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花藝師?讓我去路邊薅兩把狗尾巴草不行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婚禮籌備進入了第十天。

  請帖寄出去了,場地定好了,婚紗在Karl叔叔手裡趕工,添妝也收了。

  趙曉曉打開流程圖,用紅筆把已完成的項目逐一打了勾,然後目光落在了下一個未完成條目上。

  花藝。

  「老公,花的問題我想好了。」趙曉曉把流程圖舉到陸燼面前。

  陸燼正在廚房裡切水果,聞聲抬了抬眼皮。

  「我準備自己去弄。」

  「去哪兒弄?」

  「城南那個山坡上有一大片野花,我小時候跟我哥去放過風箏,長了好多雛菊和小野菊。」

  趙曉曉的聲音充滿了對大自然的熱愛和對省錢的熱忱。

  「我明天去薅一大把回來,用麻繩一紮,放在酒瓶子裡,又好看又有田園風。」

  陸燼切蘋果的手停了一下。

  「成本為零。」趙曉曉在流程圖上寫下這四個字,滿意地拍了拍手。

  趙沈青從樓上探出腦袋,聽到了薅野花三個字,太陽穴又開始劇烈跳動。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全球最頂級家族的世紀婚禮上,新娘手裡捧著一把路邊薅來的狗尾巴草。

  趙沈青感覺自己的心臟正在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覆揉搓。

  「曉曉,野花容易蔫,放不了多久就枯了。」趙沈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性且溫和。

  「無所謂,反正婚禮就一天,撐過去就行。」趙曉曉完全不在意。

  「萬一有蟲子呢?」

  「蟲子怎麼了?蟲子又不咬人。」

  趙沈青的嘴角抽了抽,他換了個角度。

  「你說的那個山坡上個月被開發商圈起來了,不讓進了。」

  「是嗎?」趙曉曉皺了皺眉,「那我翻牆進去。」

  趙沈青的血壓又上來了。

  陸家太子的婚禮,新娘翻牆偷花。

  這個標題要是上了新聞,他趙沈青可以直接從這個地球上註銷戶口了。

  就在趙沈青快要崩潰的時候,陸燼把切好的蘋果端了過來,放在趙曉曉面前。

  「老闆,翻牆就不用了。」

  趙曉曉叉起一塊蘋果塞嘴裡,含糊不清地問,「那你有什麼主意?」

  「我之前在酒吧附近打工的時候,認識一個種花的大姐。」

  「種花的?」

  「對,她在城郊有個小花圃,種了不少品種,但是最近生意不好,花賣不出去,都快爛在地里了。」

  陸燼說得一本正經,表情就跟在講鄰居家雞下了幾個蛋一樣平常。

  「她說如果有人要,免費隨便摘。」

  「反正放著也浪費。」

  趙曉曉嚼著蘋果的動作慢了下來,她盯著陸燼看了三秒。

  「陸燼。」

  「嗯。」

  「你是不是又在騙我?」

  陸燼迎上她那雙寫滿了懷疑的眼睛,面不改色心不跳。

  「老闆,你現在對我的信任度是不是降到負數了?」

  「差不多。」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眼見為實。」

  趙曉曉想了想,這個提議倒是合理。

  「行,明天去。」

  第二天上午,趙曉曉穿著一件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坐上了趙沈青開的車。

  陸燼坐在副駕駛,給她指路。

  車子在城郊的公路上開了大概半小時,拐進了一條兩旁種滿法國梧桐的小路。

  路的盡頭是一扇舊鐵門,門上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字,小周花圃。

  趙曉曉下了車,推開鐵門走進去。

  然後她整個人都傻了。

  眼前是一片花的海洋。

  大概有兩三畝地的面積,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玫瑰、芍藥、百合、鬱金香、洋桔梗、繡球,一片連一片,顏色交織在一起,在陽光下美得不像話。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又清甜的花香,蜜蜂在花叢間嗡嗡地飛著。

  「天吶。」趙曉曉張大了嘴。

  一個穿著碎花圍裙的中年大姐從花圃深處走了出來,手上還戴著沾了泥土的手套,笑容很樸實。

  「你就是阿燼的女朋友吧?長得真好看。」

  「嗯嗯,大姐好。」趙曉曉回了回神。

  「阿燼跟我說了,你們要結婚,需要些花是吧?」大姐指了指身後那一大片花田,「隨便挑,隨便摘,不要錢。」

  「這些花真的都賣不出去嗎?」趙曉曉有些不太相信。

  「可不是嘛,今年行情不好,花商都不來收了。」大姐嘆了口氣,「你們能用就拿走,也算是幫我清地了。」

  趙曉曉看了一眼那些花的品質,花瓣飽滿,顏色正,水靈靈的一點瑕疵都沒有。

  她雖然不太懂花,但光看品相就知道不差。

  「這花種得真好,大姐你手藝厲害啊。」趙曉曉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哪裡哪裡,瞎種的。」大姐謙虛地擺擺手。

  趙曉曉高興地跑進花田裡,開始蹲在地上挑選品種。

  陸燼跟在她後面,幫她捧著她摘下來的花。

  趙沈青則站在花圃的入口處,表情凝重地掏出了手機。

  他給林伯發消息。

  這個花圃是怎麼回事?

  林伯回得很快。

  三天前剛買下來的,連地皮一起,花了四千萬。

  花是從荷蘭、哥倫比亞和厄瓜多空運過來的頂級切花品種,總成本約兩千三百萬。

  那位大姐是陸少安排的工作人員,月薪五萬,合同簽了三年。

  趙沈青關掉手機,望著花田裡那個蹲在地上開心摘花的妹妹。

  她正舉著一朵粉色的芍藥,笑得燦爛。

  「老公你看這朵好不好看?」

  「好看。」

  「我要用這種粉色做主色調,再搭配白色的洋桔梗,你覺得呢?」

  「都好。」

  「你說這些花到了婚禮當天會不會蔫了?」

  「不會,我讓大姐幫你保鮮。」

  趙曉曉滿意地點頭,繼續蹲在地上薅花。

  她薅得很認真,每摘一朵都會仔細看看花瓣有沒有摺痕。

  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那枚粉色的人魚之淚在她手指間折射出細碎的光。

  陸燼站在她身後,手裡捧著已經堆成小山的花束,看著她彎著腰在花叢里穿梭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收下來過。

  趙沈青靠在車門上,望著那片價值幾千萬卻被當成路邊野花圃的地方,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林伯發來的新消息。

  另外提醒趙先生,少奶奶婚禮當天的手捧花,陸少單獨定了一束。

  花材是藍色妖姬和緬甸翡翠葉,由巴黎頂級花藝大師本人飛過來現場製作。

  預估成本,八百萬。

  趙沈青把手機塞回口袋,對著天空翻了個白眼。

  他已經麻了。

  徹底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