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又見雙黃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舞檯燈光倏然變幻，頒獎典禮的序曲正式奏響。
方才瀰漫在席間的輕鬆低語頃刻消散，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舞台中央。
最初的幾個獎項，屬於一些次級單元和表彰技術貢獻的獎項。
如最佳處女作獎、阿爾弗雷德·鮑爾獎、最佳藝術貢獻獎等。
每宣布一個獎項，會場便響起一片掌聲，氣氛也逐漸開始升溫。
謝淵安靜地坐在第三排，看似鎮定，掌心卻已微微沁出汗。
「現在，我們將要頒發的是，最佳女演員銀熊獎。」
當主持人高亢的聲音響徹會場，德國女演員——漢娜·許古拉作為頒獎嘉賓款步上台。
儘管俞飛虹知道，自己獲獎希望十分渺茫。
可當看到漢娜·許古拉拿起信封開始拆啟時，她還是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
一旁的謝淵見狀，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寬慰道。
「姐，放輕鬆些，能得獎固然好，不能得獎，我們下次再努力。」
俞飛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小淵，我能跟你們走到這裡，已經非常滿意了。」
她話音剛落，舞台中央便傳來了漢娜·許古拉清晰而激動的聲音：
「獲得第49屆柏林電影節最佳女演員銀熊獎的是——
來自《戰火中的伊甸園》的瑪莉亞·薛德拉，恭喜你.........」
俞飛虹臉上掠過一絲失落，但很快便恢復平靜。
無論是戲份還是演技，她自知與瑪莉亞·薛德拉仍有距離。
掌聲中，瑪莉亞·薛德拉發表感言，攜銀熊獎盃下台後，緊接著頒發的是最佳男演員銀熊獎。
與俞飛虹的緊張截然不同，此刻的張涵與顯得極其放鬆，甚至有些置身局外的淡然。
儘管他對自己在《白日焰火》中的表現，十分滿意。
但作為新人，又是首次入圍柏林，他對獲獎幾乎不抱任何期望。
而且在展映期間，他還特意去觀看了其他入圍影片。
其中尤為欣賞《失控狀態》中德國演員麥可·格維斯德克的表演，內心更是認定獎項非他莫屬。
當頒獎嘉賓——英國演員肖恩·康納利，以詼諧的語氣調侃了幾句，隨後拆開信封，會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獲得最佳男演員銀熊獎的是：《失控狀態》——麥可·格維斯德克........
以及，《白日焰火》——張涵與，恭喜二位！」
「啪啪啪啪......」全場掌聲雷動。
張涵與仿佛被釘在座位上，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舞台。
直到身旁的謝淵用力推了他一下，他才如夢初醒。
「真........真的是我？我.......我沒聽錯吧？」
「千真萬確，張哥，快上台領獎吧！」
張涵與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上舞台，當他從肖恩·康納利手中接過那座銀熊獎盃。
望著台下的人群與閃爍的燈光，眼眶驀然發紅。
「對不起，我........我太激動了，我真沒想到.......」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謝謝柏林電影節，謝謝評審團。
在此，我要特別感謝導演——謝淵。
謝謝你相信我，把一個那麼複雜、那麼有力量的角色交給我。
沒有你的信任，就沒有今天站在這裡的張涵與。
你不僅是我的伯樂，更是我的兄弟，謝謝你，淵子。」
他抹了抹眼角，繼續道：「同時，我還要感謝《白日焰火》劇組的全體夥伴。
以及謝非謝導，韓三坪韓廠長和我在煤礦文工團的老領導羅團長，謝謝.........」
最後，他深深地朝著舞台下鞠了一躬，然後在如潮的掌聲中，抱著獎盃走下台。
當最佳男演員『雙黃蛋』的餘波還未平息，緊接著，最佳導演銀熊獎的頒獎也開始了。
頒獎嘉賓是法國著名導演克洛德·夏布洛爾，他拆開信函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眉頭微挑，隨即露出感慨的笑容。
「獲得第49屆柏林國際電影節最佳導演銀熊獎的是：《白日焰火》——謝淵........
以及，《非戀不可》——史蒂芬·弗雷斯，恭喜二位導演。」
「轟——」又是一個雙黃蛋。
會場在寂靜了幾秒後，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響的驚呼與掌聲。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第三排那位年輕的華人導演身上。
謝淵在聽到自己名字的剎那，大腦一片空白。
儘管有期待也有預感，但當「最佳導演銀熊獎」和「謝淵」從克洛德·夏布洛爾口中念出時。
他怔住了，甚至忘了該有什麼反應。
「淵子，你丫真的拿下銀熊了...........」
徐成哪還顧得上什麼央視直播、什麼國際場合，狂喜之下從座位彈起，轉身用力抱住發愣的謝淵，使勁搖晃著。
謝淵這才回過神，用力回抱徐成，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鬆開，又與激動不已的張涵與、俞飛虹依次擁抱。
接著，他俯身握住父親和韓三坪的手。
謝非握得很緊，眼中滿是欣慰與自豪；韓三坪則是重重地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眾人激動目光的護送下，謝淵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裝，步伐沉穩地走上舞台。
克洛德·夏布洛爾把銀熊獎盃遞給他，那是一隻小銀熊，舉著前爪，憨態可掬，但很沉。
他站到話筒前，會場漸漸安靜下來，所有鏡頭都對準了他。
「感謝柏林電影節，感謝評審團授予我這份榮譽。
在此我要特別感謝我的父親，也就是坐在台下的——謝非導演。
猶記得那年，您從柏林捧回銀熊時，我還是個懵懂叛逆的少年。
不僅沒為您高興，反倒抱怨您總不在家。
隨著年歲增長，我才逐漸明白您的不易，也理解您的追求。
從那時起，我就暗下決心：有一天，也要像您一樣，把銀熊帶回家。
後來，我考進了北電導演系，成了一名導演。
在您的幫助下，更是拍了我人生中的第一部電影《白日焰火》。
今天我也和當年的您一樣，站在這個舞台上，拿到了這座銀熊。
爸，這些年，辛苦您了！謝謝您包容我所有的任性，也謝謝您始終如一的縱容與支持。
您是我電影路上的光，也永遠是我的英雄。」
方才瀰漫在席間的輕鬆低語頃刻消散，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舞台中央。
最初的幾個獎項，屬於一些次級單元和表彰技術貢獻的獎項。
如最佳處女作獎、阿爾弗雷德·鮑爾獎、最佳藝術貢獻獎等。
每宣布一個獎項，會場便響起一片掌聲，氣氛也逐漸開始升溫。
謝淵安靜地坐在第三排，看似鎮定，掌心卻已微微沁出汗。
「現在，我們將要頒發的是，最佳女演員銀熊獎。」
當主持人高亢的聲音響徹會場，德國女演員——漢娜·許古拉作為頒獎嘉賓款步上台。
儘管俞飛虹知道，自己獲獎希望十分渺茫。
可當看到漢娜·許古拉拿起信封開始拆啟時，她還是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
一旁的謝淵見狀，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寬慰道。
「姐，放輕鬆些，能得獎固然好，不能得獎，我們下次再努力。」
俞飛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小淵，我能跟你們走到這裡，已經非常滿意了。」
她話音剛落，舞台中央便傳來了漢娜·許古拉清晰而激動的聲音：
「獲得第49屆柏林電影節最佳女演員銀熊獎的是——
來自《戰火中的伊甸園》的瑪莉亞·薛德拉，恭喜你.........」
俞飛虹臉上掠過一絲失落，但很快便恢復平靜。
無論是戲份還是演技，她自知與瑪莉亞·薛德拉仍有距離。
掌聲中，瑪莉亞·薛德拉發表感言，攜銀熊獎盃下台後，緊接著頒發的是最佳男演員銀熊獎。
與俞飛虹的緊張截然不同，此刻的張涵與顯得極其放鬆，甚至有些置身局外的淡然。
儘管他對自己在《白日焰火》中的表現，十分滿意。
但作為新人，又是首次入圍柏林，他對獲獎幾乎不抱任何期望。
而且在展映期間，他還特意去觀看了其他入圍影片。
其中尤為欣賞《失控狀態》中德國演員麥可·格維斯德克的表演，內心更是認定獎項非他莫屬。
當頒獎嘉賓——英國演員肖恩·康納利，以詼諧的語氣調侃了幾句，隨後拆開信封，會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獲得最佳男演員銀熊獎的是：《失控狀態》——麥可·格維斯德克........
以及，《白日焰火》——張涵與，恭喜二位！」
「啪啪啪啪......」全場掌聲雷動。
張涵與仿佛被釘在座位上，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舞台。
直到身旁的謝淵用力推了他一下，他才如夢初醒。
「真........真的是我？我.......我沒聽錯吧？」
「千真萬確，張哥，快上台領獎吧！」
張涵與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上舞台，當他從肖恩·康納利手中接過那座銀熊獎盃。
望著台下的人群與閃爍的燈光，眼眶驀然發紅。
「對不起，我........我太激動了，我真沒想到.......」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謝謝柏林電影節，謝謝評審團。
在此，我要特別感謝導演——謝淵。
謝謝你相信我，把一個那麼複雜、那麼有力量的角色交給我。
沒有你的信任，就沒有今天站在這裡的張涵與。
你不僅是我的伯樂，更是我的兄弟，謝謝你，淵子。」
他抹了抹眼角，繼續道：「同時，我還要感謝《白日焰火》劇組的全體夥伴。
以及謝非謝導，韓三坪韓廠長和我在煤礦文工團的老領導羅團長，謝謝.........」
最後，他深深地朝著舞台下鞠了一躬，然後在如潮的掌聲中，抱著獎盃走下台。
當最佳男演員『雙黃蛋』的餘波還未平息，緊接著，最佳導演銀熊獎的頒獎也開始了。
頒獎嘉賓是法國著名導演克洛德·夏布洛爾，他拆開信函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眉頭微挑，隨即露出感慨的笑容。
「獲得第49屆柏林國際電影節最佳導演銀熊獎的是：《白日焰火》——謝淵........
以及，《非戀不可》——史蒂芬·弗雷斯，恭喜二位導演。」
「轟——」又是一個雙黃蛋。
會場在寂靜了幾秒後，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響的驚呼與掌聲。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第三排那位年輕的華人導演身上。
謝淵在聽到自己名字的剎那，大腦一片空白。
儘管有期待也有預感，但當「最佳導演銀熊獎」和「謝淵」從克洛德·夏布洛爾口中念出時。
他怔住了，甚至忘了該有什麼反應。
「淵子，你丫真的拿下銀熊了...........」
徐成哪還顧得上什麼央視直播、什麼國際場合，狂喜之下從座位彈起，轉身用力抱住發愣的謝淵，使勁搖晃著。
謝淵這才回過神，用力回抱徐成，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鬆開，又與激動不已的張涵與、俞飛虹依次擁抱。
接著，他俯身握住父親和韓三坪的手。
謝非握得很緊，眼中滿是欣慰與自豪；韓三坪則是重重地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眾人激動目光的護送下，謝淵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裝，步伐沉穩地走上舞台。
克洛德·夏布洛爾把銀熊獎盃遞給他，那是一隻小銀熊，舉著前爪，憨態可掬，但很沉。
他站到話筒前，會場漸漸安靜下來，所有鏡頭都對準了他。
「感謝柏林電影節，感謝評審團授予我這份榮譽。
在此我要特別感謝我的父親，也就是坐在台下的——謝非導演。
猶記得那年，您從柏林捧回銀熊時，我還是個懵懂叛逆的少年。
不僅沒為您高興，反倒抱怨您總不在家。
隨著年歲增長，我才逐漸明白您的不易，也理解您的追求。
從那時起，我就暗下決心：有一天，也要像您一樣，把銀熊帶回家。
後來，我考進了北電導演系，成了一名導演。
在您的幫助下，更是拍了我人生中的第一部電影《白日焰火》。
今天我也和當年的您一樣，站在這個舞台上，拿到了這座銀熊。
爸，這些年，辛苦您了！謝謝您包容我所有的任性，也謝謝您始終如一的縱容與支持。
您是我電影路上的光，也永遠是我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