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被忽悠了
威廉·萊什聽完，有些詫異。
他原本預想陳浩回國後，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疏通關係，慢慢尋找合適的項目切入。
威廉·萊什完全沒料到，陳浩對龍國部委正在推進的內部項目了如指掌，隨手就能拿出一個完美契合當前需求的方案。
正如陳浩所說，矽谷的科技巨頭們現在最缺的不是幾百萬的硬體利潤，而是能給華爾街講的「增長故事」。
納斯達克泡沫破裂後，斯科、甲骨文這些曾經的明星企業股價暴跌。
他們的CEO紛紛給商務部打電話，要求政府出面施壓，打開海外市場。
萊什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如果能把龍國的採購訂單帶回去，他不僅能交差，還能在科技巨頭那裡拿到豐厚的回報。
一份來自龍國官方的背書，足以讓華爾街的分析師們重新撰寫看漲報告。
「陳先生，這個提議非常有建設性。
你只要能促成我們的科技企業與這個項目的主管部門進行實質性談判，哪怕只是簽署一份框架協議，商務部這邊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萊什轉過頭，看向坐在主位的詹姆斯·凱特。
「凱特先生，您看這個方案，是否願意一起支持？」
凱特今天來參加這場閉門午宴，主要目的收了高額出場費，為陳浩站台背書。
之前拒絕陳浩的特使要求，是因為國籍問題是無法逾越的法律紅線，他不想為了錢去冒政治風險。
ABAC代表資格不同。
這玩意兒對他來說就是個順水人情，不痛不癢。
凱特原本不太在乎科技企業的死活。
但他需要建立自己在亞太地區的情報和影響力網絡。
陳浩這樣一個在龍國擁有深厚背景的人，可以成為他的一枚重要棋子。
三十萬美金的捐贈只是敲門磚，未來的長期合作才是凱特看重的。
「萊什，只要你這邊提交正式推薦，我可以進行聯名。
陳先生，我期待看到你的階段性成果。」
聽到凱特的承諾，陳浩徹底放下心來。
坐在旁邊的戴維斯將軍和惠特曼長出了一口氣。
這場耗資近百萬美金的閉門午宴，算是達到了預期的目的。
到了這個時候，閉門會基本也就該結束了。
惠特曼示意了一下。
科恩集團的工作人員推開宴會廳的側面木門，兩名端著專業相機的攝影師快步走入場內。
在場的眾人都明白，現在是合影環節。
詹姆斯·凱特整理好西裝下擺，站在宴會廳主位前方。
陳浩站在他的右側，威廉·萊什站在左側，戴維斯站在萊什旁邊。
其他官員和智庫專家則圍在四周
眾人面對鏡頭，露出標準的微笑。
攝影師快速按下快門，閃光燈不斷亮起。
在惠特曼的安排下，陳浩與詹姆斯·凱特、威廉·萊什、羅恩·卡西迪還有戴維斯將軍又分別單獨握手合影。
合影環節結束，這些高官紛紛告辭離開了。
送走了客人，陳浩在伊蓮娜和保鏢的簇擁下走出宇宙俱樂部大門。
黑水保鏢隊長拉開凱迪拉克的車門，手掌護在車頂邊緣。
陳浩彎腰坐進后座。
伊蓮娜坐進副駕駛，轉頭詢問是否需要安排晚上的消遣活動。
陳浩擺手拒絕，下令直接開回四季酒店。
車隊駛入麻薩諸塞大道。
回到總統套房，保鏢在門外走廊兩側站定。
伊蓮娜將陳浩的外套掛在衣帽間，恭敬地退到外間客廳待命。
套房內間只剩陳浩一人。
他臉上並沒有成功的喜悅，反而面容發沉。
今天這場閉門會一波三折，最終還是拿到了ABAC代表的入場券。
但是把前前後後的事情串聯起來盤算，陳浩發現自己被理察那個老狐狸擺了一道。
理察當初兜售方案時，說得天花亂墜。
只要陳浩砸錢辦會、搞智庫報告、拿議員推薦信，就能把領事級特使的身份運作下來。
今天在餐桌上，凱特搬出《聯邦公職人員法》的國籍條款時，陳浩就全明白了。
大漂亮國的高級特使職位必須是本國公民。
外籍人士想要拿到這個頭銜，唯一的路徑是國務院出具特別豁免函。
而在新舊政府交接、國會反對黨拿放大鏡找茬的敏感時期，新政府根本不可能為了一個毫無根基的龍國人去走這種高風險的特批流程。
理察作為一個在K街混跡三十年的資深政治掮客，連這種基礎常識都不懂？
這是不可能的。
這老小子完全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利用陳浩對大漂亮國政壇底層邏輯和法律紅線的不了解，兜售了一個成功率趨近於零的方案。
陳浩按照理察的劇本，花幾十萬美金買智庫報告，花錢給議員送政治獻金，還要支付高額服務費給理察。
等一切流程走完，理察把材料遞交上去。
人事辦公室或者國會審查委員會看到陳浩的龍國護照，當場就會把提名打回。
到時候理察會怎麼說？
他一定會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把責任推給兩黨內鬥，推給新政府班子的苛刻審查。
此刻早已錢進了理察的口袋，他沒有任何損失。
要不是今天陳浩反應快，臨時把目標轉到了不需要國籍審查的ABAC代表上，這近百萬美金的前期投入就全打水漂了。
常年打雁，今天差點被雁啄了眼。
前世在幣圈時，陳浩見多了這種利用信息差做局的手段。
沒料到重生一回，被一個老白男用同樣的套路算計了。
陳浩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蘇打水，喝了一大口。
他雖然不差錢，但是絕不吃啞巴虧。
陳浩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理察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
陳浩沒有回應他的熱情，語氣冷淡。
「理察，推薦信先放你那裡吧。
今天中午的閉門午宴結束了。」
電話那頭理察敏銳地捕捉到陳浩的情緒不對。
「午宴進行得不順利？
是哪位官員沒有出席嗎？」
理察試探著問。
「人都到了，一個不少。
不過，凱特助理國務卿在會上明確告訴我，特使的任命不可能通過。
因為按照《聯邦公職人員法》，涉及外交、貿易談判及國家安全的高級別特使職位，必須由大漂亮國公民擔任。」
紐約的一間高級公寓裡，理察正端著一杯威士忌，聽到這句話，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灑出一大半。
他內里忍不住瘋狂吐槽。
華盛頓的政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坦誠了？
在那種非正式的閉門午宴上，大家通常都是打太極、說套話。
就算事情辦不成，也會用需要進一步評估之類的藉口來敷衍。
詹姆斯·凱特居然直接在飯桌上就把底牌亮了出來。
這完全不符合政客的行事作風。
他原本預想陳浩回國後，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疏通關係，慢慢尋找合適的項目切入。
威廉·萊什完全沒料到，陳浩對龍國部委正在推進的內部項目了如指掌，隨手就能拿出一個完美契合當前需求的方案。
正如陳浩所說，矽谷的科技巨頭們現在最缺的不是幾百萬的硬體利潤，而是能給華爾街講的「增長故事」。
納斯達克泡沫破裂後，斯科、甲骨文這些曾經的明星企業股價暴跌。
他們的CEO紛紛給商務部打電話，要求政府出面施壓，打開海外市場。
萊什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如果能把龍國的採購訂單帶回去，他不僅能交差，還能在科技巨頭那裡拿到豐厚的回報。
一份來自龍國官方的背書，足以讓華爾街的分析師們重新撰寫看漲報告。
「陳先生，這個提議非常有建設性。
你只要能促成我們的科技企業與這個項目的主管部門進行實質性談判，哪怕只是簽署一份框架協議，商務部這邊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萊什轉過頭，看向坐在主位的詹姆斯·凱特。
「凱特先生，您看這個方案，是否願意一起支持？」
凱特今天來參加這場閉門午宴，主要目的收了高額出場費，為陳浩站台背書。
之前拒絕陳浩的特使要求，是因為國籍問題是無法逾越的法律紅線，他不想為了錢去冒政治風險。
ABAC代表資格不同。
這玩意兒對他來說就是個順水人情，不痛不癢。
凱特原本不太在乎科技企業的死活。
但他需要建立自己在亞太地區的情報和影響力網絡。
陳浩這樣一個在龍國擁有深厚背景的人，可以成為他的一枚重要棋子。
三十萬美金的捐贈只是敲門磚，未來的長期合作才是凱特看重的。
「萊什，只要你這邊提交正式推薦，我可以進行聯名。
陳先生，我期待看到你的階段性成果。」
聽到凱特的承諾，陳浩徹底放下心來。
坐在旁邊的戴維斯將軍和惠特曼長出了一口氣。
這場耗資近百萬美金的閉門午宴，算是達到了預期的目的。
到了這個時候，閉門會基本也就該結束了。
惠特曼示意了一下。
科恩集團的工作人員推開宴會廳的側面木門，兩名端著專業相機的攝影師快步走入場內。
在場的眾人都明白，現在是合影環節。
詹姆斯·凱特整理好西裝下擺，站在宴會廳主位前方。
陳浩站在他的右側，威廉·萊什站在左側，戴維斯站在萊什旁邊。
其他官員和智庫專家則圍在四周
眾人面對鏡頭，露出標準的微笑。
攝影師快速按下快門，閃光燈不斷亮起。
在惠特曼的安排下，陳浩與詹姆斯·凱特、威廉·萊什、羅恩·卡西迪還有戴維斯將軍又分別單獨握手合影。
合影環節結束，這些高官紛紛告辭離開了。
送走了客人，陳浩在伊蓮娜和保鏢的簇擁下走出宇宙俱樂部大門。
黑水保鏢隊長拉開凱迪拉克的車門，手掌護在車頂邊緣。
陳浩彎腰坐進后座。
伊蓮娜坐進副駕駛，轉頭詢問是否需要安排晚上的消遣活動。
陳浩擺手拒絕，下令直接開回四季酒店。
車隊駛入麻薩諸塞大道。
回到總統套房，保鏢在門外走廊兩側站定。
伊蓮娜將陳浩的外套掛在衣帽間，恭敬地退到外間客廳待命。
套房內間只剩陳浩一人。
他臉上並沒有成功的喜悅，反而面容發沉。
今天這場閉門會一波三折，最終還是拿到了ABAC代表的入場券。
但是把前前後後的事情串聯起來盤算，陳浩發現自己被理察那個老狐狸擺了一道。
理察當初兜售方案時，說得天花亂墜。
只要陳浩砸錢辦會、搞智庫報告、拿議員推薦信，就能把領事級特使的身份運作下來。
今天在餐桌上，凱特搬出《聯邦公職人員法》的國籍條款時，陳浩就全明白了。
大漂亮國的高級特使職位必須是本國公民。
外籍人士想要拿到這個頭銜，唯一的路徑是國務院出具特別豁免函。
而在新舊政府交接、國會反對黨拿放大鏡找茬的敏感時期，新政府根本不可能為了一個毫無根基的龍國人去走這種高風險的特批流程。
理察作為一個在K街混跡三十年的資深政治掮客，連這種基礎常識都不懂？
這是不可能的。
這老小子完全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利用陳浩對大漂亮國政壇底層邏輯和法律紅線的不了解，兜售了一個成功率趨近於零的方案。
陳浩按照理察的劇本，花幾十萬美金買智庫報告，花錢給議員送政治獻金，還要支付高額服務費給理察。
等一切流程走完，理察把材料遞交上去。
人事辦公室或者國會審查委員會看到陳浩的龍國護照，當場就會把提名打回。
到時候理察會怎麼說？
他一定會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把責任推給兩黨內鬥，推給新政府班子的苛刻審查。
此刻早已錢進了理察的口袋，他沒有任何損失。
要不是今天陳浩反應快，臨時把目標轉到了不需要國籍審查的ABAC代表上，這近百萬美金的前期投入就全打水漂了。
常年打雁，今天差點被雁啄了眼。
前世在幣圈時，陳浩見多了這種利用信息差做局的手段。
沒料到重生一回，被一個老白男用同樣的套路算計了。
陳浩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蘇打水，喝了一大口。
他雖然不差錢，但是絕不吃啞巴虧。
陳浩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理察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
陳浩沒有回應他的熱情，語氣冷淡。
「理察，推薦信先放你那裡吧。
今天中午的閉門午宴結束了。」
電話那頭理察敏銳地捕捉到陳浩的情緒不對。
「午宴進行得不順利？
是哪位官員沒有出席嗎？」
理察試探著問。
「人都到了，一個不少。
不過，凱特助理國務卿在會上明確告訴我，特使的任命不可能通過。
因為按照《聯邦公職人員法》，涉及外交、貿易談判及國家安全的高級別特使職位，必須由大漂亮國公民擔任。」
紐約的一間高級公寓裡，理察正端著一杯威士忌，聽到這句話，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灑出一大半。
他內里忍不住瘋狂吐槽。
華盛頓的政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坦誠了？
在那種非正式的閉門午宴上，大家通常都是打太極、說套話。
就算事情辦不成，也會用需要進一步評估之類的藉口來敷衍。
詹姆斯·凱特居然直接在飯桌上就把底牌亮了出來。
這完全不符合政客的行事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