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別演了!我被你傳染了絕症要立遺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沈青僵在門口,雨水夾雜的冷風灌進來,讓他腦子清醒幾分。

  臉朝上?

  仰面倒進噴泉池?

  一個真正失去意識的人,怎麼可能控制自己倒下的方向。

  他猛地回頭,死死盯住陸燼。

  這個黃毛……在暗示許若丹是裝的?

  「哥,你聽到了嗎?」

  趙曉曉立刻抓住機會,衝上來抱住趙沈青的胳膊,把他往屋裡拽。

  「我家阿燼都看出來了!那個女人就是在演戲!她就是想騙你出去,讓你也淋雨生病,最好得個肺炎什麼的,她就開心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女人啊!」

  趙曉曉一邊說,一邊瘋狂給陸燼使眼色。

  陸燼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懶洋洋地補充說:

  「而且,真正溺水的人發不出聲音,也不會像電影裡那樣掙扎。她倒好,又是淋雨又是放狠話,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要『自殺』。」

  「這不叫自殺,這叫行為藝術。」

  「目的就是讓你這個唯一的觀眾,買張最貴的門票。」

  陸燼的話,讓趙沈青瞬間想通了。

  是啊。

  許若丹最擅長的,就是這種小題大做,博取同情的戲碼。

  以前他深陷其中,覺得那是楚楚可憐。

  現在跳出來一看,只覺得無比的廉價和可笑。

  就在趙沈青猶豫的幾秒鐘,門外的保鏢已經七手八腳的,將「昏迷不醒」的許若丹抬了進來。

  她被平放在客廳中央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渾身濕透,米白色的羊絨大衣緊緊貼在身上。

  妝容被雨水沖花,長發濕漉漉的貼在慘白的臉頰上,嘴唇沒有血色,眼睛緊閉,胸口微弱地起伏,看上去的確像是離死不遠了。

  「趙總,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叫救護車?」張鵬焦急的問。

  趙沈青看著地上的許若丹,眼神複雜。

  理智告訴他,這很可能是一場表演。

  但他又怕萬一。

  就這麼把人扔出去,確實說不過去。

  「……先請家庭醫生過來看看。」

  趙沈青最終還是做了決定,他揉了揉發痛的眉心,「張鵬,你去安排。」

  「是!」

  趙曉曉見狀,氣得直跺腳,但她也知道,以哥哥的性格,這已經是底線了。

  至少,他沒有親自抱著許若丹沖向醫院。

  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幾分鐘後,家庭醫生提著藥箱匆匆趕到。

  經過一番檢查,又是聽心跳,又是測血壓,又是翻眼皮。

  最後,醫生站起身,對著神情緊張的趙沈青說:「趙先生,許小姐沒什麼大礙。只是因為淋雨受寒,加上情緒激動,引起的短暫休克。身體有些虛弱,低血糖,可能還有點低燒,休息一下就好了。」

  趙沈青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果然。

  被那個黃毛說中了。

  他心裡最後一點愧疚和擔憂也消失了,只剩下被耍弄後的厭煩。

  醫生給許若丹掛上了點滴。

  冰冷的液體緩緩注入血管,地上的許若丹睫毛輕輕顫動幾下,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她的眼睛慢慢睜開。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蓄滿水汽,像一頭迷路的小鹿,茫然的打量著四周。

  最後,許若丹的目光精準的,落在了趙沈青的身上。

  「沈青……」

  她的聲音沙啞、脆弱,帶著一絲依賴。

  「我……我這是在哪裡?」

  「我好害怕……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來了!

  趙曉曉渾身的戰鬥細胞都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就是這句話!上輩子她聽了沒有八百遍也有一千遍!

  每次許若丹一說「我好害怕」,她哥的魂就丟了!

  必須打斷施法!

  就在許若丹醞釀好情緒,準備流下那滴恰到好處的眼淚時。

  「啊——!」

  一聲更悽厲的尖叫猛的從旁邊炸開。

  只見趙曉曉,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表情痛苦的扭曲在一起。

  「哎喲!哎喲我的肚子好痛啊!」

  她「撲通」一聲,直挺挺的躺在了許若丹旁邊的另一塊地毯上,開始滿地打滾。

  「哥!哥!我肚子好痛!像是有人在裡面用電鑽鑽我的腸子!」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剛要開口說話的許若丹,台詞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趙沈青也懵了,立刻衝過去:「曉曉?你怎麼了?!」

  「我不知道啊!」

  趙曉曉在地上滾來滾去,滾的虎虎生風。

  「肯定是她!肯定是她傳染給我的!」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向一臉錯愕的許若丹。

  「她身上有病毒!她剛才離我那麼近,病毒通過空氣傳給我了!」

  「哥!我感覺……我感覺我不行了……」

  趙曉曉一邊滾,一邊扯著嗓子乾嚎。

  「我好像得了什麼不治之症!我眼前都出現幻覺了!我看到了我死去的奶奶在向我招手!」

  家庭醫生嘴角抽搐:「……趙小姐,這不符合醫學常理。」

  「你閉嘴!你這個庸醫!」

  趙曉曉指著醫生大罵,「你連她裝病都看不出來,你懂什麼!我覺得我快要死了!哥!你快拿紙和筆來!」

  趙沈青被她這套操作搞得頭暈眼花:「拿紙筆幹什麼?!」

  「立遺囑啊!」

  趙曉曉聲嘶力竭的喊道。

  「我要立遺囑!我死後,我名下所有的財產,包括我媽留給我的那些股份、基金、還有那座法國的酒莊,全都……全都要留給我家阿燼!」

  「一分錢都不能留給你這個為了外人,眼睜睜看著親妹妹病死的冷血哥哥!」

  「我要讓阿燼拿著我的遺產,去夏威夷買個島,再娶十八個貌美如花的小姐姐!天天開派對!氣死你!氣死許若丹!」

  「……」

  整個客廳,寂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剛甦醒過來,還掛著點滴的許若丹,張著嘴,徹底石化了。

  她精心策劃的悲情大戲,剛開了個頭,就被旁邊這個瘋子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給攪的稀巴爛。

  這是什麼路數?

  趙沈青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滾的比誰都有勁的妹妹,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被嚇傻的許若丹。

  他腦子一片空白。

  而一直站在角落裡的陸燼,看著滾的正歡的趙曉曉,終於忍不住,低頭用拳頭抵住嘴,發出一聲輕笑。

  這個小騙子,真是每天都能給他帶來新的驚喜。

  許若丹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意識到,只要趙曉曉在這裡,她就不可能博取到趙沈青的任何同情。

  這個瘋丫頭,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轉移火力。

  許若丹掙扎著,從地毯上坐起來,她沒有去看趙沈青,而是將她那雙含著淚,楚楚可憐的目光,投向了那個一直置身事外的金髮青年。

  「喂,那個黃毛。」

  她的聲音柔弱的仿佛能掐出水來。

  「這是我們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賴在這裡不走,不覺得礙眼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陸燼那身洗的有些發舊的機車皮衣,和腳上那雙沾著泥點的馬丁靴,嘴角透著輕蔑。

  「還有,我提醒你一下,你坐的沙發是義大利手工定製的,很貴。」

  「你,確定要一直坐著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