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電影殺青
十月底的爾濱，忽然下起了雪。
《白日焰火》拍攝基地內，突然傳來一聲「咔！」
張涵與與俞飛虹同時停下，看向已從監視器後站起身的謝淵。
「謝導，怎麼了？」
「張哥，飛虹姐，這組先保留，大家也忙了一早上，先休息一會。」
「好的，謝導。」
一旁的製片人——徐成走了過來，順著謝淵的目光望向漫天飛絮。
「淵子，你是想先拍後續的主要劇情？」
「估摸著還得再等兩天，直到雪能覆蓋到膝蓋處時，才能去拍那部分。」
「那這兩天？」
「再補兩三個鏡頭，然後轉場拍室內部分吧！」
徐成看了看手中的拍攝計劃表，「也只能這樣了！
不過智文師兄可能沒法在這裡耽擱太久，你可要抓緊些。」
「我會優先拍他的戲份，你一會跟他溝通下，讓他這幾天辛苦下。」
「好的。」
謝淵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王小鳥那貨呢？怎麼今兒沒看到他人。」
「今兒謝伯伯和田叔不是要過來嗎？他去機場接.......」
他話音未落，一道怒罵聲就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謝秧子，我去你大爺........謝伯伯，口誤哈，我剛剛不是罵.......」
「啪！」
一聲輕響，謝非朝著壯碩青年笑罵道。
「你個小兔崽子，皮癢了？看來今晚我得跟老王好好說說。」
「別啊！伯伯......」
王大鵬一邊告饒，一邊衝著走過來的謝淵和徐成擠眉弄眼。
謝淵假裝沒看見，上前恭敬道：「爸，田叔，路上辛苦了。」
「進度怎麼樣了？」謝非環視了一圈忙碌的片場。
「拍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就是雪中的劇情了。」
「那還算不錯！」
謝非微微頷首，對身旁的田壯壯說道，「小田，走，咱們去看看這小子拍的素材。」
「好的，老師，您請。」
當兩人走到監視器前坐下後，壯碩青年一把箍住了謝淵和徐成的脖子。
「老子都給你倆使了多少眼色，你們兩個牲口居然視而不見。」
謝淵被他勒得臉紅，使勁掙扎。
「王小鳥，你大爺的，趕緊給我鬆開。」
「巧了，你爸就是我大爺。」
「你.........」
徐成艱難地掰著他的胳膊：「淵子，跟他廢話啥？揍他！」
「就你倆？」
王大鵬胳膊猛然發力，腳下順勢一個絆子，謝淵和徐成便被結結實實地放倒在冰冷的地上。
謝淵看著居高臨下、笑得合不攏嘴的王大鵬，無奈地閉上了眼。
徐成則仰面望著灰濛濛的天空，長長嘆了口氣。
從小到大，他倆在王大鵬這個牲口面前，就從來沒占過半點便宜。
王大鵬咧著嘴伸出雙手，「服不服？」
「服你丫的服！」
謝淵拍開他的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徐成也悻悻然地起身。
「呦！看來還是沒摔疼，要不？再來一次？」
「滾！」
「去你的！」
「哈哈........」
三人從小一塊長大，高中時，王大鵬的父親因工作需要調來黑省，如今已是該省的二當家。
這次謝淵之所以把《白日焰火》拍攝地定在爾濱，除了故事原型本就出自這裡，更重要的原因是有王大鵬在。
無論是從場地協調還是應對各種突發狀況等，都能讓謝淵放心不少的同時，也能專心致志地拍攝。
三人正嬉鬧著，監視器那頭傳來了謝非的聲音。
「你們三個臭小子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過來。」
他們瞬間打了個激靈，趕緊拍掉身上的雪沫，小跑著湊到監視器旁，規規矩矩站好。
此時，謝非二人已經看完了素材，田壯壯指著屏幕率先開口。
「小淵，你前面幾場戲，無論是調度、節奏，還是演員狀態都抓得不錯。」
謝淵剛鬆了口氣，就聽謝非接著道：「但是，有兩處細節，你得再磨磨。」
他指著其中一段張自力跟蹤吳志貞的夜戲：「這裡，街景的空鏡頭時間留得太長。
你固然是想渲染孤寂和不安，但節奏拖了，反而削弱了跟蹤的『緊』和『懸』。
還有這場，張自力在工廠澡堂洗澡，試圖搓掉手上看不見的煤灰。
演員的肢體表達是夠的，但你的鏡頭給得太實了。
全是中近景，缺少一個能瞬間擊中人心的特寫——
比如他發狠搓洗時，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或者熱水沖刷下他緊閉雙眼時，眼角有細微抽搐。
這種地方，你的鏡頭必須要『狠，要『鑽，才能將人物內心的煎熬外化到極致。」
謝淵聽得眼睛越來越亮，之前他一心想著如何完整復現原版《白日焰火》。
反而忽略了，這些細微處的節奏與鏡頭語言的獨創性。
「爸，田叔，我懂了。這兩場戲，我會儘快安排重拍。」
見兒子一點就透，謝非眼中掠過一絲欣慰。
「那你再好好地構思一下。」
說完，他便和田壯壯起身，去演員休息區那邊與張涵與、王智文、張封毅、俞飛虹四人聊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謝非和田壯壯便心情愉悅地離開了爾濱，沒有過多打擾劇組的節奏。
而《白日焰火》劇組，也再次投入到緊張有序的拍攝中。
轉眼間，時間來到了十一月中旬。
此時《白日焰火》的拍攝，也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場戲。
謝淵正坐在監視器後，緊緊盯著畫面里的張涵與——他飾演的張自力，正靠在灰敗的牆邊，點燃一支煙。
煙霧緩緩升起，模糊了他的臉，只剩一雙眼睛，隔著繚繞的霧氣，望向虛空某處。
謝淵屏住呼吸，直到鏡頭在那雙被煙霧模糊的眼睛上定格了幾秒，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OK，過了！我宣布——《白日焰火》，全體殺青！」
當聲音通過擴音喇叭，傳遍整個片場時，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
「太好了，殺青了！」
「是啊！我們可算是拍完了。」
.........
張涵與和俞飛虹相視一笑，也放鬆下來，微笑著與圍攏過來的工作人員一一擁抱、握手........
徐成更是直接跳上一個器材箱，扯著嗓子興奮喊道。
「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晚上，爾濱友誼宮，最大的廳，酒菜管夠，大家不醉不歸！」
《白日焰火》拍攝基地內，突然傳來一聲「咔！」
張涵與與俞飛虹同時停下，看向已從監視器後站起身的謝淵。
「謝導，怎麼了？」
「張哥，飛虹姐，這組先保留，大家也忙了一早上，先休息一會。」
「好的，謝導。」
一旁的製片人——徐成走了過來，順著謝淵的目光望向漫天飛絮。
「淵子，你是想先拍後續的主要劇情？」
「估摸著還得再等兩天，直到雪能覆蓋到膝蓋處時，才能去拍那部分。」
「那這兩天？」
「再補兩三個鏡頭，然後轉場拍室內部分吧！」
徐成看了看手中的拍攝計劃表，「也只能這樣了！
不過智文師兄可能沒法在這裡耽擱太久，你可要抓緊些。」
「我會優先拍他的戲份，你一會跟他溝通下，讓他這幾天辛苦下。」
「好的。」
謝淵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王小鳥那貨呢？怎麼今兒沒看到他人。」
「今兒謝伯伯和田叔不是要過來嗎？他去機場接.......」
他話音未落，一道怒罵聲就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謝秧子，我去你大爺........謝伯伯，口誤哈，我剛剛不是罵.......」
「啪！」
一聲輕響，謝非朝著壯碩青年笑罵道。
「你個小兔崽子，皮癢了？看來今晚我得跟老王好好說說。」
「別啊！伯伯......」
王大鵬一邊告饒，一邊衝著走過來的謝淵和徐成擠眉弄眼。
謝淵假裝沒看見，上前恭敬道：「爸，田叔，路上辛苦了。」
「進度怎麼樣了？」謝非環視了一圈忙碌的片場。
「拍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就是雪中的劇情了。」
「那還算不錯！」
謝非微微頷首，對身旁的田壯壯說道，「小田，走，咱們去看看這小子拍的素材。」
「好的，老師，您請。」
當兩人走到監視器前坐下後，壯碩青年一把箍住了謝淵和徐成的脖子。
「老子都給你倆使了多少眼色，你們兩個牲口居然視而不見。」
謝淵被他勒得臉紅，使勁掙扎。
「王小鳥，你大爺的，趕緊給我鬆開。」
「巧了，你爸就是我大爺。」
「你.........」
徐成艱難地掰著他的胳膊：「淵子，跟他廢話啥？揍他！」
「就你倆？」
王大鵬胳膊猛然發力，腳下順勢一個絆子，謝淵和徐成便被結結實實地放倒在冰冷的地上。
謝淵看著居高臨下、笑得合不攏嘴的王大鵬，無奈地閉上了眼。
徐成則仰面望著灰濛濛的天空，長長嘆了口氣。
從小到大，他倆在王大鵬這個牲口面前，就從來沒占過半點便宜。
王大鵬咧著嘴伸出雙手，「服不服？」
「服你丫的服！」
謝淵拍開他的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徐成也悻悻然地起身。
「呦！看來還是沒摔疼，要不？再來一次？」
「滾！」
「去你的！」
「哈哈........」
三人從小一塊長大，高中時，王大鵬的父親因工作需要調來黑省，如今已是該省的二當家。
這次謝淵之所以把《白日焰火》拍攝地定在爾濱，除了故事原型本就出自這裡，更重要的原因是有王大鵬在。
無論是從場地協調還是應對各種突發狀況等，都能讓謝淵放心不少的同時，也能專心致志地拍攝。
三人正嬉鬧著，監視器那頭傳來了謝非的聲音。
「你們三個臭小子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過來。」
他們瞬間打了個激靈，趕緊拍掉身上的雪沫，小跑著湊到監視器旁，規規矩矩站好。
此時，謝非二人已經看完了素材，田壯壯指著屏幕率先開口。
「小淵，你前面幾場戲，無論是調度、節奏，還是演員狀態都抓得不錯。」
謝淵剛鬆了口氣，就聽謝非接著道：「但是，有兩處細節，你得再磨磨。」
他指著其中一段張自力跟蹤吳志貞的夜戲：「這裡，街景的空鏡頭時間留得太長。
你固然是想渲染孤寂和不安，但節奏拖了，反而削弱了跟蹤的『緊』和『懸』。
還有這場，張自力在工廠澡堂洗澡，試圖搓掉手上看不見的煤灰。
演員的肢體表達是夠的，但你的鏡頭給得太實了。
全是中近景，缺少一個能瞬間擊中人心的特寫——
比如他發狠搓洗時，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或者熱水沖刷下他緊閉雙眼時，眼角有細微抽搐。
這種地方，你的鏡頭必須要『狠，要『鑽，才能將人物內心的煎熬外化到極致。」
謝淵聽得眼睛越來越亮，之前他一心想著如何完整復現原版《白日焰火》。
反而忽略了，這些細微處的節奏與鏡頭語言的獨創性。
「爸，田叔，我懂了。這兩場戲，我會儘快安排重拍。」
見兒子一點就透，謝非眼中掠過一絲欣慰。
「那你再好好地構思一下。」
說完，他便和田壯壯起身，去演員休息區那邊與張涵與、王智文、張封毅、俞飛虹四人聊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謝非和田壯壯便心情愉悅地離開了爾濱，沒有過多打擾劇組的節奏。
而《白日焰火》劇組，也再次投入到緊張有序的拍攝中。
轉眼間，時間來到了十一月中旬。
此時《白日焰火》的拍攝，也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場戲。
謝淵正坐在監視器後，緊緊盯著畫面里的張涵與——他飾演的張自力，正靠在灰敗的牆邊，點燃一支煙。
煙霧緩緩升起，模糊了他的臉，只剩一雙眼睛，隔著繚繞的霧氣，望向虛空某處。
謝淵屏住呼吸，直到鏡頭在那雙被煙霧模糊的眼睛上定格了幾秒，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OK，過了！我宣布——《白日焰火》，全體殺青！」
當聲音通過擴音喇叭，傳遍整個片場時，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
「太好了，殺青了！」
「是啊！我們可算是拍完了。」
.........
張涵與和俞飛虹相視一笑，也放鬆下來，微笑著與圍攏過來的工作人員一一擁抱、握手........
徐成更是直接跳上一個器材箱，扯著嗓子興奮喊道。
「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晚上，爾濱友誼宮，最大的廳，酒菜管夠，大家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