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龍旗重升!北洋老兵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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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除一切不平等條約的驚天通電,猶如一場十二級的超級颶風,徹底橫掃了整個大夏國。

  張廷之的聲望,在這一刻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巔峰。無數的熱血青年將他視為民族的救星、在世的神明。

  然而,張廷之並沒有被這鋪天蓋地的讚譽沖昏頭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列強的簽字只是迫於他目前的武力威懾。一旦他們在歐洲的元氣恢復,一旦他們察覺到第一野戰軍有任何虛弱的跡象,這幫強盜隨時會撕毀協議,捲土重來。

  要想永遠保住這份尊嚴,唯有將自己徹底武裝成一隻讓整個世界都不敢直視的刺蝟!

  陸軍已經成型,空軍威震亞洲,而大航海計劃中那艘被寄予厚望的「太阿號」超級重巡洋艦,經過大連造船廠數萬名工人的日夜趕工,艦體已經基本成型。

  但是,戰艦可以靠工業砸出來,那操縱戰艦的海軍官兵呢?

  這才是張廷之目前面臨的最大短板。

  海軍,是一門需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技術沉澱和文化傳承的貴族兵種。開坦克只要幾個月就能教會,但要培養一個合格的戰艦艦長和火控雷達軍官,卻需要海量的數學、氣象學和航海學知識。

  他手裡這二十五萬陸軍雖然悍勇,但絕大多數連海都沒見過,真要上了萬噸巨艦,只怕連暈船這一關都過不去。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一九二四年的六月,張廷之秘密下達了一道特殊的招募令。

  大連,夏家河子海濱。

  這裡原本是一片荒涼的鹽鹼地,如今卻被改建成了一座戒備森嚴的龐大學院——【東北第一海軍軍官學校】。

  海風中夾雜著淡淡的腥鹹味。

  寬闊的操場上,站著大約一千多名衣衫襤褸、面容滄桑的老人。

  這些人中,有的拄著拐杖,有的瞎了一隻眼睛,有的甚至斷了一條胳膊。他們身上的衣服補丁打著補丁,許多人腳上還穿著破舊的草鞋。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群從關內逃荒來的老乞丐。

  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

  這些人雖然年邁體殘,雖然被生活壓彎了腰,但當他們站在這片距離大海僅有一步之遙的操場上時,他們那渾濁的雙眼中,卻隱隱燃燒著一股難以名狀的火焰!

  他們站立的姿勢,哪怕再怎麼老邁,也依然保持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軍人挺拔。

  張廷之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海軍將官服(尚未正式定型,為臨時特製),在楚驍和海軍籌備處主任陳世平的陪同下,緩步走上了主席台。

  看著台下這群老弱病殘,張廷之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深深的敬意和辛酸。

  「總司令,人我都給您找來了。」

  陳世平這頭老倔驢,此刻卻早已是熱淚盈眶。他指著台下的那一千多名老人,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們……他們全都是三十年前,甲午海戰中,北洋水師倖存下來的老兵啊!」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了!

  當年大清朝的北洋水師在威海衛全軍覆沒,提督丁汝昌、管帶鄧世昌等將領壯烈殉國。而這些在炮火和海水中僥倖撿回一條命的底層水兵和輪機兵,卻被那個腐朽的朝廷當成了戰敗的罪人,遣散回家,永不錄用!

  大清亡了,民國建立了,軍閥混戰了。

  沒有人再去關心這些曾經在黃海上與東洋人浴血奮戰的老兵。他們被這個國家徹底遺忘了。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因為戰傷無法從事重體力勞動,只能在沿海的城市裡拉洋車、倒夜香、甚至乞討為生。那些曾經熟練操作克虜伯大炮的手,長滿了凍瘡;那些曾經在風浪中掌舵的眼睛,被歲月的風沙熬瞎了。

  直到幾天前,第一野戰軍的憲兵拿著陳世平提供的名單,走街串巷,把他們從貧民窟、從破廟裡一個個找了出來,並告訴他們,大夏國,要重建自己的海軍了!

  張廷之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面前的擴音器。

  「老兵們,前輩們。」

  張廷之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迴蕩在海濱的操場上。

  「這三十年,你們受委屈了。國家,欠你們一個公道。」

  聽到這句話。

  台下那一千多名早已在生活的苦難中麻木的老兵,突然像觸電一般渾身劇震。


  「委屈?國家?」

  一個斷了左臂、滿頭白髮的老兵,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早已是老淚縱橫。

  「這位長官……我們不委屈……」

  老兵仰起頭,渾濁的眼中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悲痛。

  「我們只是恨啊!恨咱們當年船不夠快,炮不夠利!恨咱們眼睜睜地看著致遠號沉下去,沒能多殺幾個東洋鬼子!」

  「我們這幫老骨頭,本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到大夏國的龍旗在海上飄揚了。今天你們把我們找來,難道……難道大夏國,真的又要造大船了?」

  張廷之走下主席台,快步走到這位老兵面前,雙手緊緊握住了他僅剩的右手。

  「不僅要造大船。還要造這個世界上,最強大、最恐怖的無敵巨艦!」

  張廷之轉過頭,對著陳世平打了個手勢。

  「打開機庫!」

  「轟隆隆——」

  操場後方,一座巨大的機庫大門被電機緩緩拉開。

  當機庫內部的景象呈現在這些老兵面前時。

  所有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

  只聽見一片「撲通、撲通」的膝蓋跪地聲。

  那一千多名曾經在絕望中度過餘生的北洋老兵,此刻全都雙膝跪倒在堅硬的水泥地上,朝著機庫的方向,哭得像個失去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老天爺啊……這是給咱們造的大船嗎……」

  在機庫中央。

  擺放著一個長達二十米的、一比十完美復刻的「太阿級」超級重巡洋艦鋼鐵模型!

  那流暢霸氣的傾斜裝甲艦艏!那三座呈背負式布局的三聯裝203毫米主炮塔!那密密麻麻猶如鋼鐵刺蝟般的防空火力網!

  這種極具現代工業暴力美感的超級戰艦,徹底擊碎了這些老兵心中關於海軍落後的陰影!

  而在模型的旁邊。

  赫然橫陳著一根剛剛從兵工廠下線的、真正的203毫米艦炮的真實炮管本體!那根長達十幾米的暗黑色鋼鐵巨柱,散發著足以轟碎一切的死亡氣息!

  「好炮!好粗的炮管啊!」

  那個斷臂老兵連滾帶爬地衝進機庫,用那隻滿是老繭的手,死死地抱住那根冰冷的炮管,將滿是淚水的臉貼在鋼鐵上,發出猶如受傷野獸般的哀嚎。

  「鄧大人!丁軍門!你們在天之靈看見了嗎!」

  「咱們大夏國,也有巨艦大炮了!比當年東洋人的吉野號,要粗十倍、大一百倍啊!」

  全場哭聲一片,那種積壓了三十年的屈辱和國讎家恨,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淋漓盡致的宣洩。

  張廷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底燃燒著熊熊的烈焰。

  「老前輩們,你們的手雖然長滿了老繭,但你們的腦子裡,裝著大夏國最寶貴的海戰經驗和輪機操作技術。」

  「我成立這座海軍軍官學校,不是讓你們去養老的!」

  張廷之走到老兵們中間,聲音猶如驚雷般炸響。

  「我要拜託各位,擔任這所軍校的首批總教官!把你們在海浪里搏殺的經驗,把你們在炮火中積累的技術,毫無保留地教給我這五千名新招募的海軍學員!」

  「我要讓大夏國新一代的海軍,踩在你們的肩膀上,去洗刷三十年前的恥辱!」

  「我要你們親眼活著看到,我的這艘『太阿號』,開進東京灣,用這203毫米的主炮,把東洋人的皇居轟成一片廢墟!」

  張廷之的這番話,猶如一劑最猛烈的強心針,瞬間點燃了這些老兵枯竭的生命之火。

  「總司令放心!」

  斷臂老兵猛地站起身,用僅剩的右手,顫抖著敬了一個極其古老、卻又極其莊嚴的北洋水師軍禮!

  「我們這幫老骨頭,就算把心血熬干,也定要為您、為大夏國,帶出一支能在海上橫掃洋鬼子的無敵水師!」

  龍旗已斷,但海魂重燃!

  大夏國海軍的新鮮血液,在這群承載著民族最深痛楚的老兵澆灌下,即將迎來最恐怖的蛻變。

  然而。

  就在東北的軍工帝國瘋狂暴兵、海軍計劃穩步推進的同時。

  遠在千里之外的關內。

  一場針對張廷之、針對整個奉系的巨大陰謀與風暴,卻已經醞釀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

  北平,中南海總統府(大帥府)。

  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張大帥,此刻正猶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在書房裡焦躁地走來走去。地毯上扔滿了各種加急電報。

  總參謀長楊宇霆面無血色地站在一旁,拿著最新匯總的戰報,聲音都在發抖。

  「大帥……局勢徹底失控了。」

  「直系軍閥吳子玉、皖系殘部,加上南方的革命軍,甚至連閻老西的晉軍,突然同時宣布結盟,成立了『討逆救國聯軍』!」

  「他們在通電里大肆抹黑二少爺,說二少爺在東北窮兵黷武、挑釁列強,是引發亡國之禍的獨夫民賊!說我們奉系是割據一方的叛逆!」

  楊宇霆咽了一口乾沫,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這次是動真格的了!八路大軍齊出!總兵力加起來……超過了八十萬!」

  「而且,根據我們在南方的內線匯報,這八十萬大軍的手裡,突然多出了海量的先進武器!不僅有英國人的馬克沁重機槍,甚至還有法國產的雷諾輕型坦克和幾十架雙翼轟炸機!」

  「洋人插手了!」

  張大帥一拳砸在紫檀木書桌上,雙眼血紅,咬牙切齒。

  「那幫洋鬼子在東北被老二扒了底褲,不敢在海上和老二硬碰硬。所以他們就躲在背後出錢出槍,把南方那些見錢眼開的雜碎全武裝起來,想用人海戰術把咱們奉系給堆死!」

  「八十萬大軍啊……就算是一百頭豬,抓起來也得抓半個月!更何況是八十萬拿著洋槍的武裝軍隊!」

  張大帥癱坐在椅子上。他在關內的奉軍主力滿打滿算也就十幾萬,而且裝備遠遠不如張廷之的第一野戰軍,面對這種傾國之力的圍剿,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大帥,山海關防線已經吃緊了。直系的先頭部隊已經距離咱們不到五十公里了。」楊宇霆焦急地催促道,「必須立刻給二少爺發電報求援了!只有他的重裝甲部隊南下,咱們才有一線生機!」

  張大帥深吸了一口氣,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搖通了奉天特區總指揮部的專線。

  「老二!別造你那個破船了!」

  電話一接通,張大帥幾乎是用吼的聲音喊道。

  「關內反了!洋人在背後搗鬼,南邊那幫軍閥湊了八十萬大軍,帶著洋人的火炮和飛機,正往山海關壓過來!」

  「他們這是衝著咱們老張家的腦袋來的!你馬上帶著你的十萬坦克兵進關救駕!晚了,你就只能回北平給老子收屍了!」

  電話那頭。

  張廷之靜靜地聽著張大帥那驚恐焦急的吼聲。

  並沒有張大帥想像中的慌亂。

  張廷之隨手掐滅了雪茄,抬起頭,那雙猶如深淵般冰冷的眼眸中,突然燃燒起了一團前所未有的、極其殘暴的戰爭狂熱!

  「八十萬頭豬組成的聯軍?」

  張廷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讓所有敵人都感到膽寒的嗜血冷笑。

  「父親,您在北平安心看戲吧。」

  「我的『玄武一號』坦克集群和轟炸機大隊,這幾個月沒打仗,履帶和機炮都快生鏽了。」

  「既然這幫不知死活的軍閥想給洋人當狗,跑到咱們的家門口來找死。」

  「那兒子今天,就親自帶領第一野戰軍全軍出關!」

  張廷之猛地捏碎了手裡的火柴盒。

  「去中原的大平原上,給他們這八十萬土雞瓦狗,表演一場真正的——鋼鐵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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