的模樣，臉上難得帶上了真切的笑意，開口說道：
「陳丹師，往後我便要前往玄清宗修行了。」
「玄清宗內安穩，我這道二階陣法留著也無用處，便贈予你。」
「還有這些靈酒，這些年與你暢飲，我十分開心，但願日後你我還有相聚對飲的機會。」
他來得匆忙，話也說得倉促。
沒等陳明舟多說幾句，便轉身匆匆離開了輕舟居。
只留下一道二階防禦陣法，還有幾壇品相上佳的靈酒。
陳明舟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心緒繁雜。
巷子內沒了韋天晟招呼前來的道友，倒是顯得冷清了不少。
要是往常，韋天晟的居所內會有著不少修士聚在一起，說笑飲酒。
不過這種冷清的日子並未持續多久。
沒過幾日。
韋天晟的舊居便迎來了新的住戶。
來人並非旁人，正是邱松祖孫二人。
邱松本就是一階上品傀儡師，一手傀儡手藝在三江仙城頗有盛名。
只是這些年，因為要照料邱林然，每月還需要花大筆的靈石對疾病進行扼制，這才導致他始終攢不下靈石，只能一直居於外城區。
而這幾年下來。
沒了花費靈石購買冰屬性丹藥的出項，他靠著煉製傀儡積攢了不少靈石。
加之邱林然也在近些年成就了中品丹師，能自行賺取修煉資源，補貼家用。
邱家每年的靈石進項都十分可觀。
此番仙城圍剿大妖。
更是讓他的傀儡訂單源源不斷，一時間讓他賺得盆滿缽滿。
而為了方便往後煉製傀儡，也為了邱林然能安心研習煉丹術。
邱松早已在內城區四處尋覓合適的居所。
至於韋天晟搬走的消息，還是陳明舟透露給他的。
只是讓陳明舟沒想到的是，他辦事的效率這麼快。
沒過幾天便敲定好了租金，帶著邱林然搬了過來。
「陳丹師，那往後就多仰仗您照顧了。」
輕舟居內，邱松與陳明舟對坐而談，臉上帶著笑意，客氣開口。
「邱道友客氣了，都是街坊鄰居，往後互幫互助便是。」
陳明舟溫和一笑，語氣隨和。
邱松微微頷首，隨即招手將一旁沉默不語的邱林然喚到身前，面露幾分無奈：
「還有就是我這孫女。」
「她性子靦腆內向，不愛說話，但丹道天賦你我都看在眼裡，往後修行煉丹，還請陳丹師多多提點照拂。」
說著，他取出一件禮物，推到陳明舟的面前。
「就當是見面禮了，陳丹師可莫要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