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劍,劈開殺戮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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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開始的極度震撼,到如今的折服。

  唐月華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崇拜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以前的她,連想都不敢想自己這輩子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阿良看著唐月華那熱烈的眼神,忍不住咧嘴一笑。

  「我說月華啊,你別總用這種看神仙的眼神看我。」

  「雖然我知道自己確實長得很俊朗,但你再這麼看下去,書院裡那些年輕後生可是要排著隊找我拼命的。」

  「再說了,長得這麼好看,成天板著臉多可惜,笑一笑,琴音才能更靈動。」

  聽到這番調侃,唐月華臉頰微微泛紅。

  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位深不可測的先生極為鮮活親切。

  阿良重新靠回柱子上,擺了擺手。

  「行了,別站著了,繼續撫琴吧。」

  「剛走了一趟遠路,正好聽聽你的琴聲解解乏。」

  唐月華聞言,重新落座,手指撥動琴弦。

  琴聲再起,比剛才多出了幾分輕快。

  阿良閉上眼睛,伴著這悠揚的琴音,思緒漸漸飄遠。

  他其實是一個穿越者。

  不僅帶著前世的記憶,連同自己的身體、修為,全都一起穿到了這片名為斗羅大陸的地方。

  初來乍到時,他也曾在這個世界四處遊歷。

  走遍了天斗與星羅,看遍了這裡的風土人情。

  但他發現,這個世界其實病得很重。

  處處充滿著令人作嘔的不公。

  武魂決定了一切,血脈決定了尊卑。

  高高在上的魂師們視人命如草芥,而那些沒有魂力、沒有好武魂的普通人,只能像螻蟻一樣苟延殘喘。

  阿良最看不慣這種事。

  所以他停下了腳步,在天斗城外創立了這座天聖書院。

  到今天為止,書院裡一共收了一百二十三名弟子。

  這些弟子裡,有像唐月華這樣出身高貴卻武魂廢掉的。

  有連飯都吃不起的平民乞兒。

  也有一些聽聞了書院奇聞,慕名而來的天驕翹楚。

  但在阿良這裡,所有人一視同仁。

  他不要去適應這個世界的規矩。

  他要讓那些本該一輩子跪在泥潭裡的普通人,也能擁有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正當阿良沉思之際,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長廊另一頭傳來。

  一個穿著大紅棉襖、大約十二歲的小丫頭快步跑了過來。

  她頭上扎著兩個沖天丫髻,跑得氣喘吁吁。

  到了阿良跟前,小丫頭立刻停下腳步,極為恭敬地行了一個毫無瑕疵的儒家揖禮。

  「阿良叔叔,我今日的功課全都背完了!」

  阿良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紅衣小丫頭。

  她叫李寶瓶。

  阿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丫頭居然也跟著自己一起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李寶瓶仰著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裡滿是對阿良的敬仰。

  阿良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她腦袋上的髮髻。

  「不錯嘛,背書背得快是好事。」

  「不過你要記住,書上的道理是用來跟講理的人說的。」

  「要是遇到那種不講理的王八蛋,你就得用你手裡的刀劍去教他們做人。」

  「去吧,繼續努力。」

  李寶瓶用力點了點頭,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轉身邁著歡快的步子跑遠了。

  看著小丫頭離去的背影,阿良再次摘下酒壺,大口灌了一口烈酒。

  酒水入喉,燒得胸腔火熱。

  「這個世界,爛透了。」

  阿良擦掉下巴上的酒漬,眼神中閃過一絲鋒芒。

  他覺得現在做得還遠遠不夠。

  既然都來到了這裡,他必須得干一票大的。

  他是亞聖之子!


  他要在斗羅大陸傳授真正的劍道,開闢純正的儒脈。

  廢掉那所謂武魂獨尊的狗屁規矩。

  他要讓天底下的平民百姓再也不用跪著求生。

  只要握住手中的劍,就能握住自己的命!

  ……

  正午時分。

  一輛裝飾極為華麗的馬車,正沿著寬闊的官道,緩緩駛向天聖書院。

  雪清河正靠坐在寬敞的車廂內。

  他今日是奉了皇室的旨意,特地前來進行探訪的。

  近日以來,天斗城內的大街小巷都在盛傳一件奇事。

  說城外那座剛建立不久的天聖書院裡,有一種完全不需要依靠武魂的全新修煉之法。

  雪清河聽完這種傳聞後,只是報以一聲冷笑。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武魂,怎麼可能走出另一條修煉之路?

  這種違背常理的鬼話,多半是用來騙錢的騙局。

  他今日特地前來,就是為了親自揭穿這場鬧劇。

  若那創立書院的院長真的只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

  他不介意動用皇室的力量,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馬車緩緩停下。

  車廂外傳來隨從恭敬的聲音。

  「殿下,到地方了。」

  雪清河掀開車簾,從容下車。

  他整理了一番衣袍,帶著幾名護衛徑直踏入書院大門。

  剛走進前院,雪清河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台階上的男人。

  戴著破舊斗笠,腰間掛著個酒壺和一把竹刀,活脫脫像個四處流浪的落魄浪人。

  看到這副尊容,雪清河心中的失望更甚。

  高人風範,此人身上是一點都沒有。

  然而,當雪清河停下腳步,試圖用魂力去細細探查對方底細時,情況卻變了。

  他沒有在那個男人身上感知到哪怕一絲一毫的魂力波動。

  對方就像是一塊頑石,一截枯木。

  但隱隱約約之間,雪清河又生出一種直面無底深淵的錯覺。

  多年來遊走於皇權鬥爭中的直覺告訴他。

  這個人,絕不簡單。

  就在雪清河暗自打量的時候,台階上的阿良突然開口了。

  他沒有行禮,也沒有客套,只是懶洋洋地吐出兩個字。

  「坐吧。」

  伴隨著這句話,阿良漫不經心地抬起頭,看了雪清河一眼。

  僅僅就是那極其隨意的一眼。

  雪清河瞬間感覺像是有千萬把無形的利劍抵在了自己的眉心上!

  只要對方心念一動,自己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雪清河心中猛地一慌。

  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連貼身的內衣都濕透了。

  他甚至連推辭的話都說不出口,雙腿一軟,老老實實地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

  護衛們見狀想要上前,卻被雪清河抬手制止。

  阿良晃悠悠地走到石桌對面坐下,把玩著手裡的空酒壺。

  雪清河強行穩住瘋狂跳動的心臟,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地發問。

  「敢問閣下,這書院裡教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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