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接下來有大動作
掛了李國華的電話，孫明遠沒有猶豫，翻出陳浩的手機號撥了過去。
「陳總，有個事跟您商量一下。」
孫明遠把李國華請客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說完，等著陳浩拿主意。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陳浩正靠在華清佳園客廳的沙發上。
李國華請客，這個飯局的性質不複雜。
一方面民政局需要一個體面的收場。
李國華的另一層用意也不難猜。
局裡希望了解協會背後到底站著誰，把關係修復好，也希望協調信管局不再卡他們。
陳浩想了想，開口了。
「孫局，飯局您去就行。
我讓趙剛陪您，以協會工作人員的身份出席。
我就不露面了。」
孫明遠愣了一下。
按他的想法，這種場合陳浩該到場。
協會是陳浩一手操持起來的，背後的資源和人脈也全在陳浩身上。
陳浩出面震懾下對方，以後辦事就更順暢。
但轉念一想，孫明遠又想明白了。
以陳浩的身份和背景，隨意去參加一個處長的飯局上，本身就掉份。
更關鍵的是，李國華到現在還不清楚協會背後的真正背景。
這層模糊感本身就是籌碼。
你越看不透，越不敢怠慢。
等哪天真需要民政局出力的時候，這種模糊感比當面亮底牌管用得多。
畢竟人的想像力容易把事情放大。
陳浩不出面，反而是最高明的做法。
「行，我明白了。那我帶趙剛老弟去。」
「嗯。趙剛您放心，會配合好您。」
「好。」
……
兩天後，傍晚六點十五分，舊街口。
醉淮樓是一家開了十幾年的老店，藏在胡同深處。
門面不大，灰磚牆，木頭招牌，字是請人手寫的，筆鋒還算有氣勢。
推門進去是一條窄長的走廊，兩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
走廊盡頭是樓梯，上二樓的包間。
趙剛到得最早，已經坐在的沙發區喝茶。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套著白襯衫。
包間不大，六人位的。
桌上鋪著白色的台布，餐具已經擺好了。
六點二十五分，孫明遠到了。
他穿了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圍著一條灰白格子的圍巾。
「趙老弟來得早啊。」
「孫局好，我也就是剛到。」
趙剛站起來迎了一下。
兩人剛落座，門外傳來說話聲。
李國華和丁仲文前後腳進來的。
李國華穿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拉鏈拉到脖子下面。
進門第一個動作就是把羽絨服脫了，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一件米白色的毛衣。
丁仲文比李國華年輕幾歲，個子高些，穿深藍色的西裝外套。
「孫局！」李國華快步走到桌前，主動伸出手。
「來來來，快請坐。」
孫明遠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李處費心了。」
丁仲文跟孫明遠也握了手。
「老孫，好久不見。」
四個人各就各位。
李國華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孫明遠，右手邊是丁仲文，趙剛坐在孫明遠旁邊。
服務員推門進來，端著一壺龍井茶。
李國華親自拿過茶壺，先給孫明遠倒了一杯。
「孫局喝茶。
菜我提前點好了，淮揚菜清淡，不知道合不合各位的口味。」
菜陸續上來了。
蟹粉獅子頭、大煮乾絲、鹽水鵝、文思豆腐。
每道菜的賣相都講究，白瓷盤子配著淺色的菜品，看著乾淨。
淮揚菜口味略清淡，適合大部分人，因此也是國宴的首選。
李國華帶來的五糧液先開了一瓶，四個白瓷杯倒滿了。
李國華端起杯子，先站了起來。
「孫局，趙秘書長，這第一杯酒，我得跟兩位賠個不是。」
我們處里的工作人員業務能力有待提高，給二位添麻煩了。
這個事情我作為處長管理不到位，有責任。
這杯酒算我給兩位道歉。」
說完，李國華一仰脖子，杯底朝天。
孫明遠也站了起來，端著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趙剛也立刻起身碰杯。
「李處說重了。都是工作上的事，誰還沒有個磕磕碰碰的。
我這邊也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以後有什麼需要溝通的，直接給您打電話。」
三個人把酒幹了，重新落座。
丁仲文適時開了口。
「其實李處一直很支持咱們文化系統的工作。
這次的事情就是個別工作人員的問題。
我聽說那個人已經受了處分，停了手上的審批權限。
這也算是局裡給一個交代了。」
這句話說得巧妙。
既替李國華開脫了責任，又把方國棟的下場點了出來。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話到這個份上就夠了。
孫明遠配合著接了一句。
「那是那是。
李處嚴於律己、寬以待人，處里出了問題第一時間糾正，這種作風值得我們學習。
後續協會的工作還要多向李處匯報請教。」
四個人又碰了一輪酒。
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
大煮乾絲端上來的時候，李國華用公筷給孫明遠夾了一筷子。
「孫局嘗嘗這個，老師傅的刀工，一塊白干切二十八刀，絲絲分明。」
丁仲文在旁邊聊起了年底市文化局的工作總結。
說今年海甸區的網吧管理排名全市第一，市局那邊準備在年終總結大會上表揚。
孫明遠嘴上謙虛了兩句，笑容卻越來越盛。
酒過三巡，蟹粉獅子頭吃了一半，五糧液下去了小半瓶。
包間裡的氣氛跟剛進門的時候完全不同了。
四個人的話題從公事漸漸轉到了各自的經歷上。
李國華講了一段自己剛進民政系統時的糗事，說第一次去鄉下搞社團登記調研，被村支書拉著喝了半斤散白酒，吐了一路。
丁仲文也講了當年跑基層的段子，說在常平的一個村里檢查文化站，發現所謂的「閱覽室」里只有兩本書，一本是《新華字典》，另一本是前年的黃曆。
笑聲在包間裡來迴蕩了好幾輪。
趙剛一直坐在旁邊，話不多，但該敬的酒一杯沒落。
每次有人跟他碰杯，他都站起來，雙手端杯，乾乾淨淨地把酒喝完。
李國華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
整頓飯下來，趙剛沒有插嘴閒聊，但也不冷場。
別人說話的時候他在聽，該笑的地方也笑得自然。
這種分寸感不是一般年輕人能有的。
李國華給自己倒了半杯酒，目光不經意地轉向趙剛。
「趙秘書長，協會已經批完了，接下來的工作量不小吧？」
趙剛笑了笑。
「確實挺忙的。京都市這個層面的架子搭起來以後，下一步的動作就更大了。」
李國華夾了一塊獅子頭。
「哦？怎麼個大法？」
丁仲文也轉過頭看了趙剛一眼。
趙剛故作隨意地說道。
「現在協會正在配合文化部商業司籌備全國性行業協會。
鄧元林司長已經做了批示，目標是要實現對全國網吧的監管。」
「陳總，有個事跟您商量一下。」
孫明遠把李國華請客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說完，等著陳浩拿主意。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陳浩正靠在華清佳園客廳的沙發上。
李國華請客，這個飯局的性質不複雜。
一方面民政局需要一個體面的收場。
李國華的另一層用意也不難猜。
局裡希望了解協會背後到底站著誰，把關係修復好，也希望協調信管局不再卡他們。
陳浩想了想，開口了。
「孫局，飯局您去就行。
我讓趙剛陪您，以協會工作人員的身份出席。
我就不露面了。」
孫明遠愣了一下。
按他的想法，這種場合陳浩該到場。
協會是陳浩一手操持起來的，背後的資源和人脈也全在陳浩身上。
陳浩出面震懾下對方，以後辦事就更順暢。
但轉念一想，孫明遠又想明白了。
以陳浩的身份和背景，隨意去參加一個處長的飯局上，本身就掉份。
更關鍵的是，李國華到現在還不清楚協會背後的真正背景。
這層模糊感本身就是籌碼。
你越看不透，越不敢怠慢。
等哪天真需要民政局出力的時候，這種模糊感比當面亮底牌管用得多。
畢竟人的想像力容易把事情放大。
陳浩不出面，反而是最高明的做法。
「行，我明白了。那我帶趙剛老弟去。」
「嗯。趙剛您放心，會配合好您。」
「好。」
……
兩天後，傍晚六點十五分，舊街口。
醉淮樓是一家開了十幾年的老店，藏在胡同深處。
門面不大，灰磚牆，木頭招牌，字是請人手寫的，筆鋒還算有氣勢。
推門進去是一條窄長的走廊，兩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
走廊盡頭是樓梯，上二樓的包間。
趙剛到得最早，已經坐在的沙發區喝茶。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套著白襯衫。
包間不大，六人位的。
桌上鋪著白色的台布，餐具已經擺好了。
六點二十五分，孫明遠到了。
他穿了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圍著一條灰白格子的圍巾。
「趙老弟來得早啊。」
「孫局好，我也就是剛到。」
趙剛站起來迎了一下。
兩人剛落座，門外傳來說話聲。
李國華和丁仲文前後腳進來的。
李國華穿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拉鏈拉到脖子下面。
進門第一個動作就是把羽絨服脫了，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一件米白色的毛衣。
丁仲文比李國華年輕幾歲，個子高些，穿深藍色的西裝外套。
「孫局！」李國華快步走到桌前，主動伸出手。
「來來來，快請坐。」
孫明遠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李處費心了。」
丁仲文跟孫明遠也握了手。
「老孫，好久不見。」
四個人各就各位。
李國華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孫明遠，右手邊是丁仲文，趙剛坐在孫明遠旁邊。
服務員推門進來，端著一壺龍井茶。
李國華親自拿過茶壺，先給孫明遠倒了一杯。
「孫局喝茶。
菜我提前點好了，淮揚菜清淡，不知道合不合各位的口味。」
菜陸續上來了。
蟹粉獅子頭、大煮乾絲、鹽水鵝、文思豆腐。
每道菜的賣相都講究，白瓷盤子配著淺色的菜品，看著乾淨。
淮揚菜口味略清淡，適合大部分人，因此也是國宴的首選。
李國華帶來的五糧液先開了一瓶，四個白瓷杯倒滿了。
李國華端起杯子，先站了起來。
「孫局，趙秘書長，這第一杯酒，我得跟兩位賠個不是。」
我們處里的工作人員業務能力有待提高，給二位添麻煩了。
這個事情我作為處長管理不到位，有責任。
這杯酒算我給兩位道歉。」
說完，李國華一仰脖子，杯底朝天。
孫明遠也站了起來，端著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趙剛也立刻起身碰杯。
「李處說重了。都是工作上的事，誰還沒有個磕磕碰碰的。
我這邊也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以後有什麼需要溝通的，直接給您打電話。」
三個人把酒幹了，重新落座。
丁仲文適時開了口。
「其實李處一直很支持咱們文化系統的工作。
這次的事情就是個別工作人員的問題。
我聽說那個人已經受了處分，停了手上的審批權限。
這也算是局裡給一個交代了。」
這句話說得巧妙。
既替李國華開脫了責任，又把方國棟的下場點了出來。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話到這個份上就夠了。
孫明遠配合著接了一句。
「那是那是。
李處嚴於律己、寬以待人，處里出了問題第一時間糾正，這種作風值得我們學習。
後續協會的工作還要多向李處匯報請教。」
四個人又碰了一輪酒。
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
大煮乾絲端上來的時候，李國華用公筷給孫明遠夾了一筷子。
「孫局嘗嘗這個，老師傅的刀工，一塊白干切二十八刀，絲絲分明。」
丁仲文在旁邊聊起了年底市文化局的工作總結。
說今年海甸區的網吧管理排名全市第一，市局那邊準備在年終總結大會上表揚。
孫明遠嘴上謙虛了兩句，笑容卻越來越盛。
酒過三巡，蟹粉獅子頭吃了一半，五糧液下去了小半瓶。
包間裡的氣氛跟剛進門的時候完全不同了。
四個人的話題從公事漸漸轉到了各自的經歷上。
李國華講了一段自己剛進民政系統時的糗事，說第一次去鄉下搞社團登記調研，被村支書拉著喝了半斤散白酒，吐了一路。
丁仲文也講了當年跑基層的段子，說在常平的一個村里檢查文化站，發現所謂的「閱覽室」里只有兩本書，一本是《新華字典》，另一本是前年的黃曆。
笑聲在包間裡來迴蕩了好幾輪。
趙剛一直坐在旁邊，話不多，但該敬的酒一杯沒落。
每次有人跟他碰杯，他都站起來，雙手端杯，乾乾淨淨地把酒喝完。
李國華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
整頓飯下來，趙剛沒有插嘴閒聊，但也不冷場。
別人說話的時候他在聽，該笑的地方也笑得自然。
這種分寸感不是一般年輕人能有的。
李國華給自己倒了半杯酒，目光不經意地轉向趙剛。
「趙秘書長，協會已經批完了，接下來的工作量不小吧？」
趙剛笑了笑。
「確實挺忙的。京都市這個層面的架子搭起來以後，下一步的動作就更大了。」
李國華夾了一塊獅子頭。
「哦？怎麼個大法？」
丁仲文也轉過頭看了趙剛一眼。
趙剛故作隨意地說道。
「現在協會正在配合文化部商業司籌備全國性行業協會。
鄧元林司長已經做了批示，目標是要實現對全國網吧的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