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教唐三廣播體操
失戀後的唐三，變了一個人。
以前的他，雖然話不多，但至少還會跟小舞說幾句話，偶爾跟易雲拌幾句嘴。
現在的他，徹底沉默了。
每天早起，練撐杆跳，練完撐杆跳，吃飯，吃完飯，繼續練撐杆跳，練完撐杆跳，吃飯，吃完飯，再練撐杆跳，練完撐杆跳，睡覺。
一天十二個時辰，他有八個時辰在練撐杆跳。
剩下四個時辰，兩個時辰吃飯睡覺，兩個時辰發呆。
小舞看著唐三這副樣子，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雲哥，唐三是不是被打擊得太狠了？」小舞拉著易雲的袖子，小聲問。
易雲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沙坑裡一遍又一遍跳來跳去的唐三，搖了搖頭。
「不是打擊，是逃避。」
「逃避？」
「對，他用訓練來麻痹自己，讓自己沒時間想那些煩心事。」
小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他一直這樣下去吧？」
易雲想了想，嘴角緩緩上揚。
「我有辦法。」
小舞看到易雲那個笑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每次易雲露出這種笑容，就有人要倒霉了。
上次是這個笑容，唐三得到了撐杆武魂。
上上次是這個笑容，唐三開始練撐杆跳。
上上上次還是這個笑容，唐三的暗器被加特林碾壓。
「雲哥，你該不會又要坑唐三吧？」小舞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能叫坑呢？」易雲義正辭嚴地說，「我是在幫他。」
「幫他什麼？」
「幫他走出失戀的陰影。」
小舞將信將疑地看著易雲，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唐三正在練撐杆跳，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整個諾丁學院，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這麼輕。
「雲哥。」唐三頭也不回地說。
「小三，停下。」
唐三停下動作，轉過身，看著易雲。
易雲站在他面前，雙手背在身後，表情嚴肅得不像平時的他。
「小三，你最近太拼了。」
「不拼不行。」唐三說。
「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要變強。」
「變強是為了什麼？」
唐三沉默了一下。
「為了……」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為了小舞這三個字。
因為小舞已經不是他的了。
「為了自己。」唐三最終說道。
易雲看著他，點了點頭。
「有目標，是好事，但方法不對。」
「方法不對？」唐三皺眉。
「你現在每天練撐杆跳，進步確實有，但很慢，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
唐三想了想：「因為我的身體素質還不夠好？」
「對，」易雲打了個響指，「你的力量，速度柔韌性，協調性，都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撐杆跳只是招式，真正決定你上限的，是身體素質。」
唐三若有所思。
「那怎麼辦？」
易雲笑了。
從背後拿出一個捲軸，展開。
捲軸上畫著一個個小人，每個小人都在做不同的動作。
唐三看著捲軸上的圖畫，一臉茫然。
「這是什麼？」
「絕世武功。」易雲的表情無比真誠。
唐三的眼睛亮了一下：「絕世武功？」
「對，這套武功名叫廣播體操。」
唐三：「…………」
他以為易雲在開玩笑。
但易雲的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廣播體操？」唐三的聲音有些發抖，「你管這叫絕世武功？」
「你可別小看這套體操，」易雲指著捲軸上的小人，一本正經地講解，「這是上古時期一位大能所創，共有八節，每節八個動作，故名八八六十四式廣播體操。」
唐三的嘴角在抽搐。
「這套體操，能全方位鍛鍊你的力量，速度，柔韌性，協調性，堅持練上三個月，你的身體素質會有質的飛躍。」
「質的飛躍？」
「對，到時候你練撐杆跳，輕鬆突破天際。」
唐三盯著捲軸看了很久，又看了看易雲真誠的眼神。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他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你確定這不是在坑我？」唐三問。
「我什麼時候坑過你？」
「你給我的撐杆武魂。」
「那是絕世武魂。」
「你讓我練撐杆跳。」
「那是絕世身法。」
「你讓我做廣播體操。」
「那是絕世功法。」
唐三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行，我練。」
第二天，唐三站在訓練場中央，周圍圍了一圈學生。
他們都是來看熱鬧的。
因為昨天易雲放出消息，今天唐三要表演絕世武功。
絕世武功這四個字，吸引了半個學院的人。
「唐三真的要表演絕世武功？」
「聽說是易雲親自教的，肯定很厲害！」
「不知道是什麼武功，好期待啊！」
學生們議論紛紛，眼睛裡滿是期待。
唐三站在人群中，臉黑得像鍋底。
他不想表演。
但易雲說了，不表演就不教他後面的招式。
為了變強，他忍了。
「好了好了，安靜！」易雲站在唐三旁邊，像個主持人一樣，「今天，我給大家帶來一場精彩的表演，我的弟子唐三，將為大家展示絕世武功，廣播體操！」
台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唐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然後，他開始做操。
「第一節，伸展運動，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唐三按照捲軸上的圖畫，伸胳膊，踢腿，彎腰，跳躍。
動作僵硬得像一個木偶，表情痛苦得像在受刑。
台下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什麼鬼哈哈哈哈。」
「這就是絕世武功？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唐三好像一隻企鵝哈哈哈哈。」
笑聲如海嘯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
有的學生笑得蹲在了地上，有的學生笑得拍大腿，有的學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唐三的臉從黑變成了紅，從紅變成了紫，從紫變成了青。
他想停下來。
但易雲在旁邊喊：「別停，繼續！第二節，擴胸運動！」
唐三咬著牙，繼續做。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他的動作越來越僵硬，表情越來越痛苦，笑聲越來越大。
整個訓練場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而唐三，是這片海洋里唯一的孤島。
小舞站在人群外面，看著唐三做操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雲哥太壞了哈哈哈哈。」
朱竹清站在她旁邊，嘴角微微抽搐。
她不知道該笑還是不該笑。
笑吧，唐三太可憐了。
不笑吧，實在忍不住。
「竹清姐，你笑啊，別憋著。」小舞拍了拍朱竹清的肩膀。
朱竹清抿了抿嘴，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完之後，她又覺得有點愧疚。
「雲哥是不是對唐三太狠了？」朱竹清小聲說。
「狠嗎？」小舞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我覺得還好啊。」
「這還叫還好？」
「雲哥說了，這是為唐三好。」
朱竹清看著小舞天真無邪的表情，忽然覺得，這個小兔子已經被易雲徹底洗腦了。
易雲站在唐三旁邊，一邊喊節拍，一邊觀察唐三的動作。
說實話，唐三做得並不差。
雖然動作僵硬了一些，但每個動作都做得很到位，節奏都控制得很好。
這說明唐三的身體控制能力很強。
「不錯不錯，」易雲點了點頭，「再練幾天，就能趕上廣場舞大媽的水平了。」
唐三聽到這話，差點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廣場舞大媽？
他唐三，堂堂唐門外門天才，先天滿魂力，雙生武魂，未來的主角。
現在被拿來和廣場舞大媽比？
「易雲！」唐三忍不住吼道。
「叫雲哥。」
「雲你個大頭鬼！」
「看來是練得不夠，再來一遍，第一節，伸展運動，預備起！」
唐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耳邊是易雲的節拍聲，周圍是學生們的笑聲，頭頂是藍天白雲。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三天過去了。
唐三每天早晚各做一遍廣播體操，雷打不動。
學生們從最初的爆笑，變成了習慣，從習慣，變成了麻木。
現在唐三做操的時候，已經沒有人笑了。
不是因為不好笑了，是因為笑夠了。
但唐三不在乎了。
他已經習慣了被圍觀，習慣了被嘲笑，習慣了做那個與眾不同的人。
而且，他發現了廣播體操的一個好處，他的身體確實在變好。
力量增加了，速度變快了，柔韌性變好了，協調性也提高了。
練撐杆跳的時候，明顯比以前輕鬆了很多。
「雲哥，」唐三做完操，走到易雲面前，「這套體操，確實有用。」
「廢話，我教的東西，能沒用嗎？」易雲躺在草地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狗尾巴草。
「謝謝你。」唐三認真地說。
易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客氣，不過你別謝太早，後面還有更狠的。」
唐三的眼皮跳了一下：「更狠的？還有什麼？」
「廣播體操只是基礎，後面還有眼保健操，太極拳，五禽戲……」
唐三的臉又黑了。
「你到底要教我多少東西？」
「多著呢，夠你學一輩子的。」
唐三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行，我學。」
他轉身走了，扛著撐杆，步伐堅定。
易雲看著唐三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小子，越來越像樣了。
中午，四個人坐在一起吃飯。
唐三今天的飯量比平時大了不少，連吃了三碗米飯，還加了一盤紅燒肉。
小舞看著唐三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問：「唐三，你今天怎麼吃這麼多？」
「練操練的，餓了。」唐三含糊不清地說。
「你不覺得做操丟人了？」
「剛開始覺得，現在不覺得了。」
「為什麼？」
唐三咽下嘴裡的飯，認真地說：「因為有用。」
小舞看著唐三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人雖然被她拒絕了，但他並沒有因此消沉。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變強。
雖然那個方式看起來很可笑。
但他在努力。
「唐三，加油。」小舞說。
唐三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嗯。」
朱竹清坐在旁邊，安靜地吃飯，偶爾看一眼唐三，又看一眼易雲。
這兩個人，一個是表面不正經但實力深不可測的怪物，一個是表面正經但總被坑得懷疑人生的倒霉蛋。
他們之間那種微妙的關係，讓朱竹清覺得很有意思。
「竹清，你也想學廣播體操嗎？」易雲忽然問。
朱竹清的臉一下子紅了。
「不……不想！」
「學學嘛，對身體好。」
「不要！」
「叫哥哥也不學？」
「叫爺爺也不學！」
易雲笑了，笑得很開心。
朱竹清低下頭，臉更紅了。
她發現，自從來了諾丁城之後，她臉紅的次數比過去十幾年加起來都多。
都是因為易雲。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訓練場上。
唐三一個人在做操。
沒有觀眾，沒有笑聲，只有他自己。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
他的動作已經很流暢了，不再像三天前那樣僵硬。
易雲站在遠處，看著唐三做操，點了點頭。
「這小子，天賦確實不錯。」
小舞站在他旁邊，也看著唐三。
「雲哥，你覺得唐三以後能變得多強？」
「很強，」易雲說，「比我強不可能，但比大多數人強，是肯定的。」
「你這麼看好他？」
「不是看好，是了解。」
易雲看著唐三的背影，想起了原著里的那個唐三。
天賦異稟，意志堅定，百折不撓。
這樣的人，就算被他坑得再慘，也不會倒下。
因為他是唐三。
打不垮的唐三。
以前的他，雖然話不多，但至少還會跟小舞說幾句話，偶爾跟易雲拌幾句嘴。
現在的他，徹底沉默了。
每天早起，練撐杆跳，練完撐杆跳，吃飯，吃完飯，繼續練撐杆跳，練完撐杆跳，吃飯，吃完飯，再練撐杆跳，練完撐杆跳，睡覺。
一天十二個時辰，他有八個時辰在練撐杆跳。
剩下四個時辰，兩個時辰吃飯睡覺，兩個時辰發呆。
小舞看著唐三這副樣子，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雲哥，唐三是不是被打擊得太狠了？」小舞拉著易雲的袖子，小聲問。
易雲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沙坑裡一遍又一遍跳來跳去的唐三，搖了搖頭。
「不是打擊，是逃避。」
「逃避？」
「對，他用訓練來麻痹自己，讓自己沒時間想那些煩心事。」
小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他一直這樣下去吧？」
易雲想了想，嘴角緩緩上揚。
「我有辦法。」
小舞看到易雲那個笑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每次易雲露出這種笑容，就有人要倒霉了。
上次是這個笑容，唐三得到了撐杆武魂。
上上次是這個笑容，唐三開始練撐杆跳。
上上上次還是這個笑容，唐三的暗器被加特林碾壓。
「雲哥，你該不會又要坑唐三吧？」小舞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能叫坑呢？」易雲義正辭嚴地說，「我是在幫他。」
「幫他什麼？」
「幫他走出失戀的陰影。」
小舞將信將疑地看著易雲，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唐三正在練撐杆跳，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整個諾丁學院，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這麼輕。
「雲哥。」唐三頭也不回地說。
「小三，停下。」
唐三停下動作，轉過身，看著易雲。
易雲站在他面前，雙手背在身後，表情嚴肅得不像平時的他。
「小三，你最近太拼了。」
「不拼不行。」唐三說。
「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要變強。」
「變強是為了什麼？」
唐三沉默了一下。
「為了……」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為了小舞這三個字。
因為小舞已經不是他的了。
「為了自己。」唐三最終說道。
易雲看著他，點了點頭。
「有目標，是好事，但方法不對。」
「方法不對？」唐三皺眉。
「你現在每天練撐杆跳，進步確實有，但很慢，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
唐三想了想：「因為我的身體素質還不夠好？」
「對，」易雲打了個響指，「你的力量，速度柔韌性，協調性，都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撐杆跳只是招式，真正決定你上限的，是身體素質。」
唐三若有所思。
「那怎麼辦？」
易雲笑了。
從背後拿出一個捲軸，展開。
捲軸上畫著一個個小人，每個小人都在做不同的動作。
唐三看著捲軸上的圖畫，一臉茫然。
「這是什麼？」
「絕世武功。」易雲的表情無比真誠。
唐三的眼睛亮了一下：「絕世武功？」
「對，這套武功名叫廣播體操。」
唐三：「…………」
他以為易雲在開玩笑。
但易雲的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廣播體操？」唐三的聲音有些發抖，「你管這叫絕世武功？」
「你可別小看這套體操，」易雲指著捲軸上的小人，一本正經地講解，「這是上古時期一位大能所創，共有八節，每節八個動作，故名八八六十四式廣播體操。」
唐三的嘴角在抽搐。
「這套體操，能全方位鍛鍊你的力量，速度，柔韌性，協調性，堅持練上三個月，你的身體素質會有質的飛躍。」
「質的飛躍？」
「對，到時候你練撐杆跳，輕鬆突破天際。」
唐三盯著捲軸看了很久，又看了看易雲真誠的眼神。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但他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你確定這不是在坑我？」唐三問。
「我什麼時候坑過你？」
「你給我的撐杆武魂。」
「那是絕世武魂。」
「你讓我練撐杆跳。」
「那是絕世身法。」
「你讓我做廣播體操。」
「那是絕世功法。」
唐三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行，我練。」
第二天，唐三站在訓練場中央，周圍圍了一圈學生。
他們都是來看熱鬧的。
因為昨天易雲放出消息，今天唐三要表演絕世武功。
絕世武功這四個字，吸引了半個學院的人。
「唐三真的要表演絕世武功？」
「聽說是易雲親自教的，肯定很厲害！」
「不知道是什麼武功，好期待啊！」
學生們議論紛紛，眼睛裡滿是期待。
唐三站在人群中，臉黑得像鍋底。
他不想表演。
但易雲說了，不表演就不教他後面的招式。
為了變強，他忍了。
「好了好了，安靜！」易雲站在唐三旁邊，像個主持人一樣，「今天，我給大家帶來一場精彩的表演，我的弟子唐三，將為大家展示絕世武功，廣播體操！」
台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唐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然後，他開始做操。
「第一節，伸展運動，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唐三按照捲軸上的圖畫，伸胳膊，踢腿，彎腰，跳躍。
動作僵硬得像一個木偶，表情痛苦得像在受刑。
台下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
「噗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什麼鬼哈哈哈哈。」
「這就是絕世武功？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唐三好像一隻企鵝哈哈哈哈。」
笑聲如海嘯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
有的學生笑得蹲在了地上，有的學生笑得拍大腿，有的學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唐三的臉從黑變成了紅，從紅變成了紫，從紫變成了青。
他想停下來。
但易雲在旁邊喊：「別停，繼續！第二節，擴胸運動！」
唐三咬著牙，繼續做。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他的動作越來越僵硬，表情越來越痛苦，笑聲越來越大。
整個訓練場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而唐三，是這片海洋里唯一的孤島。
小舞站在人群外面，看著唐三做操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雲哥太壞了哈哈哈哈。」
朱竹清站在她旁邊，嘴角微微抽搐。
她不知道該笑還是不該笑。
笑吧，唐三太可憐了。
不笑吧，實在忍不住。
「竹清姐，你笑啊，別憋著。」小舞拍了拍朱竹清的肩膀。
朱竹清抿了抿嘴，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完之後，她又覺得有點愧疚。
「雲哥是不是對唐三太狠了？」朱竹清小聲說。
「狠嗎？」小舞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我覺得還好啊。」
「這還叫還好？」
「雲哥說了，這是為唐三好。」
朱竹清看著小舞天真無邪的表情，忽然覺得，這個小兔子已經被易雲徹底洗腦了。
易雲站在唐三旁邊，一邊喊節拍，一邊觀察唐三的動作。
說實話，唐三做得並不差。
雖然動作僵硬了一些，但每個動作都做得很到位，節奏都控制得很好。
這說明唐三的身體控制能力很強。
「不錯不錯，」易雲點了點頭，「再練幾天，就能趕上廣場舞大媽的水平了。」
唐三聽到這話，差點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廣場舞大媽？
他唐三，堂堂唐門外門天才，先天滿魂力，雙生武魂，未來的主角。
現在被拿來和廣場舞大媽比？
「易雲！」唐三忍不住吼道。
「叫雲哥。」
「雲你個大頭鬼！」
「看來是練得不夠，再來一遍，第一節，伸展運動，預備起！」
唐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的耳邊是易雲的節拍聲，周圍是學生們的笑聲，頭頂是藍天白雲。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三天過去了。
唐三每天早晚各做一遍廣播體操，雷打不動。
學生們從最初的爆笑，變成了習慣，從習慣，變成了麻木。
現在唐三做操的時候，已經沒有人笑了。
不是因為不好笑了，是因為笑夠了。
但唐三不在乎了。
他已經習慣了被圍觀，習慣了被嘲笑，習慣了做那個與眾不同的人。
而且，他發現了廣播體操的一個好處，他的身體確實在變好。
力量增加了，速度變快了，柔韌性變好了，協調性也提高了。
練撐杆跳的時候，明顯比以前輕鬆了很多。
「雲哥，」唐三做完操，走到易雲面前，「這套體操，確實有用。」
「廢話，我教的東西，能沒用嗎？」易雲躺在草地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狗尾巴草。
「謝謝你。」唐三認真地說。
易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客氣，不過你別謝太早，後面還有更狠的。」
唐三的眼皮跳了一下：「更狠的？還有什麼？」
「廣播體操只是基礎，後面還有眼保健操，太極拳，五禽戲……」
唐三的臉又黑了。
「你到底要教我多少東西？」
「多著呢，夠你學一輩子的。」
唐三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行，我學。」
他轉身走了，扛著撐杆，步伐堅定。
易雲看著唐三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小子，越來越像樣了。
中午，四個人坐在一起吃飯。
唐三今天的飯量比平時大了不少，連吃了三碗米飯，還加了一盤紅燒肉。
小舞看著唐三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問：「唐三，你今天怎麼吃這麼多？」
「練操練的，餓了。」唐三含糊不清地說。
「你不覺得做操丟人了？」
「剛開始覺得，現在不覺得了。」
「為什麼？」
唐三咽下嘴裡的飯，認真地說：「因為有用。」
小舞看著唐三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人雖然被她拒絕了，但他並沒有因此消沉。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變強。
雖然那個方式看起來很可笑。
但他在努力。
「唐三，加油。」小舞說。
唐三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嗯。」
朱竹清坐在旁邊，安靜地吃飯，偶爾看一眼唐三，又看一眼易雲。
這兩個人，一個是表面不正經但實力深不可測的怪物，一個是表面正經但總被坑得懷疑人生的倒霉蛋。
他們之間那種微妙的關係，讓朱竹清覺得很有意思。
「竹清，你也想學廣播體操嗎？」易雲忽然問。
朱竹清的臉一下子紅了。
「不……不想！」
「學學嘛，對身體好。」
「不要！」
「叫哥哥也不學？」
「叫爺爺也不學！」
易雲笑了，笑得很開心。
朱竹清低下頭，臉更紅了。
她發現，自從來了諾丁城之後，她臉紅的次數比過去十幾年加起來都多。
都是因為易雲。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訓練場上。
唐三一個人在做操。
沒有觀眾，沒有笑聲，只有他自己。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
他的動作已經很流暢了，不再像三天前那樣僵硬。
易雲站在遠處，看著唐三做操，點了點頭。
「這小子，天賦確實不錯。」
小舞站在他旁邊，也看著唐三。
「雲哥，你覺得唐三以後能變得多強？」
「很強，」易雲說，「比我強不可能，但比大多數人強，是肯定的。」
「你這麼看好他？」
「不是看好，是了解。」
易雲看著唐三的背影，想起了原著里的那個唐三。
天賦異稟，意志堅定，百折不撓。
這樣的人，就算被他坑得再慘，也不會倒下。
因為他是唐三。
打不垮的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