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直接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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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坤端起自己的茶杯。

  「慶哥,嘗嘗這茶。

  這是托人從武夷山弄來的真貨。」

  廖國慶沒說話,端起茶杯聞了聞茶香。

  宋坤繼續說道:

  「另外石都縣那個機械廠的項目基本可以收尾了。

  那些工人就是欠收拾。

  好言好語跟他們商量,他們當你軟弱可欺,蹬鼻子上臉。

  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才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

  廖國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醇厚,回甘悠長。

  他很滿意宋坤的辦事效率。

  「做生意就是得殺伐果斷。

  你小子腦子活絡,手段也夠硬,是個做生意的料。

  好好干,以後有的是發財的機會。」

  ……

  大年三十晚上七點,石都賓館二樓中餐廳。

  年夜飯的陳浩定的是酒店的套餐,紅燒肘子、清蒸鱸魚、大蝦、雞湯等擺了滿滿一桌。

  可是在陳建軍和張桂蘭眼裡,這桌菜還不如在老房子裡煮的家常菜有滋味。

  張桂蘭手裡捏著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碗裡,半天沒送進嘴裡。

  想著很快就不屬於自家的老房子,她的眼淚吧嗒吧嗒直往碗裡掉。

  「大過年的,哭什麼。」

  陳建軍把手裡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嘆了口氣。

  「人沒出事就是萬幸。

  那幫人手黑,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張桂蘭用手背抹著眼淚,聲音哽咽。

  「那房子咱們住了快這麼久了啊,說沒就沒了。

  大年三十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還要在這外面住賓館。」

  陳建軍低著頭,從口袋裡摸出半包紅塔山,抽出一根點上。

  「年後一上班,我就去廠改制辦公室,把買斷工齡的協議簽了。

  惹不起我們躲得起,咱們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不爭了。」

  作為機械廠幹了大半輩子的老工人,陳建軍心裡比誰都憋屈。

  昨天大哥陳建民的話,像一盆冰水把他的骨氣全部澆滅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為了老婆孩子,他只能認慫。

  陳浩給張桂蘭夾了一個丸子,又給陳建軍盛了點雞湯。

  「爸,媽,別想那些糟心事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而且這賓館住著其實比家裡還暖和。

  過兩天房產中介上班了,咱們就去找房子。

  咱們換個比更好的。」

  張桂蘭聽著兒子的話,心裡稍微寬慰了一些。

  「那最好買個帶電梯的,或者樓層低點的。

  你爸腿腳不好,爬樓梯費勁。」

  「行,都聽您的。」

  陳浩順著母親的話說道。

  陳建軍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喝著悶酒。

  ……

  此時,石都縣北面的省道上。

  八輛警車排成一列,車頂的警燈閃爍著刺眼的紅藍光芒。

  警笛聲在四處放著鞭炮和禮花的爆炸聲中並不太明顯。

  最前面的三輛白色三菱越野車掛著江省警察廳的警牌,後面緊跟著五輛柑市警察局的桑塔納。

  所有幹警都是全副武裝,面色肅殺。

  劉盛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位上,臉色鐵青。

  大年三十跑這麼遠辦案,還可能受到牽連,他一路上都在窩火。

  路上劉盛打了好幾個電話,對於石都縣的情況摸得七七八八。

  他還和柑市警察局帶隊副局長肖斌通了氣,嚴禁市局的人提前聯繫石都的人。

  快到石都縣城區了,對講機里傳來肖斌的聲音。

  「劉隊,前面就進石都縣城區了。咱們先去政府大院還是去縣局?」


  按照規矩,異地用警,正常應該到了地方,先和本地的警察局或者政府相關部門對接一下,既是尊重,也是方便後續工作。

  劉盛抓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哪都不去!

  讓你的人帶路,咱們直接去機械廠,先把抓捕那些犯罪分子!」

  於是車隊沒有根本沒有進主城區,由柑市警察局的車帶路,順著外環路兜了一個半圓,直奔城南的石都縣機械廠。

  機械廠老廠區大門緊閉,看門的老頭早就回家過年了。

  頭車的三菱越野車一個加速,直接撞開了生鏽的鐵柵欄門。

  八輛警車魚貫而入,在廠區空地上急剎停下。

  車門紛紛推開,幾十名幹警跳下車,呈戰鬥隊形散開。

  機械廠保衛科是一排紅磚平房。

  最中間的那間屋子亮著燈,窗戶縫裡往外冒著熱氣。

  屋內烏煙瘴氣。

  角落裡的鐵爐子燒得通紅。

  保衛科科長是個光頭,正帶著六七個年輕混混圍在辦公桌前喝酒打牌。

  桌上擺著幾瓶白酒,地上滿是花生殼和菸頭。

  最顯眼的是桌子正中央,堆著散落的百元大鈔,足有好幾千塊錢。

  屋裡是濃濃的煙味,熏得人睜不開眼。

  「通吃!給錢給錢!」

  光頭科長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摔,大聲叫罵著攬過桌上的鈔票。

  手下幾個混混罵罵咧咧地掏錢。

  「砰!」

  一聲巨響。

  保衛科那木門被一股巨力踹開。

  沒等屋裡的人反應過來,一群舉著手槍的警察已經沖了進來。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住了他們的腦袋。

  光頭科長喝了不少酒,腦子發木。

  他平時仗著宋坤的支持,在石都縣橫行霸道慣了,根本沒把警察放在眼裡。

  他抓起桌上的一個空啤酒瓶,「啪」的一聲砸碎在地上,手裡攥著帶玻璃碴的半截瓶頸,指著衝進來的警察破口大罵。

  「瞎了你們的狗眼!

  敢在石都縣動老子,你們是哪個警察所的?

  所長是哪個?

  活膩歪了是不是!」

  劉盛穿著警服,從門外大步走進來。

  他看著叫囂的光頭,臉色鐵青,連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說。

  「全銬上!」

  劉盛下達了指令。

  兩名警察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一根暴棍砸在光頭科長的膝蓋彎上。

  光頭慘叫一聲,雙腿發軟,直挺挺地跪在了滿是碎玻璃和菸頭的水泥地上。

  玻璃碴扎進他的膝蓋,鮮血直流。

  一名警察的膝蓋死死頂住光頭的後背,雙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反剪。

  「咔嚓」一聲脆響,手銬鎖死了光頭的手腕。

  光頭的側臉被粗暴地按在地上摩擦。

  強烈的痛楚終於讓他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清醒過來。

  他偏過頭,視線掃過面前那雙制式皮鞋,緩緩往上看,最終停留在劉盛肩章上的警銜上。

  兩槓兩星。

  這明擺著不是縣裡的警察。

  光頭科長渾身打了個哆嗦。

  一股騷臭味在屋內瀰漫開來,他的褲襠濕了一大片,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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