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反派刷廁所!屋頂靈魂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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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汁。

  陸家祖宅的後花園裡,月光穿過古槐樹的枝葉,在青石小徑上灑下一片碎銀般的光斑。

  趙曉曉蹲在石階上,面前擺著一份趙沈青從大排檔打包帶回來的烤韭菜,她正拿著竹籤一根根地往嘴裡送。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資產大會上的逼宮、授權書的亮相、踩上太師椅的宣告、天花板上破拆而降的暗衛、陸明軒最終跪在地板上的身影。

  這些畫面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轉了好幾遍。

  三個小時前,陸明軒被林伯的人從明德廳里架了出去。

  趙曉曉給他開出了兩個選項。

  第一個選項,主動交出名下在陸氏集團體系內的所有股權和資產,簽署一份由林伯起草的終身競業禁止協議,然後淨身出戶滾出京城,以後愛去哪去哪。

  第二個選項,如果他不願意走,那就留在戰神大排檔里當清潔工,簽一份終身勞動合同。主要工作內容是刷廁所、倒垃圾、擦烤爐、以及在每天打烊後把所有摺疊小板凳一張張搬出去碼好晾乾。

  月薪一千八。

  不包吃。

  不包住。

  遲到扣兩百,早退扣三百,頂嘴扣五百。

  讓趙曉曉意外的是,陸明軒選了第二個。

  他沒有選擇離開。

  當時他跪在明德廳的紅木地板上,嘴唇因為極度的屈辱而變得慘白色。

  但他抬起頭看向趙曉曉的那個眼神,不是服軟,不是認命。

  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反而冷靜下來的、陰鷙的隱忍。

  趙曉曉讀不太懂那個眼神,但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一件事——從今天開始,這個叫陸明軒的人,再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趙沈青在簽字環節全程錄了像,從前期陸明軒被迫站在大排檔門口穿上那件油漬圍裙,到他在勞動合同上一筆一划歪歪扭扭簽下名字時那張比死人還難看的臉。

  以及最後他被Pierre·陳塞了一把拖把趕去廁所打掃衛生時,那個背影狼狽得像一條被暴雨淋透了的野狗。

  趙沈青把這段視頻存了三個備份,雲端一份,手機一份,還有一份刻成了光碟鎖在了隨身的編織袋裡。

  他說這是傳家寶,要留給子孫後代當勵志教材,看看自作聰明的下場。

  趙曉曉啃完最後一根韭菜,把竹籤扔進旁邊的垃圾袋裡。

  她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末,仰起頭,看著頭頂那片被古槐樹枝葉切割成碎片的月亮。

  身後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陸燼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衛衣,金色的頭髮在月光下有些暗沉,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洗完澡之後乾燥溫暖的薄荷味道。

  兩個人並肩坐在石階上,誰也沒先說話。

  後花園裡只有蟲子的鳴叫聲和遠處某個廂房裡傳來的微弱水聲——那大概是陸明軒正在刷他人生中的第一個廁所。

  「老公。」

  「嗯。」

  「今天的事……謝謝你。」

  趙曉曉的聲音小了下來,不像白天在大殿裡那麼張牙舞爪了。

  「謝什麼?」

  「你那個響指太帥了。」趙曉曉偏過頭看他,嘴角彎著,但眼睛裡的光跟平時不太一樣。

  「不過說真的,你手底下這幫人也太能打了,連天花板都給拆了,回頭修繕費是不是得從我那個百分之三十裡面扣?」

  陸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伸出手,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趙曉曉的頭靠在了他的肩窩裡。

  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影子疊在一起,落在青石板上。

  他們就這麼安靜地坐了好一會兒。

  「陸燼。」

  「嗯。」

  「你說那個陸明軒以後真的會老老實實刷廁所嗎?」


  「他會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趙曉曉沉默了幾秒,然後又開口了。

  這一次她的語氣變了,變得很認真,認真到陸燼感覺到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身體微微繃緊了。

  「老公,我還有個問題。」

  「問。」

  趙曉曉緩緩坐直了身體,轉過頭正面看著陸燼。

  月光映在她的臉上,那雙清亮的杏眼裡有疑惑,有好奇,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較真。

  「你們家這個祖宅......」

  她目光掃過身後那座巍峨的、占地幾百畝的宮殿般的古老建築群。

  「這個大到離譜的院子,這些金絲楠木的柱子,那些漢白玉的石磚,還有承恩堂里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畫。」

  她一樣一樣地數著。

  「再加上這幫人一個響指就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的私人軍隊。」

  「還有那輛破麵包車,破到門都掉了,但你的暗衛說到就到,幾百號人隨叫隨到。」

  趙曉曉的聲音越來越慢。

  「你說你是個落魄的太子爺,以前在網吧打遊戲,被家族流放了。」

  「可是今天你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時候,全場幾十號人沒有一個敢看你的眼睛。」

  「那些長老,那些旁支,那些掌管著不知道多少億的大佬。」

  「在你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

  趙曉曉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個眯眼的動作,陸燼太熟悉了。

  這是她在即將追問到底、絕不罷休之前特有的表情。

  「陸燼。」

  「你們家這麼有錢。」

  「你當初——」

  「怎麼變成黃毛了?」

  月光下,陸燼看著她那雙寫滿了靈魂拷問的眼睛。

  他端了一整晚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更像是一種被她那雙眼睛射穿了所有偽裝之後的、某種無法言說的情緒。

  夜風從古槐樹的枝葉間穿過,帶著五月初夏微涼的潮意。

  趙曉曉盯著他,一秒都沒有移開。

  等著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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