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禮物哪有功勞香
田俊峰想到了網安局安管處的處長馬海濤。
兩人當年在基層是睡上下鋪的老同事，交情很深。
如果把陳浩引薦給馬海濤，把這套系統落實。
馬海濤拿了政績，必然會念他田俊峰的好。
同時對於陳浩來說，有警察部的加持，這個系統會更好落地，同樣也是賣了一個人情。
這是一石二鳥的好買賣。
田俊峰端起茶杯，喝了 一口茶，表情毫無波瀾。
「陳總，你這個想法很有前瞻性，也很有社會責任感。
實名制監管，確實是目前網絡安全工作的一個重要方向。」
不過，我這邊主要負責督察工作，業務不對口。
這樣吧，我回部里跟相關業務的同志說說看，看看這套系統是否適合我們部里參與進來。」
後續大家沒再聊正事。
晚上九點，飯局結束。
走出飯店所在的大樓，陳浩叫了一輛夏利計程車。
雷大強站在后座車門邊，單手擋在車頂。
田俊峰帶著幾分酒意，彎腰坐進後排，對著陳浩揮了揮手。
「陳總，留步吧。今天聊的高興。
你說的那個網吧系統，我回部里先問下。
有消息我讓大強通知你。」
陳浩站在一旁，面帶微笑。
「田處慢走，有空再聚。」
雷大強關上車門，對著司機揮了揮手。
計程車快速開走，匯入車流。
初春的京城，夜風還帶著些許料峭的寒意。
雷大強目送車尾燈消失在拐角，轉過身，忍不住吐出一口酒氣。
「陳少，我師傅這人平時挺端著，很少跟人這麼交心。
也就是和您聊這麼放的開。」
雷大強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中華遞給陳浩。
陳浩接過煙。
雷大強湊上前，雙手攏著打火機，幫陳浩點燃。
陳浩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在冷風中很快散開。
「田處人真不錯，是個實在人，以後可以慢慢處。」
陳浩現在對雷大強印象很好。
雷大強這人雖然是個老油條，但辦事確實利索。
好幾次找他幫忙，他跑前跑後出了不少力，而心思縝密，能夠考慮的比較周到。
御下之道，恩威並施。
光讓人幹活不給好處，關係維持不長久。
陳浩抖了抖菸灰。
雷隊，過年回江省老家，我碰上個事。」
雷大強收起笑容，站直了身子。
「陳少，江省那邊還有不長眼的敢惹您？」
陳浩擺了擺手。
「不是有人惹了我。
是個偶然得到個線索，背後可能牽扯到一個數額不小的案子。
我想著你這段時間辛苦，送你個新年的開門紅功績，你要不要？」
雷大強眼睛亮了。
陳浩這種級別的大院子弟，手裡漏出來的線索，絕對不是偷雞摸狗的小案子。
「陳少，感謝您還惦記我的工作。
具體什麼線索，我馬上跟進。」
陳浩把嚴少峰在同學聚會上推銷的神龍數碼GG卡，詳細說了一遍。
「一張破塑料卡片，成本不到兩毛錢，賣三百八十塊。
號稱每天登錄神龍網點三十三次GG，就能賺三毛錢。
買卡的人再去拉親戚朋友買卡，每拉一個人，公司直接給五十塊錢提成。
這明顯是一個拉人頭的騙局。」
雷大強聽完，嘬了嘬牙花子，有些失望。
「陳少，我還以為是什麼大案子。
這就是個典型的非法集資，變種的老鼠會。
拿後人的錢補前人的窟窿。
這種案子，局裡一年能接好幾起。
而且，這活兒歸經偵支隊管。
我是搞刑偵的，經濟犯罪不是我的專業。」
雷大強把菸頭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況且，您說那個推銷卡的人在羊城上學。
這個什麼神龍網的伺服器和公司主體，多半也在南方。
咱們海甸分局跑去羊城抓人，屬於跨區異地辦案。
沒有管轄權不說，就算費勁巴拉把人抓了，最後也是給羊城那邊的同行做嫁衣。
吃力不討好的雞肋，沒意思。」
陳浩看著雷大強，笑了。
「雷隊，如果這只是個涉案幾百萬的小案子，我提都不會跟你提。
但要是涉案金額過億呢？」
過億？！
這兩個字落在雷大強耳朵里就像一道驚雷，震得他發懵。
現在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幾百塊。
涉案過億的案子，在整個龍國都屬於驚天大案。
「真的過……過億？」雷大強結巴了一下。
陳浩點點頭。
「你別拿傳統老鼠會的眼光看這件事。
傳統的傳銷，需要把人關在屋子裡，沒日沒夜地洗腦，發展速度受限於物理空間。
但這幫人打著網際網路高科技的幌子。
現在老百姓對網際網路有一種盲目的崇拜，覺得只要跟電腦沾邊，就是能賺大錢的高科技。
這個神龍網不需要限制人身自由，不需要集中上課。
只要有一台能上網的電腦，這套模式就能在全國範圍內瘋狂裂變。
這可能是全國首個以網際網路為載體的特大非法集資與網絡詐騙案。
這種案子一旦爆雷，受害者將遍布全國各個省市，數量極其龐大。
部里多半要掛牌督辦。
現在的網絡監管還是一片空白。
相關法律法規嚴重滯後。
這幫人就是鑽了這個空子。
他們把伺服器放在不同地方，甚至放在境外，代理網絡遍布全國。
傳統的辦案模式根本追不上他們的裂變速度。」
雷大強連連點頭。
作為老刑偵，他很清楚這樣辦案的難度。
陳浩繼續說道：
「這種開創歷史的典型大案，必定會入選警察大學的經典教材。
你想想，如果能在這個案子是你首先發現線索，並且推動偵辦。
那一旦講解這個案例的時候能少了你的介紹？
雷隊，你難道不想讓自己的名字寫進教科書，成為全系統都知道的優秀人物嗎？」
寫進教科書，名留青史。
雷大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幹了一輩子刑偵，誰不想辦一個轟動全國的大案。
要是真能把這個案子辦成，別說分局，部委的領導都得對他刮目相看。
但很快他又皺著眉頭說道。
「陳少，您說的我都懂。
可管轄權這道坎繞不過去啊。」
陳浩笑了笑，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了。
「網絡犯罪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物理界限。
管轄權既在犯罪地，也在受害者所在地。
你不需要去羊城抓人。
你只需要在海甸區，找一個購買了神龍卡的受害者去你們刑偵支隊報案。
只要有受害者在你的轄區，你立案調查就名正言順。」
雷大強連連點頭，大腦飛速運轉。
「可是陳少，受害者去報案，按流程還是會分流給經偵啊。」
這依然難不倒陳浩。
「傳銷詐騙，最怕的就是資金鍊斷裂。
一旦下線發現錢取不出來，極易引發非法拘禁、暴力催收甚至群體性鬥毆。
你找的這個受害者，可以在報案時強調，自己被上線威脅恐嚇，人身安全受到嚴重侵犯。
牽扯到暴力犯罪和黑惡勢力傾向，你們刑偵介入，誰敢說半個不字？」
兩人當年在基層是睡上下鋪的老同事，交情很深。
如果把陳浩引薦給馬海濤，把這套系統落實。
馬海濤拿了政績，必然會念他田俊峰的好。
同時對於陳浩來說，有警察部的加持，這個系統會更好落地，同樣也是賣了一個人情。
這是一石二鳥的好買賣。
田俊峰端起茶杯，喝了 一口茶，表情毫無波瀾。
「陳總，你這個想法很有前瞻性，也很有社會責任感。
實名制監管，確實是目前網絡安全工作的一個重要方向。」
不過，我這邊主要負責督察工作，業務不對口。
這樣吧，我回部里跟相關業務的同志說說看，看看這套系統是否適合我們部里參與進來。」
後續大家沒再聊正事。
晚上九點，飯局結束。
走出飯店所在的大樓，陳浩叫了一輛夏利計程車。
雷大強站在后座車門邊，單手擋在車頂。
田俊峰帶著幾分酒意，彎腰坐進後排，對著陳浩揮了揮手。
「陳總，留步吧。今天聊的高興。
你說的那個網吧系統，我回部里先問下。
有消息我讓大強通知你。」
陳浩站在一旁，面帶微笑。
「田處慢走，有空再聚。」
雷大強關上車門，對著司機揮了揮手。
計程車快速開走，匯入車流。
初春的京城，夜風還帶著些許料峭的寒意。
雷大強目送車尾燈消失在拐角，轉過身，忍不住吐出一口酒氣。
「陳少，我師傅這人平時挺端著，很少跟人這麼交心。
也就是和您聊這麼放的開。」
雷大強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中華遞給陳浩。
陳浩接過煙。
雷大強湊上前，雙手攏著打火機，幫陳浩點燃。
陳浩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在冷風中很快散開。
「田處人真不錯，是個實在人，以後可以慢慢處。」
陳浩現在對雷大強印象很好。
雷大強這人雖然是個老油條，但辦事確實利索。
好幾次找他幫忙，他跑前跑後出了不少力，而心思縝密，能夠考慮的比較周到。
御下之道，恩威並施。
光讓人幹活不給好處，關係維持不長久。
陳浩抖了抖菸灰。
雷隊，過年回江省老家，我碰上個事。」
雷大強收起笑容，站直了身子。
「陳少，江省那邊還有不長眼的敢惹您？」
陳浩擺了擺手。
「不是有人惹了我。
是個偶然得到個線索，背後可能牽扯到一個數額不小的案子。
我想著你這段時間辛苦，送你個新年的開門紅功績，你要不要？」
雷大強眼睛亮了。
陳浩這種級別的大院子弟，手裡漏出來的線索，絕對不是偷雞摸狗的小案子。
「陳少，感謝您還惦記我的工作。
具體什麼線索，我馬上跟進。」
陳浩把嚴少峰在同學聚會上推銷的神龍數碼GG卡，詳細說了一遍。
「一張破塑料卡片，成本不到兩毛錢，賣三百八十塊。
號稱每天登錄神龍網點三十三次GG，就能賺三毛錢。
買卡的人再去拉親戚朋友買卡，每拉一個人，公司直接給五十塊錢提成。
這明顯是一個拉人頭的騙局。」
雷大強聽完，嘬了嘬牙花子，有些失望。
「陳少，我還以為是什麼大案子。
這就是個典型的非法集資，變種的老鼠會。
拿後人的錢補前人的窟窿。
這種案子，局裡一年能接好幾起。
而且，這活兒歸經偵支隊管。
我是搞刑偵的，經濟犯罪不是我的專業。」
雷大強把菸頭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況且，您說那個推銷卡的人在羊城上學。
這個什麼神龍網的伺服器和公司主體，多半也在南方。
咱們海甸分局跑去羊城抓人，屬於跨區異地辦案。
沒有管轄權不說，就算費勁巴拉把人抓了，最後也是給羊城那邊的同行做嫁衣。
吃力不討好的雞肋，沒意思。」
陳浩看著雷大強，笑了。
「雷隊，如果這只是個涉案幾百萬的小案子，我提都不會跟你提。
但要是涉案金額過億呢？」
過億？！
這兩個字落在雷大強耳朵里就像一道驚雷，震得他發懵。
現在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幾百塊。
涉案過億的案子，在整個龍國都屬於驚天大案。
「真的過……過億？」雷大強結巴了一下。
陳浩點點頭。
「你別拿傳統老鼠會的眼光看這件事。
傳統的傳銷，需要把人關在屋子裡，沒日沒夜地洗腦，發展速度受限於物理空間。
但這幫人打著網際網路高科技的幌子。
現在老百姓對網際網路有一種盲目的崇拜，覺得只要跟電腦沾邊，就是能賺大錢的高科技。
這個神龍網不需要限制人身自由，不需要集中上課。
只要有一台能上網的電腦，這套模式就能在全國範圍內瘋狂裂變。
這可能是全國首個以網際網路為載體的特大非法集資與網絡詐騙案。
這種案子一旦爆雷，受害者將遍布全國各個省市，數量極其龐大。
部里多半要掛牌督辦。
現在的網絡監管還是一片空白。
相關法律法規嚴重滯後。
這幫人就是鑽了這個空子。
他們把伺服器放在不同地方，甚至放在境外，代理網絡遍布全國。
傳統的辦案模式根本追不上他們的裂變速度。」
雷大強連連點頭。
作為老刑偵，他很清楚這樣辦案的難度。
陳浩繼續說道：
「這種開創歷史的典型大案，必定會入選警察大學的經典教材。
你想想，如果能在這個案子是你首先發現線索，並且推動偵辦。
那一旦講解這個案例的時候能少了你的介紹？
雷隊，你難道不想讓自己的名字寫進教科書，成為全系統都知道的優秀人物嗎？」
寫進教科書，名留青史。
雷大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幹了一輩子刑偵，誰不想辦一個轟動全國的大案。
要是真能把這個案子辦成，別說分局，部委的領導都得對他刮目相看。
但很快他又皺著眉頭說道。
「陳少，您說的我都懂。
可管轄權這道坎繞不過去啊。」
陳浩笑了笑，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了。
「網絡犯罪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物理界限。
管轄權既在犯罪地，也在受害者所在地。
你不需要去羊城抓人。
你只需要在海甸區，找一個購買了神龍卡的受害者去你們刑偵支隊報案。
只要有受害者在你的轄區，你立案調查就名正言順。」
雷大強連連點頭，大腦飛速運轉。
「可是陳少，受害者去報案，按流程還是會分流給經偵啊。」
這依然難不倒陳浩。
「傳銷詐騙，最怕的就是資金鍊斷裂。
一旦下線發現錢取不出來，極易引發非法拘禁、暴力催收甚至群體性鬥毆。
你找的這個受害者，可以在報案時強調，自己被上線威脅恐嚇，人身安全受到嚴重侵犯。
牽扯到暴力犯罪和黑惡勢力傾向，你們刑偵介入，誰敢說半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