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殊途同歸
國營飯店裡，菜單還是那個菜單，但原本定的大包間換成了小包間。定親宴辦不了了，來吃飯的就剩韓寧的幾位至親和雷萬軍夫妻。
韓寧他們剛坐定，他們原來定的大包間裡傳來於正國的聲音。
「老趙，你們採訪省狀元我沒意見，但你們這採訪稿什麼意思？話里話外都想踩著市狀元上位就不合適了吧？」
於正國不怕趙志強找來省狀元站台，也不怕他們出什麼輔導書，但他們這採訪稿分明是想踩韓寧上位，這一點絕對是他不能容忍的。
「於老弟，你就是太敏感了。白柔比韓寧高0.5分這是事實，我們也沒說什麼啊。」趙志強滿臉笑容地喝了杯中的酒，他被於正國壓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看見於正國這麼失態。
「是，高0.5分是事實，你們憑什麼說韓寧的成績是運氣？韓寧過往的成績，你們憑什麼放出來和白柔的成績做對比。還有輔導書，到底誰代筆誰心裡清楚！」
赤市的人，根據韓寧的採訪，已經了解韓寧的情況。但趙志強請了省電視台的記者不說，還請了光明日報的記者。光明日報可是面對全國的，如果按他們的採訪稿走，韓寧的成績被歸為運氣好都是小事，被有心人說抄襲都有可能。
看於正國急了，趙志強坐得更穩了：「於老弟，你怎麼就急了呢，你說韓寧沒有代筆，那你就拿出證據啊。」
趙志強他們現在還什麼都沒做，如果現在把證據擺出來，趙志強還會想其他辦法踩韓寧。還不如將計就計，等他們做完了，再甩出證據錘死他們。
「老師，您在裡面嗎？」
於正國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剛要下猛料，韓寧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話到嘴邊的於正國有咽了回去，當事人來了，沒準效果更好。
於正國冷靜下來：「韓寧，進來吧。」
包廂門被打開，門外不僅有韓寧，還有不放心韓寧一個人的唐瑩。唐瑩為人十分低調，除了必要場合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所以，包廂內的眾人，沒一個人認識唐瑩。
白柔倒是認識唐瑩，可她昨天剛在唐瑩面前出了丑，今天就想表現得懂事一點，不那麼功利。所以她只喊了一聲唐阿姨，就乖巧坐下了。
「老師，我正和家人在隔壁包廂吃飯，聽見您的聲音就過來打個招呼。」韓寧說話的同時，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包廂里的眾人。
沒有採訪她的那批記者在，看來，趙志強這次找的都是他自己的人。
「你就是韓寧？我聽說你認了於正國當老師？他能教你什麼？不會是為了出版教輔書才利用於老弟吧？」趙志強說得直白，今天記者朋友都在，只要韓寧哪句回答得不對，今晚的採訪和明早的報紙就有看頭了。
「您是？」韓寧疑惑地看著趙志強，臉上明顯寫著我又不認識你，憑什麼回答你問題的樣子。
趙志強臉色鐵青，就是同輩中也沒人敢這麼不給他面子，更何況是個小輩。
於正國暗暗發笑，他這個小徒弟比他年輕時還『莽撞』：「咳咳，韓寧，這是教育局副局長趙志強。按輩分，你要叫一聲趙叔。」
「哦，趙叔好。您就是一個外人，別人的事還是少打聽的好。」韓寧說完重新看向於正國：「老師，您要是有空，可以去我們那個包間坐坐。畢竟這個包間裡的菜色實在是單調，且乏味。」
「行，這裡的菜確實不太合我胃口，那我就去你的包間吃吧。各位慢慢吃，我就先失陪了。」
於正國和韓寧離開了，趙志強一把把手裡的酒杯扔在地上，包間裡的眾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白柔更是向旁邊靠了靠。
「好！好一個於正國，好一個韓寧！你們給我等著！」
韓寧的包間內，於正國紅光滿面地喝了一杯酒：「痛快，趙志強估計要被你氣炸了。」
韓寧無奈道：「老師，您收斂點。」
「你要是不出現，我能直接掀了他們的桌子，你這丫頭出現得太不是時候了。」於正國多少有點不解氣。
韓寧挑眉：「我打亂老師的計劃了？」
「哈哈，計劃肯定是被你破壞了，但結果一致，也算是殊途同歸。」只要把趙志強氣炸，今天他就沒白跑。
想到包間裡還有韓寧的家人，於正國端起酒杯站了起來：「咳咳，不好意思各位，剛剛太生氣了。這個算我賠罪了。」
戲演完了，腦子也上線了，他喝的這可不是普通的白酒，分明是特供酒。他這個徒弟不是農村來的嗎？這特供酒可不是普通人能買到的。
老太太還沒聾，知道於正國是為了維護韓寧，當然不會怪罪。
「都是自家人，提什麼賠罪，你抓緊吃點菜壓一壓，空腹喝酒可不好。」
「謝謝王嬸子，這空腹喝白酒確實燒心。」於正國的回答親近又真實，包間裡的氣氛更好了。
韓寧等於正國把嘴裡的菜咽下去了，才笑著給於正國介紹：「老師，我的家人們您都見過了。這兩位是雷霆的父母，現在也是我的父母。」
於正國蒙了：「什麼意思？你結婚了？」
「對，今天剛領的結婚證。雷霆突然出任務，所以沒來得及辦酒席，就想著一家人先簡單吃個飯，這才沒通知您。」
雷霆的身份，於正國多少知道點，看雷萬軍夫婦不像一般人，率先伸手和雷家夫妻握手：「你們好，我叫於正國，是寧寧的老師。」
「雷萬軍，這位是我太太，唐瑩。平日裡感謝你照顧寧寧了。」
雙手交握，雷萬軍明顯感覺到於正國的手僵硬了一瞬，笑著道：「今天是家宴，別拘謹。」
「好，好的。」於正國此時的內心已經翻江倒海，沒想到啊，雷霆的父親是京市軍區的那位首長。也是，雷姓本就少見。雷霆年紀輕輕能坐到團長的位置，他的父母怎麼可能是一般人。
於正國能知道雷萬軍的身份還是老領導提過一嘴，本以為是他這輩子都見不到的人，沒想到今天能拖韓寧的福，一起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因為有老太太在，唐瑩也不好問於正國剛剛的事。只能當沒事人一樣，安心吃飯，和老太太他們拉家常。
直到吃完午飯，警衛員送老太太他們離開後，唐瑩才重新提起剛剛包廂里的事。
「於同志，剛剛你們包廂里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她白柔真想踩我們寧寧一腳？」
於正國點點頭：「寧寧高中有一段時間的成績並不好看，但白柔的成績一直很穩定。這個如果放出去，咱們赤市的人，只會說寧寧進步飛快，外地的人怎麼想，咱們就控制不了了。」
「寧寧擋了他們的路？」雷萬軍摩挲著酒杯，雙眼靜靜的看著於正國。
「與其說寧寧擋了他們的路，不如說是他們想踩著寧寧走出的路走向更遠。」
「怎麼說？」雷萬軍今天才發現，他們根本不了解這個兒媳婦。
「寧寧高考複習的時候，自己寫出了一套高考輔導書，早在半個多月前就已經開始售賣了。輔導書里，大部分的題是寧寧自己寫的，我牽線找了幾個副編，豐富了一下輔導書的內容。趙志強也想賣輔導書賺錢，就找了幾位資深老教師出輔導書。現在他還找了白柔這個省狀元，想壓寧寧一頭.....咱們寧寧苦啊，輔導書剛有點起色就要遭到他們打壓。」於正國巴巴地告狀，雷萬軍夫妻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韓寧看著這樣的老師想笑，但還是忍了下來，老師這是找人給她撐腰呢。
聽到最後，唐瑩直接拍了桌子：「好一個趙志強，他那麼大個人了居然欺負寧寧一個小姑娘！」
雷萬軍安撫的拍了拍妻子的手：「別急，聽聽寧寧怎麼說。雷霆去出任務了，不代表咱們兩個也死了。」
「對！寧寧，我和你爸給你撐腰！」
唐瑩豪情萬丈，韓寧只覺心裡暖暖的，唐瑩是真的把她當自家人。她高考壓分數是為了不出風頭，能安心寫輔導書。現在，她想不出風頭都難了。
「爸，媽，我的想法是讓他們折騰去，假的永遠真不了。」
唐瑩皺眉：「就讓他們踩著你上位？」
「他們想踩我也要踩得穩才行。老師，你知道他們電視台的那個採訪在哪進行嗎？」
「光明日報的採訪已經在早晨結束了。今天晚上七點，他們還要在赤市電視台搞個直播。」趙志強的背後有趙家，他們直接動用資源申請了直播。
「直播好啊，那我可要好好準備一下了。老師，您今天聯繫點資深的高中老教師，你的人也好，趙志強的人也好，都叫到現場去。」
「寧寧，你這是要幹什麼？」於正國疑惑地看向韓寧。
韓寧微笑著看向電視台的方向：「他們不是要映射我抄襲嗎？那我們就現場驗證！搞一個高中生大比武！」
韓寧回到麵店就開始準備證據，雷萬軍則出門去打電話了。
於正國也沒閒著，回到教育局就進了老領導的辦公室，兩人聊了一個小時，於正國才從教育局離開。
他前腳剛離開，趙志強就收到了於正國要找資深老教師的消息。
趙志強食指扣動桌面：「志剛，你說於正國找資深老教師幹什麼？」
趙志剛哪裡能看懂於正國的操作，他就是個只會阿諛奉承的草包。眼睛一轉，諂媚道：「於正國是不是怕韓寧出的那些題，被咱們找的老教師比下去，想找資深教師出題撐場面？」
趙志強扣動桌面的食指一頓，隨即笑了：「是了！一定是這樣！她韓寧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高中生！她出的題憑什麼和我找的那些資深老教師比！於正國這是怕了！怕了好啊！志剛，你親自去盯著於正國，他找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都給我記下來。」
「是！堂哥，我這就去！」
張志剛離開後，趙志強直接打了個電話到電視台。
「你好，張台長，我是趙志強，今天的直播就放在電視台正門。你放心，省狀元坎坷的求學路一定值得這次直播。」
「直播要集體大型活動？那你就搞一個大型活動不就好了。放心，出什麼事我扛著，我扛不住，不是還有我爹嗎？行了，剩下的你們自己安排吧。」
趙志強心滿意足地掛斷電話：「於正國，今晚我就讓你和韓寧成為我的踏腳石！」
電視台這邊，張台長摔掉電話，伸手狠狠在頭上抓了一把。
「趙志強這個瘋子，要不是欠他老子一個人情，我也不至於一次次退讓。」
「張台長，那今天真要把設備搬到電視台門口直播？」
「搬！高考的熱度還沒過，有省狀元在，咱們再搞個集體活動，也算是名正言順。老王，你給想個名頭。出事有人給咱們扛，放心大膽的想！」老王是電視台的副台長，也是趙台長的軍師，電視台的很多活動都是老王出的點子。
老王摸著下巴想了會，忽然道：「台長，咱們搞個高中生大比武怎麼樣？」
張台長眼睛一亮，湊近老王：「詳細說說。」
「咱們赤市今年的高考成績大幅度提升，為了鼓勵下一屆高考生認真學習，咱們搞個高中生大比武，找點資深老教師現場出題，想參加的學生現場做題。答對的就晉級，直到分出前三名。咱們象徵性地出點獎金和獎狀，保證把活動辦得風風光光的。」老王一邊說，一邊看張台長的臉色，看他越聽越高興，老王也越說越順暢。
「好！這個辦法好！獎狀我親手寫！也別前三名，直接取前十名！反正有冤大頭出錢，獎金咱們也不能太掉價，第一名一百元，第二名八十元，第三名六十元！第四名50元，然後，依次遞減五元。高中還沒放假吧，你現在就去三所高中跑一趟，讓他們都來參加！」
「行！我這就去！」老王騎著二八大槓跑高中通知去了。
張台長也沒閒著，喊了台里的所有人開始準備今晚的『高中生大比武活動』。
「剛子，你去搞個橫幅，就寫『赤市高中生大比武』。趙紅，你帶人把設備收拾一下擺到大門口去，咱們今晚的活動就在門口直播...」
韓寧他們剛坐定，他們原來定的大包間裡傳來於正國的聲音。
「老趙，你們採訪省狀元我沒意見，但你們這採訪稿什麼意思？話里話外都想踩著市狀元上位就不合適了吧？」
於正國不怕趙志強找來省狀元站台，也不怕他們出什麼輔導書，但他們這採訪稿分明是想踩韓寧上位，這一點絕對是他不能容忍的。
「於老弟，你就是太敏感了。白柔比韓寧高0.5分這是事實，我們也沒說什麼啊。」趙志強滿臉笑容地喝了杯中的酒，他被於正國壓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看見於正國這麼失態。
「是，高0.5分是事實，你們憑什麼說韓寧的成績是運氣？韓寧過往的成績，你們憑什麼放出來和白柔的成績做對比。還有輔導書，到底誰代筆誰心裡清楚！」
赤市的人，根據韓寧的採訪，已經了解韓寧的情況。但趙志強請了省電視台的記者不說，還請了光明日報的記者。光明日報可是面對全國的，如果按他們的採訪稿走，韓寧的成績被歸為運氣好都是小事，被有心人說抄襲都有可能。
看於正國急了，趙志強坐得更穩了：「於老弟，你怎麼就急了呢，你說韓寧沒有代筆，那你就拿出證據啊。」
趙志強他們現在還什麼都沒做，如果現在把證據擺出來，趙志強還會想其他辦法踩韓寧。還不如將計就計，等他們做完了，再甩出證據錘死他們。
「老師，您在裡面嗎？」
於正國感覺火候差不多了，剛要下猛料，韓寧的聲音突然在門口響起。話到嘴邊的於正國有咽了回去，當事人來了，沒準效果更好。
於正國冷靜下來：「韓寧，進來吧。」
包廂門被打開，門外不僅有韓寧，還有不放心韓寧一個人的唐瑩。唐瑩為人十分低調，除了必要場合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所以，包廂內的眾人，沒一個人認識唐瑩。
白柔倒是認識唐瑩，可她昨天剛在唐瑩面前出了丑，今天就想表現得懂事一點，不那麼功利。所以她只喊了一聲唐阿姨，就乖巧坐下了。
「老師，我正和家人在隔壁包廂吃飯，聽見您的聲音就過來打個招呼。」韓寧說話的同時，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包廂里的眾人。
沒有採訪她的那批記者在，看來，趙志強這次找的都是他自己的人。
「你就是韓寧？我聽說你認了於正國當老師？他能教你什麼？不會是為了出版教輔書才利用於老弟吧？」趙志強說得直白，今天記者朋友都在，只要韓寧哪句回答得不對，今晚的採訪和明早的報紙就有看頭了。
「您是？」韓寧疑惑地看著趙志強，臉上明顯寫著我又不認識你，憑什麼回答你問題的樣子。
趙志強臉色鐵青，就是同輩中也沒人敢這麼不給他面子，更何況是個小輩。
於正國暗暗發笑，他這個小徒弟比他年輕時還『莽撞』：「咳咳，韓寧，這是教育局副局長趙志強。按輩分，你要叫一聲趙叔。」
「哦，趙叔好。您就是一個外人，別人的事還是少打聽的好。」韓寧說完重新看向於正國：「老師，您要是有空，可以去我們那個包間坐坐。畢竟這個包間裡的菜色實在是單調，且乏味。」
「行，這裡的菜確實不太合我胃口，那我就去你的包間吃吧。各位慢慢吃，我就先失陪了。」
於正國和韓寧離開了，趙志強一把把手裡的酒杯扔在地上，包間裡的眾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白柔更是向旁邊靠了靠。
「好！好一個於正國，好一個韓寧！你們給我等著！」
韓寧的包間內，於正國紅光滿面地喝了一杯酒：「痛快，趙志強估計要被你氣炸了。」
韓寧無奈道：「老師，您收斂點。」
「你要是不出現，我能直接掀了他們的桌子，你這丫頭出現得太不是時候了。」於正國多少有點不解氣。
韓寧挑眉：「我打亂老師的計劃了？」
「哈哈，計劃肯定是被你破壞了，但結果一致，也算是殊途同歸。」只要把趙志強氣炸，今天他就沒白跑。
想到包間裡還有韓寧的家人，於正國端起酒杯站了起來：「咳咳，不好意思各位，剛剛太生氣了。這個算我賠罪了。」
戲演完了，腦子也上線了，他喝的這可不是普通的白酒，分明是特供酒。他這個徒弟不是農村來的嗎？這特供酒可不是普通人能買到的。
老太太還沒聾，知道於正國是為了維護韓寧，當然不會怪罪。
「都是自家人，提什麼賠罪，你抓緊吃點菜壓一壓，空腹喝酒可不好。」
「謝謝王嬸子，這空腹喝白酒確實燒心。」於正國的回答親近又真實，包間裡的氣氛更好了。
韓寧等於正國把嘴裡的菜咽下去了，才笑著給於正國介紹：「老師，我的家人們您都見過了。這兩位是雷霆的父母，現在也是我的父母。」
於正國蒙了：「什麼意思？你結婚了？」
「對，今天剛領的結婚證。雷霆突然出任務，所以沒來得及辦酒席，就想著一家人先簡單吃個飯，這才沒通知您。」
雷霆的身份，於正國多少知道點，看雷萬軍夫婦不像一般人，率先伸手和雷家夫妻握手：「你們好，我叫於正國，是寧寧的老師。」
「雷萬軍，這位是我太太，唐瑩。平日裡感謝你照顧寧寧了。」
雙手交握，雷萬軍明顯感覺到於正國的手僵硬了一瞬，笑著道：「今天是家宴，別拘謹。」
「好，好的。」於正國此時的內心已經翻江倒海，沒想到啊，雷霆的父親是京市軍區的那位首長。也是，雷姓本就少見。雷霆年紀輕輕能坐到團長的位置，他的父母怎麼可能是一般人。
於正國能知道雷萬軍的身份還是老領導提過一嘴，本以為是他這輩子都見不到的人，沒想到今天能拖韓寧的福，一起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因為有老太太在，唐瑩也不好問於正國剛剛的事。只能當沒事人一樣，安心吃飯，和老太太他們拉家常。
直到吃完午飯，警衛員送老太太他們離開後，唐瑩才重新提起剛剛包廂里的事。
「於同志，剛剛你們包廂里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她白柔真想踩我們寧寧一腳？」
於正國點點頭：「寧寧高中有一段時間的成績並不好看，但白柔的成績一直很穩定。這個如果放出去，咱們赤市的人，只會說寧寧進步飛快，外地的人怎麼想，咱們就控制不了了。」
「寧寧擋了他們的路？」雷萬軍摩挲著酒杯，雙眼靜靜的看著於正國。
「與其說寧寧擋了他們的路，不如說是他們想踩著寧寧走出的路走向更遠。」
「怎麼說？」雷萬軍今天才發現，他們根本不了解這個兒媳婦。
「寧寧高考複習的時候，自己寫出了一套高考輔導書，早在半個多月前就已經開始售賣了。輔導書里，大部分的題是寧寧自己寫的，我牽線找了幾個副編，豐富了一下輔導書的內容。趙志強也想賣輔導書賺錢，就找了幾位資深老教師出輔導書。現在他還找了白柔這個省狀元，想壓寧寧一頭.....咱們寧寧苦啊，輔導書剛有點起色就要遭到他們打壓。」於正國巴巴地告狀，雷萬軍夫妻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韓寧看著這樣的老師想笑，但還是忍了下來，老師這是找人給她撐腰呢。
聽到最後，唐瑩直接拍了桌子：「好一個趙志強，他那麼大個人了居然欺負寧寧一個小姑娘！」
雷萬軍安撫的拍了拍妻子的手：「別急，聽聽寧寧怎麼說。雷霆去出任務了，不代表咱們兩個也死了。」
「對！寧寧，我和你爸給你撐腰！」
唐瑩豪情萬丈，韓寧只覺心裡暖暖的，唐瑩是真的把她當自家人。她高考壓分數是為了不出風頭，能安心寫輔導書。現在，她想不出風頭都難了。
「爸，媽，我的想法是讓他們折騰去，假的永遠真不了。」
唐瑩皺眉：「就讓他們踩著你上位？」
「他們想踩我也要踩得穩才行。老師，你知道他們電視台的那個採訪在哪進行嗎？」
「光明日報的採訪已經在早晨結束了。今天晚上七點，他們還要在赤市電視台搞個直播。」趙志強的背後有趙家，他們直接動用資源申請了直播。
「直播好啊，那我可要好好準備一下了。老師，您今天聯繫點資深的高中老教師，你的人也好，趙志強的人也好，都叫到現場去。」
「寧寧，你這是要幹什麼？」於正國疑惑地看向韓寧。
韓寧微笑著看向電視台的方向：「他們不是要映射我抄襲嗎？那我們就現場驗證！搞一個高中生大比武！」
韓寧回到麵店就開始準備證據，雷萬軍則出門去打電話了。
於正國也沒閒著，回到教育局就進了老領導的辦公室，兩人聊了一個小時，於正國才從教育局離開。
他前腳剛離開，趙志強就收到了於正國要找資深老教師的消息。
趙志強食指扣動桌面：「志剛，你說於正國找資深老教師幹什麼？」
趙志剛哪裡能看懂於正國的操作，他就是個只會阿諛奉承的草包。眼睛一轉，諂媚道：「於正國是不是怕韓寧出的那些題，被咱們找的老教師比下去，想找資深教師出題撐場面？」
趙志強扣動桌面的食指一頓，隨即笑了：「是了！一定是這樣！她韓寧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高中生！她出的題憑什麼和我找的那些資深老教師比！於正國這是怕了！怕了好啊！志剛，你親自去盯著於正國，他找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都給我記下來。」
「是！堂哥，我這就去！」
張志剛離開後，趙志強直接打了個電話到電視台。
「你好，張台長，我是趙志強，今天的直播就放在電視台正門。你放心，省狀元坎坷的求學路一定值得這次直播。」
「直播要集體大型活動？那你就搞一個大型活動不就好了。放心，出什麼事我扛著，我扛不住，不是還有我爹嗎？行了，剩下的你們自己安排吧。」
趙志強心滿意足地掛斷電話：「於正國，今晚我就讓你和韓寧成為我的踏腳石！」
電視台這邊，張台長摔掉電話，伸手狠狠在頭上抓了一把。
「趙志強這個瘋子，要不是欠他老子一個人情，我也不至於一次次退讓。」
「張台長，那今天真要把設備搬到電視台門口直播？」
「搬！高考的熱度還沒過，有省狀元在，咱們再搞個集體活動，也算是名正言順。老王，你給想個名頭。出事有人給咱們扛，放心大膽的想！」老王是電視台的副台長，也是趙台長的軍師，電視台的很多活動都是老王出的點子。
老王摸著下巴想了會，忽然道：「台長，咱們搞個高中生大比武怎麼樣？」
張台長眼睛一亮，湊近老王：「詳細說說。」
「咱們赤市今年的高考成績大幅度提升，為了鼓勵下一屆高考生認真學習，咱們搞個高中生大比武，找點資深老教師現場出題，想參加的學生現場做題。答對的就晉級，直到分出前三名。咱們象徵性地出點獎金和獎狀，保證把活動辦得風風光光的。」老王一邊說，一邊看張台長的臉色，看他越聽越高興，老王也越說越順暢。
「好！這個辦法好！獎狀我親手寫！也別前三名，直接取前十名！反正有冤大頭出錢，獎金咱們也不能太掉價，第一名一百元，第二名八十元，第三名六十元！第四名50元，然後，依次遞減五元。高中還沒放假吧，你現在就去三所高中跑一趟，讓他們都來參加！」
「行！我這就去！」老王騎著二八大槓跑高中通知去了。
張台長也沒閒著，喊了台里的所有人開始準備今晚的『高中生大比武活動』。
「剛子，你去搞個橫幅，就寫『赤市高中生大比武』。趙紅，你帶人把設備收拾一下擺到大門口去，咱們今晚的活動就在門口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