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帝國震怖!歸來的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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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二四年,隆冬。

  與大夏國隔海相望的島國,東京。

  一場罕見的暴風雪,將這座充滿著狂熱與野心的島國都城,籠罩在了一片灰暗與肅殺之中。

  皇居,地下隱秘的御前防空會議室內。

  這裡的氣氛,比外面的暴風雪還要冰冷、壓抑一百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仿佛連呼吸都能結冰的死寂。

  大日本帝國最核心的軍政高層——陸軍大臣、海軍省大臣、聯合艦隊司令官,以及那位高高在上、被視為神明化身的天皇,此刻全都跪坐在榻榻米上,宛如一尊尊泥塑木雕。

  在房間的正中央,跪著一個穿著破爛平民棉襖、右臂打著厚厚石膏、臉色慘白得猶如死人一般的男人。

  他正是被張廷之刻意放回來報信的日本特高課王牌間諜——武田健次郎。

  只不過,此刻的武田,雙眼中再也沒有了往日身為帝國精英的驕傲與銳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抽乾了靈魂、深陷在無盡夢魘中的極致恐懼。

  「武田……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海軍省大臣打破了死寂,他的聲音乾澀,就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甚至能聽出其中那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武田健次郎沒有說話,他只是機械地、用僅存的左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被防水油紙死死包裹著的信封。

  那是張廷之讓暗影還給他的微型相機膠捲,並且「貼心」地幫他洗出來的幾張高清黑白照片。

  一名侍從官立刻上前,將照片呈遞到了天皇和各位大臣的面前。

  「嘶——!」

  當看清照片上那頭鋼鐵巨獸的瞬間。

  在場的所有日本海軍高級將領,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極度冰冷的涼氣!幾個上了年紀的參謀,甚至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一頭栽倒在榻榻米上!

  照片的背景,是大連造船廠那一號巨型干船塢。

  而在照片的正中央。

  一艘體型龐大、呈現出完美流體力學切割感、滿載排水量絕對超過一萬四千噸的超級重型巡洋艦,正猶如一頭蟄伏的深海遠古暴龍,冷冷地注視著鏡頭!

  那猶如刀鋒般銳利的艦艏!

  那厚重到令人髮指的傾斜式水線裝甲帶!

  最讓這些島國海軍將領感到肝膽俱裂的,是甲板上那三座呈現出「品」字型背負式布局的、猙獰的三聯裝203毫米超重型主炮塔!

  「這……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聯合艦隊司令官猛地撲到桌子前,雙眼死死地盯著照片,眼珠子都快貼到了相紙上,歇斯底里地瘋狂咆哮起來!

  「一萬四千噸的巡洋艦?!三聯裝九門八英寸主炮?!」

  「偉大的大日本帝國,傾盡全國之力,目前正在秘密圖紙上設計的『妙高級』重巡洋艦,排水量也不過才剛過萬噸!主炮也只是雙聯裝!」

  「支那人連一塊合格的防彈鋼板都煉不出來!他們連特種橡膠的密封圈都被我們大英帝國盟友全面禁運了!他們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年時間內,造出這種完全超越了《華盛頓海軍條約》限制的超級怪物!!!」

  司令官的咆哮聲在密室內迴蕩,透著一種信仰崩塌的極致絕望。

  作為海軍專家,他太清楚這艘戰艦的含金量了。

  在戰列艦航速普遍緩慢的今天,一艘擁有一萬四千噸排水量、裝備了九門203毫米重炮、且極有可能擁有三十節以上恐怖高航速的重型巡洋艦,在遠東的這片海域上,絕對是無解的存在!

  它打得過它的,追不上它;追得上它的,會被它的九門主炮瞬間撕成碎片!

  「不僅如此……」

  跪在地上的武田健次郎,喉嚨里發出猶如破風箱般的絕望嘶吼。

  「大英帝國的遠東艦隊,根本不是撤退……而是被支那人單方面屠殺了!」

  「張廷之……他就是一個來自地獄的魔鬼!他不僅造出了這艘巨艦,他還讓我給天皇陛下,給諸位大將帶一句話……」

  武田健次郎抬起頭,那張滿是淚水和冷汗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徹底瘋癲的慘笑。

  「他說,大日本帝國在鴨綠江邊的試探,他收到了。」

  「他還說,讓諸位洗乾淨脖子等著。」


  「一個月後,他張廷之,將親自率領這艘『太阿號』巨艦,駛入東京灣!把這三座203毫米的主炮,直接頂在皇居的大門上!」

  「噹啷!」

  坐在最上首的那位天皇,聽到這句話,手裡的青瓷茶杯直接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那張向來被粉飾為「神聖不可侵犯」的臉龐上,此刻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得猶如一張錫箔紙。

  「八嘎呀路!!!」

  陸軍省大臣伊藤大將,這個徹頭徹尾的戰爭狂人,猛地拔出腰間的武士刀,一刀劈碎了面前的矮桌,木屑橫飛!

  「狂妄!簡直是支那人幾千年來最大的狂妄!」

  伊藤大將雙眼猩紅,猶如一頭髮狂的野豬,衝著海軍將領們瘋狂咆哮。

  「一艘船!區區一艘船就把你們海軍嚇破了膽嗎?!」

  「大日本帝國擁有長門號戰列艦!擁有陸奧號!我們有世界上最強大的聯合艦隊!他張廷之就算造出了一艘一萬四千噸的巡洋艦又怎樣?在戰列艦的410毫米巨炮面前,它就是一層紙!」

  「陛下!臣懇請立刻發動『櫻花行動』!陸軍駐朝部隊立刻強渡鴨綠江!海軍聯合艦隊傾巢出動,封鎖渤海灣!把這艘還沒有形成戰鬥力的支那破船,徹底扼殺在船塢里!」

  伊藤大將的瘋狂,代表了日本陸軍那種賭徒般的極端心理。

  然而。

  「你這個只會喊打喊殺的陸軍馬鹿!閉上你的臭嘴!」

  海軍省大臣猛地站了起來,毫不客氣地指著伊藤大將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懂什麼叫海戰嗎?你懂什麼叫現代海軍的體系對抗嗎?!」

  「大英帝國的『厭戰號』戰列艦是怎麼沉的?是被張廷之部署在長江口的磁性水雷,一擊炸斷了龍骨!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兩萬七千噸的戰列艦就沉了!」

  「你現在讓聯合艦隊去封鎖渤海灣?你知道渤海灣的水底下埋了多少那種根本無法掃除的幽靈水雷嗎?你是想把大日本帝國幾十年攢下來的海軍家底,全部送給張廷之當活靶子嗎!」

  海軍大臣的一番怒吼,直接把伊藤大將罵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是啊!

  大英帝國遠東艦隊全軍覆沒的慘劇還歷歷在目。在沒有破解那種恐怖的水底暗殺武器之前,任何大型水面艦艇靠近大夏國的近海,都等同於自殺!

  「那……那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

  伊藤大將咬著牙,像一頭困獸般在原地打轉。

  「一個月!張廷之只給了我們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一個月後,這艘巨艦真的開到了東京灣,大日本帝國的臉面何存?天皇陛下的威嚴何存!」

  整個御前會議室,陷入了一種深深的絕望與無力感交織的恐怖泥沼。

  打?海上的水雷防不勝防,而且一旦這艘怪物巡洋艦沖入大洋展開破交戰,日本那依賴海外輸入的貧乏生命線,將在三個月內被徹底絞殺。

  不打?難道真的要看著一個東方軍閥,把大炮架在他們的國門上?

  這就是張廷之的陽謀!用絕對的工業暴力和科技代差,在你最引以為傲的領域,硬生生地把你逼入死角!

  「陛下……」

  聯合艦隊司令官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內心的恐懼,沉聲說道。

  「張廷之雖然造出了巨艦。但軍艦不是大炮,不是有船就能打仗的。」

  「他們大夏國百年來的海軍人才已經斷檔。一艘一萬四千噸的重型巡洋艦,需要至少八百名熟練的專業水兵、火炮手和輪機兵進行長達半年的磨合,才能形成初步的戰鬥力。」

  司令官的眼中,閃過一絲猶如賭徒梭哈般的陰冷光芒。

  「臣以為。張廷之說一個月後來東京灣,這是一種高明的心理戰!他是在恐嚇我們!」

  「他的船雖然下水了,但絕對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月內開動!更不可能具備遠洋作戰的能力!」

  「我們不能被他嚇住!但也不能貿然派出主力艦隊去送死。」

  司令官轉過身,看向天皇。

  「臣提議!以『護僑』和『友好訪問』的名義,立刻抽調一支由一艘輕巡洋艦和兩艘驅逐艦組成的特遣編隊,冒險駛入黃海,逼近大連灣的外圍!」


  「我們不靠近他們的水雷區,只是去『看一看』!」

  「如果這艘船真的如張廷之所說能夠開動,那大日本帝國……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甚至聯合整個西方世界,將其扼殺!」

  「如果它只是一個趴在水面上的空殼子……那陸軍的鴨綠江計劃,就可以立刻啟動!」

  這就是島國人的本性,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心不死!

  哪怕心裡已經怕得要死,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貪婪,依然驅使著他們想要去火中取栗。

  天皇那張慘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他顫抖著手,重重地揮了一下。

  「准奏!」

  「帝國興廢,在此一舉。去探明支那人的虛實!」

  一場帶著極度恐慌與瘋狂試探的航行,在暴風雪中,悄然拉開了帷幕。

  ……

  而此時,被島國高層視為「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形成戰鬥力」的大夏國大連港。

  卻正在上演著一出足以顛覆世界海軍常識的瘋狂大戲!

  大連灣,一號秘密軍港。

  「太阿號」重巡洋艦,此刻已經穩穩地停泊在深水碼頭旁。那龐大如山嶽般的鋼鐵身軀,在海浪的起伏中,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莊嚴與暴力美學。

  寒風呼嘯,天空中飄著鵝毛大雪。

  但在戰艦下方寬闊的碼頭廣場上,卻是一片熱火朝天、肅殺的練兵景象!

  一千兩百名穿著深藍色海軍呢子大衣、頭戴水兵帽的年輕水兵,正頂著風雪,猶如一根根鋼釘般筆直地佇立在廣場上。

  他們,是從第一野戰軍百萬大軍中,經過層層篩選、文化程度最高、身體素質最頂尖的精銳!

  而在他們面前,站著的幾十名教官。

  則是當年北洋水師倖存下來的老兵!這些白髮蒼蒼、甚至有的還缺胳膊少腿的老水手,此刻一個個精神抖擻,胸前掛著當年在甲午海戰中用鮮血換來的勳章。

  海軍籌備處主任陳世平,這位僅存一隻眼睛的北洋老將,今天特意穿上了一身嶄新的大夏國海軍少將禮服。

  他手裡拄著指揮刀,獨眼死死地盯著面前這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眼淚混合著雪水,順著那張飽經滄桑的臉頰流淌而下。

  「崽子們!」

  陳世平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嘶啞,他猛地轉過身,指向身後那艘龐大的「太阿號」。

  「看看你們身後的這頭鋼鐵巨獸!」

  「大夏國為了造這艘船,張委員長傾盡了國庫!周教授他們熬瞎了眼睛!無數的工人在船塢里流血流汗!」

  「洋人說,咱們造得出船,也開不動它!島國的矮子笑話咱們,說大夏國的海軍魂,早在三十年前的甲午年,就死絕了!」

  陳世平猛地一頓指揮刀,刀鋒撞擊在水泥地面上,爆出點點火星。

  「老子今天問你們!」

  「大夏國的海軍魂,死了嗎?!」

  「沒死!!!」

  一千兩百名年輕水兵齊聲怒吼,那聲音猶如平地驚雷,直接震碎了漫天飛舞的雪花!那股衝破雲霄的狂熱戰意,讓周圍的海水都仿佛沸騰了起來!

  「好!」

  陳世平老淚縱橫,大吼一聲。

  「張委員長給咱們的命令是,一個月後,出征東京灣!」

  「沒有半年的磨合期!沒有溫室里的訓練!」

  「從今天起,所有人吃喝拉撒,全給老子在戰艦上解決!暈船的,吐完了接著給老子去填裝炮彈!不知道閥門怎麼開的,老子這些老骨頭,就是手把手教,也要把你們這群旱鴨子,給老子硬生生地餵成一群深海惡狼!」

  「哪怕是把船開得像狗啃泥一樣,咱們也要把這門203毫米的主炮,給老子轟在島國人的腦門上!」

  「登艦!!!」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口號聲。

  一千多名熱血沸騰的年輕水兵,踏著整齊的步伐,沿著舷梯,猶如一股不可阻擋的新鮮血液,瘋狂地注入了這頭鋼鐵巨獸的體內!

  大國海軍的搖籃,在張廷之這霸道、不講理的「大躍進」式訓練下,開始爆發出令人戰慄的瘋狂轉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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