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或許我們不必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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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晚棠把手上的血,往金道長身上擦了擦。

  「走吧。」

  她看向白水清。

  白水清眼底都是對殷晚棠武力值的欣賞。

  細看之下又有一絲恐懼。

  他下定決心,這輩子別和殷晚棠作對。

  她砍個人和砍西瓜也沒什麼區別。

  惹不起。

  忙不迭點點頭:「走吧。」

  至於這裡的爛攤子……

  他們沒收醫院的錢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自己收拾去吧。

  金道長的屍體被蔓蔓一口吃了。

  張小花分了些靈魂。

  吃飽了肚子,靈魂凝實了幾分。

  像金道長這種人,一定要把他挫骨揚灰,靈魂沒有任何轉世的機會才行。

  否則誰知道往生會的人還有什麼手段,讓他活過來咋整?

  以及他們陰司有人,萬一魂魄被那人帶去,豈不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存在?

  殷晚棠不允許!

  不能留任何隱患。

  白水清對殷晚棠的手段更加佩服了……

  簡直是太嚴謹了。

  幸虧那兩隻小鬼不會拉屎。

  不然拉出來的估計殷晚棠都會想法子埋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走出醫院。

  外面金道長的奧迪還停在門口。

  殷晚棠摸出一把車鑰匙。

  「會開嗎?」

  兩公里,走過去殺人黃花菜都涼了。

  「看我的。」

  白水清自信一笑,主動坐到了主駕駛。

  殷晚棠鬆口氣,上了車。

  白水清會開車,他們就不用走兩公里了。

  白水清啟動車子後,沉默了很久。

  「咋了?」

  殷晚棠有種不祥的預感。

  白水清:「哪個是油門?哪個是剎車?」

  殷晚棠:「……」

  「你不是會開車嗎?」殷晚棠咬牙。

  「會啊!但是教練不讓我上路!」

  白水清嘆口氣。

  殷晚棠:「……你別說你無證駕駛。」

  「不是我無證,是我眼神不好使。」

  殷晚棠已經打算下車跑路了:「你……你近視?」

  「嗯。五百多度。」白水清摸索了一陣子,似乎分清油門和剎車了。

  「你眼鏡呢?」

  殷晚棠聲音發抖。

  「先前在停屍間就掉了。」

  白水清重重吐了口氣,安慰殷晚棠:「別怕別怕,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精緻的巴掌大的酒瓶。

  「喝口酒,就不怕了。」

  殷晚棠以為他給自己,結果白水清仰頭悶了一口。

  「蕪湖!出發!!!」

  車子彈射起步,沖了出去。

  殷晚棠死死拉著安全帶。

  「rnm你要死啊!!!白水清!!老子死了做鬼也不放過你。」

  好在殷晚棠沒能死成。

  白水清雖然不靠譜,但車子還是成功開到了情緣賓館樓下。

  全程兩分鐘。

  「我還是靠譜的咯。」

  白水清一口酒喝了,臉通紅,說話都開始大舌頭。

  「就你這酒量,我都不知道你哪來的臉隨身帶個酒瓶,帶個尿壺都比這好使。」

  殷晚棠毫不猶豫尖酸刻薄地說話。

  剛才她只感覺自己魂在後面飛。

  「嘿嘿。」白水清傻笑:「美女,真的想像你這麼刻薄的活一次!!」


  殷晚棠太陽穴突突跳著疼。

  「走,上樓。」

  他拖著醉醺醺的白水清進賓館。

  賓館前台小妹眼神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陣。

  兩人神色狼狽,衣服髒兮兮的,頭髮亂糟糟的。

  活像混社會的精神小伙小妹。

  「住宿需要登記身份證。」

  殷晚棠在白水清包里掏了掏,摸出身份證遞過去。

  好在也不是啥正規賓館,沒那麼糟。

  登記了白水清一個人的身份證就可以了。

  「我要三樓的房間。」

  殷晚棠記得金道長說的,那王馳在三樓。

  「房間301。」

  前台把房卡遞給殷晚棠,眼神曖昧。

  殷晚棠狠狠瞪了前台一眼。

  進了房間殷晚棠把醉成狗一樣的白水清扔床上。

  真是服氣!

  一口酒能醉成這樣。

  不周山上的雞酒量都比他好。

  「蔓蔓,笑話,幫我查查王馳在哪個房間。」

  風水局被破,王馳肯定第一時間知道,畢竟他會遭到反噬。

  而越凶的局,反噬也就越嚴重。

  像三陰還陽局這樣的禁術,反噬之力最起碼要王馳半條命。

  兩個小姑娘同時消失在房間。

  不消一會兒。

  蔓蔓的身體就咚咚咚回來了,沒有頭。

  張小花也沒回來。

  「怎麼回事,你頭呢?還有小花呢?」

  殷晚棠問道。

  蔓蔓的身體這回說不了話,只是伸手指了指外面。

  殷晚棠眯起眼睛。

  王馳不愧是強大的風水師,就算是強弩之末,估計也做了應對。

  張小花和蔓蔓的頭,估計是有危險。

  殷晚棠轉頭看了白水清一眼。

  這個隊友真是時而靠譜時而當豬。

  算了。

  她自己去。

  殷晚棠休息了一陣,也恢復了點精力,拎著自己的包就跟蔓蔓的身體跑了出去。

  王馳的房間距離他們並不遠,就隔了兩間,在304。

  外邊看去並沒有什麼不同。

  紅色油漆的房門和慘白色的牆壁。

  殷晚棠剛伸出手,猛地收了回去。

  不對。

  門把手方向不對。

  301房間是左邊開門,304和他們在一邊走廊,門把手卻在右邊。

  這不合理。

  殷晚棠後退了兩步,再一次打量304房門,目光投向走廊盡頭是一扇窗戶。

  玻璃倒映著她的影子。

  那裡面,她正站在一堵白森森的牆前。

  哪有什麼304?

  相反,她的背面就有一間304。

  果然是假的嗎?

  殷晚棠目光閃了閃。

  正常情況下,她應該去打開身後走廊上的304房間。

  然而,殷晚棠沒有動。

  因為玻璃倒映里的她,並沒有轉頭,也沒有影子。

  也是假的。

  這王馳倒也聰明。

  弄出一扇假門讓她心生警惕,又通過窗戶給她傳遞信息暗示,有前面假門的前提下,她肯定不會細想,轉身推開對面的304房間。

  而這,才是真正中了王馳的招。

  殷晚棠眼神冷冽。

  這只能證明,王馳急了。

  才會有這破綻百出的布置。

  殷晚棠深吸一口氣,回到301房間門口,閉上眼睛往前走。

  她心中推算著距離。

  算準了位置後,猛地睜眼。

  眼前是兩間房中間的牆壁。

  殷晚棠後退兩步,一腳踹在牆壁上。

  只見眼前一花,真正的304出現了。

  已經被她踹開。

  她推開門。

  蔓蔓的頭纏滿了紅線猛的從上方吊到殷晚棠眼前。

  床上都是血跡。

  桌前坐著渾身皮肉潰爛的中年男人,捂著胸口陰惻惻看過來。

  「或許,我們不必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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