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有困難找警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浩拿著新出爐的房產證,看了一眼。

  「白教授,院子裡還有你的私人物品嗎?

  要不要給你留幾天時間,回去搬一下東西?」

  白一鳴聽到這話,連連擺手。

  「不用了。

  我這都要去大漂亮國定居了,那些破爛家具帶也帶不走。

  需要拿的貴重物品,我早就提前收拾好帶出來了。」

  白一鳴從口袋裡掏出一大串銅鑰匙,塞到陳浩手裡。

  「這房子現在歸你了,我連院子都不回了。」

  白一鳴提起地上的兩個帆布包,死死抱在懷裡。

  「陳老闆,祝你發大財。

  我得趕緊去辦匯款手續了。」

  說完,白一鳴頭也不回地往大廳外面跑。

  他跑到路邊,攔下一輛夏利計程車,鑽進去,連聲催促司機開車。

  計程車冒出一股黑煙,消失在街道盡頭。

  陳浩看著遠處的車尾,把鑰匙裝進口袋。

  他心裡很清楚白一鳴為什麼跑得這麼快。

  白一鳴是怕回到院子裡,被白二勇堵住要錢。

  現在房子賣了,錢到手了,白一鳴腳底抹油開溜,把白二勇這個大麻煩,留給了陳浩來處理。

  鍾駿拿到了白一鳴支付的中介佣金,滿臉堆笑地湊過來。

  「陳老闆,恭喜您拿下這套豪宅。

  我店裡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

  以後有買賣您再關照。」

  鍾駿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他常年在胡同里混,最怕的就是白二勇那種為了錢敢拼命的莽夫。

  現在房子賣了,白二勇肯定要發瘋,他可不想被留下來觸這個霉頭。

  陳浩站在房管局大廳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拿著深紅色的房產證。

  蘇靜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幾份複印件和繳費單據。

  小武拉開奧迪的車門,手擋在車頂邊緣。

  趙剛走過來,壓低聲音問陳浩要不要帶幾個兄弟回鴉兒胡同,把那個占著房子的混混扔到大街上去。

  陳浩把房產證揣進西裝內兜,拒絕了趙剛的建議。

  對於白一鳴的跑路和白二勇的無賴行徑,他毫不在意。

  白二勇這種潑皮,對普通老百姓是個天大的麻煩,碰上了只能自認倒霉,扯皮幾年都弄不乾淨。

  但對於手裡握著資源和人脈的人來說,這種底層混混連個絆腳石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路邊的一隻螻蟻。

  自己動手去趕人,跌份,還容易惹一身腥。

  陳浩坐進奧迪後排,從口袋裡掏出諾基亞手機。

  翻找通訊錄,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聽筒里傳來雷大強熱情洋溢的聲音。

  「陳總,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陳浩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雷大隊長,我這不遇到困難了嗎。

  都說有困難找警察,我這思來想去,只能找你求援了。」

  陳浩語氣輕鬆。

  雷大強在公安系統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聽話聽音的本事早就爐火純青。

  陳浩這種手眼通天的人物,真要是遇到什麼了不得的大麻煩,絕不會用這種輕鬆的語氣打電話給他。

  這擺明了是遇到了那種自己動手嫌髒、需要借用公權力名正言順去處理的瑣事。

  「陳總您這話說得見外了。

  咱們這交情,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哪個不長眼的惹到您頭上了?

  您報個地址,我帶人過去處理。」

  雷大強表態極快,沒有半點推脫。

  陳浩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不用麻煩你親自跑一趟。

  今天上午我在後海那邊買了個四合院,手續都辦完了,房本也拿到了。


  結果原房主的弟弟是個滾刀肉,賴在院子裡的違建廚房不走,還搬了幾個煤氣罐揚言要同歸於盡。

  我打算讓附近的派出所出面幫個忙,把人清出去。」

  陳浩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雷大強一聽就全明白了。

  這種家庭房產糾紛引發的治安事件,在京都的胡同里天天都有。

  普通人遇到這種事去派出所報案,接警的民警多半會按照民事糾紛來處理,以調解為主。

  只要沒真點煤氣罐、沒出人命,警察通常就是兩邊勸,和稀泥。

  最後事情還是解決不了,只能去法院打曠日持久的官司。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種底層的滾刀肉,雷大強見得太多了。

  只要警察真動格的,拿出手銬和拘留證,沒一個不尿褲子服軟的。

  派出所真要硬下心來處理,也就是走個尋釁滋事或者妨礙公共安全的程序,連案子都算不上,也就是個簡單的活兒。

  「陳總,這事好辦。

  後海那邊歸石碴海派出所管。

  他們所長叫鄧海江,我跟他熟得很。

  以前我們一起在市局的提干培訓班上過課,住一個宿舍。

  後來也經常湊一塊喝酒,關係鐵。

  我這就給他掛個電話,把事情交代清楚。」

  雷大強滿口答應。

  「麻煩雷隊長了。」

  陳浩對著電話說道。

  「您這就見外了。

  您稍等五分鐘,我安排好給您回電話。」

  雷大強說完掛斷了電話。

  海甸區刑偵大隊辦公室里。

  雷大強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撥通了石碴海派出所所長辦公室的號碼。

  鄧海江接起電話。

  兩人寒暄了幾句,雷大強切入正題。

  「老鄧,有個事你得親自辦一下。

  我有個極其重要的朋友,在你們轄區鴉兒胡同買了個院子。

  遇到個賴著不走的潑皮,拿煤氣罐威脅。

  人馬上到你所里,你接待一下。」

  雷大強拿著聽筒交代。

  鄧海江在電話那頭應承著,問了句對方什麼來頭。

  雷大強壓低聲音。

  「背景深不可測。

  家裡是大院的,他的長輩經常能在電視上看到。

  前幾天新聞出版總局搞的那個智慧財產權保護月,連著好幾個部委聯合發文,就是在配合他做事。

  你把這事辦漂亮了,以後有好事,人家手指縫裡漏一點,夠咱們受用的。」

  雷大強點撥了幾句。

  鄧海江聽完,態度變得嚴肅起來,連連保證一定辦妥。

  五分鐘後,陳浩的手機響起。

  雷大強打回來的。

  「陳總,都安排好了。

  您直接去石碴海派出所,找鄧海江所長就行。

  我跟他把情況都說明白了,他就在辦公室等您。」

  「謝了,改天請你喝酒。」陳浩掛斷電話。

  陳浩吩咐小武開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離開房管局,朝著石碴海方向開去。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石碴海派出所的大門外。

  這是一棟有些年頭的兩層紅磚小樓。

  院子裡停著幾輛藍白相間的警用桑塔納和偏三輪摩托車。

  幾個穿著警服的民警在院子裡進進出出。

  牆上刷著為人民服務的白底紅字標語。

  陳浩推開車門下車。趙剛和小武跟在後面。

  蘇靜留在車裡等候。

  三人走進派出所一樓的接警大廳。

  一個年輕的民警迎上來詢問。


  陳浩報了名字,說找鄧所長。

  年輕民警態度客氣,領著陳浩上了二樓,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門前。

  門敞開著。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身材微胖的警官,穿著筆挺的制服,肩上扛著兩槓兩星。

  這就是鄧海江。

  看到陳浩進門,鄧海江繞過辦公桌,大步迎了上來。

  「陳總吧?我是鄧海江。

  大強剛才在電話里都跟我說了。

  快請坐。」

  鄧海江伸出雙手,和陳浩握了握,態度十分熱情。

  他招呼陳浩在待客的沙發上坐下,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盒沒開封的中華煙,拆開遞給陳浩一根,又親自拿打火機點上。

  接著用一次性紙杯泡了一杯熱茶,放在陳浩面前的茶几上。

  陳浩抽了一口煙,從內兜里掏出房產證,放在茶几上。

  「鄧所長,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這是我剛辦下來的房本,鴉兒胡同的院子。

  白一鳴把房子賣給我,錢拿走人跑了。

  他弟弟白二勇在裡面搭了個違建,還準備了幾個煤氣罐,號稱要與院子同歸於盡。

  這已經嚴重威脅了公共治安和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而且又是在這麼敏感的位置,如果真的發生爆炸,相信鄧所也能明白這裡面的嚴重性。

  所以這事還得靠所里出面解決。」

  陳浩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交代清楚。

  鄧海江拿起房本看了一眼,確認了地址和名字,把房本還給陳浩。

  他在基層派出所幹了這麼多年,作為屬地的警察,對轄區里這些刺頭的情況了如指掌。

  「陳總,情況我聽明白了。」

  鄧海江端著茶杯在陳浩對面坐下。

  「白家那點破事,我們所里也是略有耳聞。

  那個白二勇,就是個不務正業的混混。

  三十好幾的人了,一事無成,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

  現在主要在前面胡同口的一個蜂窩煤小廠里打零工,賺點酒錢。

  閒暇時候就到處瞎混。

  平時賭博嫖娼、打架鬥毆的事沒少干,時不時就得進我們所里蹲幾天。

  我手底下的不少民警都認識這個傢伙。」

  鄧海江放下茶杯,把菸灰彈進菸灰缸。

  雷大強在電話里的暗示,鄧海江聽得真切。

  眼前這個年輕人背景通天,能調動部委資源。

  這種大人物平時根本接觸不到,現在主動找上門來求辦事,這是千載難逢的巴結機會。

  既然要幫忙幹活,就必須把活干好,幹得徹底,不能留一點尾巴。

  如果只是派兩個民警過去把白二勇訓一頓趕走,過幾天這傢伙又溜回去鬧事,那他這個所長在陳浩面前就顯得太無能了。

  鄧海江腦子轉得飛快,迅速拿定了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