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微服私訪!後方運兵線上的蛀蟲,作死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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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鴨綠江畔的對峙,猶如一張拉滿的強弓,隨時可能崩斷。

  但就在這百萬大軍壓境、戰雲密布的緊要關頭,第一野戰軍總司令張廷之,卻悄然離開了前沿地下指揮所。

  他太清楚這場國運之戰的殘酷性了。

  前線的將士可以悍不畏死,但如果後方的鋼鐵大動脈出了問題,如果前線將士的口糧和彈藥被人卡了脖子,那十萬大軍就會不攻自破!

  在這個軍閥混戰、貪腐成風的年代,他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奉天與吉林交界的咽喉重鎮——四平街。

  這裡是整個東北鐵路網的核心樞紐,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噸的煤炭、鋼鐵和軍用物資,從這裡裝車,源源不斷地運往前線。

  大雪紛飛的四平火車站貨場外,人頭攢動,混亂不堪。

  張廷之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粗布棉袍,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狗皮帽子,脖子上圍著一圈破舊的圍巾,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皮貨商人。

  第一機械化步兵師師長楚驍,也脫下了那身耀眼的將官服,換上了一身髒兮兮的勞工短打,像個保鏢一樣緊緊跟在張廷之身後。

  兩人沒有帶任何警衛,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混進了貨場的流民和勞工堆里。

  「總司令……咳,少爺,咱們就這麼跑出來,前線萬一打起來怎麼辦?」

  楚驍壓低了聲音,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手一直插在棉襖的破口袋裡,那裡藏著一把滿彈匣的白朗寧手槍。

  「蘇正言在前線盯著,小鬼子的重炮還沒全部到位,這幾天除了試探性炮擊,他們不敢大舉渡江。」

  張廷之跺了跺腳上的舊棉鞋,眼神卻像刀子一樣銳利,死死盯著前方貨場的裝卸區。

  「我把十幾萬降軍送到礦山,把整個東北的資源都集中起來,就是為了保證前線的供應。」

  「但我聽說,四平這裡的物資調度出了大亂子。前線要的急救藥品和高熱量肉罐頭,遲遲運不到,反而運過去一堆發霉的高粱米!」

  張廷之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極其冰冷的殺氣。

  「不親自來看看,我怎麼知道是哪條寄生蟲在吸我第一野戰軍的血?」

  兩人正說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悽厲的慘叫聲,伴隨著清脆的皮鞭抽打聲。

  「啪!啪!」

  「狗東西!沒吃飯嗎?這可是要運到奉天城裡去賣的好木材!摔壞了一點,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一個滿臉橫肉、穿著名貴水貂皮大衣的光頭胖子,手裡揮舞著一條帶倒刺的牛皮鞭,正瘋狂地抽打著幾個骨瘦如柴的搬運勞工。

  那幾個勞工扛著沉重的紅松木,在冰雪中腳下一滑,摔倒在地,木材滾落了一地。

  光頭胖子毫不留情,皮鞭劈頭蓋臉地抽下去,瞬間在勞工單薄的破棉襖上抽出幾道血口子。

  周圍的勞工和流民嚇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提上去幫忙了。

  「那是誰?」張廷之皺起眉頭,壓低聲音問旁邊一個凍得直哆嗦的老頭。

  老頭驚恐地看了一眼光頭胖子,嘆了口氣,小聲說道:「後生,你們是外地來的吧?連他都不認識?那是四平商會的會長,趙天霸!」

  「這四平火車站的貨場,現在全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不管是軍火還是糧食,只要過四平,都得讓他扒層皮!」

  張廷之眼神一凝。

  四平貨場是第一野戰軍後勤部直接管轄的軍事重地,怎麼會落到一個地痞流氓手裡?

  「老伯,這可是軍用貨場,他一個商會會長怎麼進得來?負責駐守這裡的長官不管嗎?」楚驍忍不住問道。

  「噓!小聲點!」

  老頭嚇得趕緊捂住楚驍的嘴,四下看了一眼,才咬著牙低聲罵道。

  「管?怎麼不管?人家趙天霸和這貨場的後勤主任王胖子,那是拜把子的兄弟!」

  「前線打仗急需的那些白面、罐頭、消炎藥,全被王主任偷偷倒賣給了趙天霸!趙天霸再高價賣給黑市上的奸商!」

  「至於送去前線的,全他娘的是我們這些苦哈哈都不吃的發霉高粱米和摻了沙子的窩窩頭!」

  轟!

  聽到這話,張廷之的腦子裡就像是炸開了一顆驚雷。


  他的眼睛瞬間充血,變得猩紅無比!

  他在前線拼死拼活,把將士們當成心尖肉一樣護著,給他們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就是為了讓他們在冰天雪地里有體力去跟小鬼子拼命!

  結果,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的大後方,居然有人敢把前線將士的救命口糧給倒賣了換錢?!

  這不僅是貪腐,這是在掘他第一野戰軍的根!這是在要十萬將士的命!

  「找死……」

  張廷之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身上的殺氣再也壓抑不住,猶如實質般爆發出來,周圍的幾個流民都被這股可怕的氣場嚇得連連後退。

  「少爺,我去捏碎他。」楚驍雙眼噴火,作勢就要拔槍。

  「慢著。」

  張廷之一把按住楚驍的手腕,冷冷地說道:「直接殺了一個趙天霸便宜他了,我要把這條線上的蛀蟲,從上到下全挖出來!」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推開人群,擋在了那個正在瘋狂揮舞皮鞭的趙天霸面前。

  「啪!」

  張廷之猛地一抬手,穩穩地抓住了那條帶著倒刺的牛皮鞭。

  鞭子上巨大的力道,在張廷之的手裡就像是泥牛入海,紋絲不動。

  「嗯?」

  趙天霸愣了一下,用力拽了兩下皮鞭,發現竟然拽不動。

  他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破舊灰棉袍、看不清面容的年輕人正冷冷地盯著他。

  「媽了個巴子的!哪裡來的要飯花子,敢管老子的閒事?活膩歪了是不是!」

  趙天霸勃然大怒,鬆開皮鞭,指著張廷之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四平商會的趙天霸!信不信老子一句話,今天就把你沉進遼河裡餵王八!」

  張廷之隨手把皮鞭扔在雪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靜得讓人感到可怕。

  「我不管你是趙天霸還是王天霸。」

  「我只問你一句話,那些軍用罐頭和藥品,被你藏哪了?」

  此話一出,趙天霸的臉色猛地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被兇狠所取代。

  倒賣軍用物資可是掉腦袋的死罪,尤其是在第一野戰軍的高壓統治下,這種事絕對不能見光!

  這個要飯花子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來踩盤子的黑吃黑?

  「什麼軍用罐頭!老子聽不懂你在放什麼狗屁!」

  趙天霸眼神一狠,猛地後退了一步,對著身後那十幾個手裡拿著水火棍和砍刀的商會打手一揮手。

  「來人!這小子是南方軍閥派來的奸細!給我往死里打!打死了算老子的!」

  「是!老大!」

  十幾個五大三粗的打手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舉起手裡的砍刀和棍棒,朝著張廷之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周圍的老百姓嚇得尖叫連連,紛紛捂住了眼睛,生怕看到腦漿迸裂的慘狀。

  然而,面對十幾個凶神惡煞的打手,張廷之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雙手揣在袖子裡,冷眼旁觀。

  「一群不長眼的狗東西!」

  就在那些棍棒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聲如同怒獅般的暴喝在人群中炸響。

  楚驍動了!

  作為第一機步師的師長,跟著張廷之從死人堆里殺出來的絕頂猛將,他的近戰格鬥能力甚至不在張廷之之下。

  「砰!」

  楚驍猶如一發炮彈般沖入人群,一記凌厲到了極點的掃堂腿,直接將沖在最前面的三個打手掃飛在半空中。

  只聽見「咔嚓咔嚓」幾聲骨頭斷裂的脆響,那三個人重重地摔在雪地上,狂吐鮮血,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暈死了過去。

  緊接著,楚驍根本不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拳頭猶如雨點般砸下。

  每一拳都帶著致命的破空聲!

  打在胸口,肋骨全斷!打在臉上,鼻樑粉碎!

  這些平時在四平街上欺男霸女的商會打手,在楚驍這個真正的殺戮機器面前,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不到十秒鐘。

  十幾個打手全部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中,哀嚎聲連成一片,沒有一個人還能站得起來。


  安靜。

  整個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寒風吹過積雪發出的「嗚嗚」聲。

  趙天霸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著,看著地上慘叫的小弟,冷汗瞬間浸透了他名貴的紫貂皮大衣。

  這……這兩個到底是什麼人?

  這身手,這殺氣,絕對不是普通的流民或者黑幫!那是真正殺過人、見過血的狠角色!

  但他趙天霸能在四平橫行霸道,背後也是有大靠山的!

  「好!好小子!你們有種!」

  趙天霸咽了一口唾沫,強撐著不讓自己退縮,指著張廷之和楚驍色厲內荏地吼道。

  「能打是吧?再能打,你們還能快過子彈?還能跟第一野戰軍的正規軍作對嗎?!」

  「來人!快去後勤指揮部!把王主任和警衛連給我叫來!」

  「就說有人要在貨場造反!」

  一個小嘍囉連滾帶爬地朝著遠處的軍用後勤大樓跑去。

  周圍的老百姓一聽警衛連要來,嚇得趕緊四散奔逃,只剩下遠遠圍觀的膽大者。

  「後生!你們快跑吧!」那個老頭焦急地衝著張廷之喊道,「那王主任手裡有槍!他手底下一個連的兵全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野戰軍,你們再能打也打不過啊!快跑啊!」

  楚驍聽到這話,氣得鼻子都歪了。

  第一野戰軍的威名,居然被這群蛀蟲用來在後方欺壓老百姓?!

  張廷之卻不僅沒有跑,反而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根雪茄,就著寒風點燃。

  他目光幽冷地看著遠處大群荷槍實彈的士兵正朝著這邊狂奔而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了極點的弧度。

  「跑?」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在老子面前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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