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綠茶裝病出鐵窗!許若丹的「宏大」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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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天。

  距離京城四百公里外的某市第三看守所門口。

  一輛灰色的麵包車停在出口的路邊,車窗搖下來半截,露出一隻塗著廉價甲油的手,朝鐵門的方向招了招。

  鐵門緩緩打開了。

  許若丹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看守所統一發放的灰藍色棉服,頭髮比半年前枯了一圈,臉上的膠原蛋白在看守所的伙食和缺乏護理的雙重打擊下縮水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但她的眼睛還是那雙眼睛。

  那種經過精密計算之後才會流露的、裹著三層蜜糖外殼的算計眼神,跟趙曉曉在前世見過的一模一樣。

  只是現在,蜜糖外殼碎了,裡面露出來的是純粹的恨。

  許若丹:(ꐦ°᷄ₒ°᷅)

  麵包車的副駕駛車門打開了,一個男人從車裡下來。

  穿著廉價的黑色夾克,鬍子拉碴,眼窩深陷,左手小指上纏著一截髒兮兮的紗布。

  許若丹認識他。

  是顧晏的前司機,也是她在看守所里通過寄信方式聯繫到的唯一一個還願意搭理她的人。

  「若丹姐,出來了?」

  「出來了。」許若丹的聲音啞得像砂紙。

  她站在看守所門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空氣里有一種她半年沒聞到的自由的味道,但這種味道被另一種更濃烈的東西覆蓋了。

  仇恨。

  她在看守所里待了半年,每天晚上閉上眼的時候,腦子裡浮現的都是同一個畫面。

  趙曉曉叉著腰站在大排檔門口,穿著碎花防曬服,嘴裡嚼著辣條,用一種看路邊野貓的眼神看著她。

  這個畫面讓她每一個夜晚都睡不著。

  「顧晏呢?」

  司機的臉色變了一下。

  「顧總他……進去了,判了三年,寰宇集團也沒了,資產全凍了。」

  許若丹閉上了眼。

  原書男主完了。

  原書的一切劇情全崩了。

  她是那個世界裡的女主,被萬人追捧的白月光,現在站在看守所門口,穿著灰藍棉服,身上的積蓄清零,連出門坐車的錢都是跟看守所隔壁床的阿姨借的。

  「趙曉曉現在在哪?」

  「聽說去了京城,跟那個陸家的人結了婚,好像挺風光的。」

  許若丹的手指在棉服口袋裡攥緊了。

  京城。

  她得去京城。

  許若丹上了麵包車。麵包車的發動機咳了兩聲才啟動,比趙曉曉那輛已經報廢的金杯還要破。

  三個小時後,她到了京城。

  她身上只剩一千二百塊錢。

  許若丹在一家五十塊一晚的快捷酒店住下來,關上門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打開手機搜索「陸燼」。

  搜索結果讓她的瞳孔連著縮了三次。

  熱搜第一:路邊攤盲烤封神,戰神大排檔奪金鼎獎創歷史。

  熱搜第三:陸氏集團繼承人身份存疑。

  熱搜第七:我老公我護著,不服來吃腰子。

  她點開了趙曉曉的那條視頻。

  視頻里趙曉曉站在一面白色牆壁前面,穿著九塊九的運動裝,橙色人字拖踩在醫院的打蠟地板上,對著鏡頭說。

  「他是窮光蛋的時候我嫁了,他要是變成負債一百億我還是嫁,他就算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我也嫁。」

  許若丹把手機摔在了床上。

  屏幕碎了一個角。

  她這輩子最恨的兩種人。

  第一種,比她過得好的人。

  第二種,趙曉曉。

  兩種重合了。

  許若丹深吸一口氣,從行李袋裡翻出最後一件看著還算體面的外套套在身上,照了照酒店衛生間那面布滿了水漬的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能用一滴眼淚讓趙沈青為她赴死的白月光了。


  但她的腦子還在。

  「趙曉曉,你等著。」

  她收拾好東西出了門。

  京城的街頭比她記憶中繁華了兩個等級,高樓大廈密密麻麻,人流車流像是永遠不會停的傳送帶。

  許若丹站在路邊,舉著手機導航,想先去摸一摸陸家的底。

  她剛在手機上搜出了「陸氏集團總部」的地址,一輛車從她身旁的水坑裡碾了過去。

  不是普通的車。

  是一輛塗著泥巴色偽裝漆、外殼焊著生鏽鐵皮、後斗裝著乾草和麻袋的「農用拖拉機」。

  準確地說,是一輛偽裝成拖拉機的勞斯萊斯庫里南。

  它從許若丹身邊經過的速度不快,但輪胎精準地碾過了路邊那個積了半天雨水的水坑。

  泥水像一堵矮牆一樣拍到了許若丹的臉上。

  許若丹:(ꐦ˃̶͈̀Д˂̶͈́)

  她站在路邊,臉上掛著一層混合了城市積水和道路灰塵的泥漿,嘴巴張著,一口泥巴正好灌了進去。

  「拖拉機」的後視鏡里,林伯的目光輕輕掃過了路邊那個灰頭土臉的女人,沒有停留。

  他把對講機舉到嘴邊。

  「少爺,許若丹已確認入京,目前在三環輔路上,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陸燼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平到像白開水。

  「知道了,不用管她,讓她自己折騰。」

  「明白。」

  林伯把對講機放下來,駕駛著「拖拉機」駛入了立交橋的匝道。

  後視鏡里,許若丹正用棉服的袖口擦著臉上的泥巴,動作狼狽到連路邊的流浪貓都往後退了兩步。

  京城的秋風把路邊的銀杏葉吹下來幾片,飄在了她濕漉漉的頭髮上。

  她站在路邊,像一尊被命運反覆摩擦但死活不肯倒下的雕塑。

  抬起頭的時候,她的眼睛裡那團火還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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