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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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對。

  白水清雖然雙眼緊閉,但是臉色明顯還保持著活人的紅潤。

  他仿佛,只是睡著了。

  殷晚棠眉頭緊皺。

  可誰家好人的腦袋懟在佛像上啊?

  人首分離是什麼糟心的造型。

  他又不是蔓蔓。

  一尊巨大的黑色佛陀身子上,是白水清的腦袋,太過詭異。

  殷晚棠尚未有所動作。

  卻見黑色佛像後方,陣陣陰影在翻滾。

  慢慢地凝實成一個個虛影,又是那群和尚的影像。

  他們開始念經輸出。

  隨著經文誦起,佛陀表面的黑色在蠕動,仿佛有筋絡在其中,開始變成活物。

  原本閉著眼睛的白水清,眼皮下的眼球在顫抖,臉上一根根青筋浮現起來,表情開始變得痛苦。

  殷晚棠想不通為什麼黑佛還是會降生,或許和白水清先前的失蹤有關係。

  但是眼下她也沒時間細想。

  大腦在這一刻瘋狂報警,她本能地衝過去,一旦佛陀底下的血肉筋骨擰成,白水清會死,黑佛會降世,她也會死。

  這整家婦幼保健院都會輪迴人間煉獄。

  以此輻射周邊,雲林市就真的完了。

  她衝過去的時候,順勢也取出了一把殺豬刀。

  她包里別的不多,就是刀多。

  這殺豬刀自然也不簡單。

  是山下一個屠夫臨死前交給師父了。

  那屠戶殺了一輩子的豬,用的就是這把刀,沾了幾十年的血,十分凶戾。

  屠戶的兒子在城市定居。

  手藝也就斷了。

  而他說自己這輩子沾了太多鮮血,便將刀給了師父,希望師父在他死後為他做個道場,超度他,也洗去身上的冤孽。

  免得來世投個畜生道。

  師父欣然同意。

  這把屠刀自此被師父帶上了不周山,天天放在法壇前,師父打坐冥想都帶著它。

  上面的戾氣少了許多。

  成了一件法器。

  這不,殷晚棠這次回去順勢給師父拿了。

  正好派上了用場。

  屠刀鐺的一下砍在佛陀身上。

  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那條口子,卻像是人體被砍了一刀,裡頭滲出殷紅的血液。

  艾草~

  那不會是砍在了白水清的身上吧?

  殷晚棠有點心虛。

  咳咳。

  所以這佛陀身體其實是白水清的身體。

  那麼她所看到的,可能是......幻象?

  假的?

  殷晚棠深吸一口氣。

  即便她那么小心了,不知不覺竟然也中了幻象。

  殷晚棠趕緊咬了一口舌尖,盤腿坐下。

  無意間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驚駭發現自己看到的是停屍房的樣子。

  也就是說,此刻她倒懸在天花板。

  一切都顛倒了過來。

  她趕緊閉眼不再去想。

  這些東西見縫插針,只要意志出現片刻的分神,它馬上趁虛而入,不停下著暗示,然後根據心裡潛意識的想法,生成一片幻境。

  不知不覺就中了招,且很難分辨。

  若非她看到那佛陀滲血,只怕也不會意識到自己中了幻覺。

  先前那群裸體和尚,確實讓她感覺到不適,就算最後消失了,但是也在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以及陰影。

  而這黑佛陀根據她心裡抗拒的東西,再次生成幻境。

  並且把白水清加進去了。

  她再砍下去,白水清可能會被她砍成臊子。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吾今見聞得受持,願解邪祟真實義。」


  「破!」

  最後一個字伴隨著手印的最後一划,她耳邊清晰地聽到咔嚓聲。

  像是有一面鏡子在身邊碎裂。

  待她睜眼,眼前的白水清恢復了人形,只是周遭都纏繞著一股黑氣,雙唇也是黑色。

  「白水清,醒醒!」

  殷晚棠沒有用手去碰白水清的身子,而是借用手中的屠刀刀背去拍了拍白水清的臉。

  奇怪的是,刀背碰到白水清臉時,一縷縷黑氣滲出,又被屠刀化解。

  果然,白水清身體裡還有邪煞。

  白水清睜眼。

  但那雙眼又不像他的眼。

  裡面是一團漆黑,沒有眼白,沒有光亮,有的就是那深不見底的黑霧。

  就那麼靜靜看著殷晚棠,然後坐了起來。

  他坐起來的姿勢,卻和她看到的那邪佛的坐姿一樣。

  看來,白水清成了那邪佛的寄體。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白水清張嘴笑了起來。

  笑聲並非白水清本人的聲音,反倒十分沙啞又陰森,帶著一股濃濃的南洋味道。

  他盯著殷晚棠,殷晚棠也盯著她。

  忽然,邪佛開口說話,語氣誘哄,像是有無數勾子在試圖將殷晚棠拉入某個未知的領域。

  神秘,充滿了誘惑。

  他說:「!@##¥%%&%*(&(*)%%#))」

  殷晚棠:「......」

  「你說你媽呢?聽不懂。」

  白水清(邪佛)臉上的表情一頓,下一秒更顯得陰沉兇狠。

  張嘴便是一道黑水吐向了殷晚棠。

  殷晚棠抬起自己的屠刀一擋。

  卻見屠刀上被腐蝕出了一個白印。

  而那黑水也瞬間蒸發了。

  白水清嘴角一咧,顯得陰狠詭異。

  「!##¥¥%……%&#%&%」

  殷晚棠半點沒受影響。

  也不知道嘰里呱啦說啥呢。

  那些往生會的人請這邪佛來的時候,就沒考慮到大家的翻譯能力嗎?

  又不是所有人都聽得懂南洋話。

  也不知道入鄉隨俗,來的時候學學博大精深的漢語。

  你說一堆鳥語,信徒聽求不懂,有卵用?

  殷晚棠自豪起來。

  那邪佛也意識到殷晚棠沒聽明白他說什麼,臉色一沉。

  開始念經。

  經文是能影響殷晚棠的。

  殷晚棠撲過去塞了一堆符紙在白水清嘴巴里。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再念就不禮貌了哦。」

  白水清渾身都在顫抖,身上黑氣肆虐,一隻只成型的黑手開始來拉扯殷晚棠。

  殷晚棠讓張小花和蔓蔓來幫忙。

  自己趴在白水清耳邊念:「白水清,你還記得你是白水清嗎?」

  白水清眼底的黑氣沒有絲毫的散開。

  「白水清,你是不是只有一米七?」

  「聽說你們白家人中,你是最菜的一個。」

  聽說?

  她連白家是誰都沒聽說過。

  張嘴就是胡說八道。

  但是沒關係,能將白水清意識拉回來一點就行。

  話落,白水清眼底黑氣竟然真的被撥開些許。

  「陣旗,拿來圍著我擺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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