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異狀！
在柵欄門前，亨利牽著兩匹矮腳馬，正等候著二人。
蘇恩和艾琳娜快步走到亨利面前，從對方手中接過韁繩。
「少爺，領地內一切安排妥當。」
「領地內暗哨全線鋪開，東南、西南防線加固完畢，那兩名黑岩鎮的探子依舊毫無察覺，葛倫鎮待人架起夯實木棚。」
「還有……少爺，林子裡情況不明，萬事以保全自身要緊。」
蘇恩聞言點了點頭，然後翻身上馬。
北境矮腳馬打了個響鼻，噴出團團白氣。
「亨利，家就交給你了，那兩隻老鼠看緊點，但也別驚了他們。」
「還有我們最晚落日前返回，如果沒有，你便按照我的吩咐來就好。」
艾琳娜此時早已利落地騎上另一匹馬，聽到蘇恩的話，她抬起頭，銀色的馬尾在風中晃蕩。
「放心吧，騎士先生！有我在，蘇恩吃不了虧。」
「打不過，難道我們還不會跑嗎？」
這話說的輕鬆，但蘇恩看到她另一隻手下意識摸向了自己身後的獸皮包。
那裡鼓鼓囊囊，顯然裝的不止是肉乾。
這半精靈少女貪吃歸貪吃，但真要動起真格的時候比誰都謹慎。
二人也不再多言，輕輕一磕馬腹，然後向亨利點頭示意，便離開了領地。
馬蹄踏過凍硬的雪地，發出咯噠咯噠的脆響，很快便沒入了通向黑松林的小徑。
科爾站立在倉庫門口，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佝僂的背似乎更彎了一些，低聲念叨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隨後轉身又進入倉庫中繼續清點物資。
……
離開領地不過一里多地，周遭的氣氛便陡然不同。
領地方向隱約的嘈雜人聲、鐵匠鋪的叮噹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被雪層吸收過濾後的寂靜。
風吹過光禿禿的灌木和黑松林邊緣稀疏的枝椏，發出嗚嗚的低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喘息。
道路兩旁的雪地上痕跡開始雜亂起來。
上面不單是人類或馬匹的足跡，還有雪兔倉皇跳躍留下的淺坑，山雞撲騰翅膀颳起的雪沫，還有更多無法辨認凌亂不堪的爪印，全部都指向一個方向。
那就是背離黑松林。
「看這裡。」
艾琳娜的聲音從側前方傳來。
她不知何時下了馬，蹲在一叢被踩得七零八落的枯草旁，撥開積雪，露出下面凍硬的泥土。
蘇恩下馬走過去，泥土上印著幾個清晰的蹄印，比雪兔大，比鹿小，邊緣帶著驚惶失措的滑痕。
「是狍子！」
艾琳娜抬頭望向黑松林，那越來越茂密的墨綠色陰影讓她眼裡沒了平時的模糊。
「而且不止一隻，它們跑得很急，連平時最愛吃的草根都不顧不上啃一口。」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動作乾淨利落。
「很不對勁，可以判斷出這並非是狼群的狩獵。」
「狼群是有固定的活動範圍，捕獵也有節制。」
「而這些痕跡，看上去更像是林子深處有什麼東西出來了，逼得所有活物不得不逃離。」
蘇恩的心往下沉了沉。
老伍德的擔憂正在被驗證，他環顧四周，寂靜的雪林仿佛潛藏著無數雙眼睛，正在暗中窺伺。
「能看出是什麼東西的痕跡嗎？除了這些逃命的。」
他忍不住向艾琳娜發問。
艾琳娜搖搖頭，走回馬邊，重新上馬。
「雪太厚，把很多痕跡都蓋住了。」
艾琳娜在這裡停頓，語氣中有些不確定。
「而且如果真是魔物，這些傢伙的移動方式不太會留下尋常的腳印，得再往裡走走。」
二人繼續前行，速度放慢了許多。
艾琳娜一馬當先，她的目光不再局限於道路，而是不斷地掃視著兩側的樹林上方的枝椏、雪地的每一處起伏。
身為遊俠的本能讓她仿佛融入這片寒冷的環境，成為其中最警覺的一部分。
蘇恩跟在她身後，一邊警惕四周，一邊默默運轉體內的《流風呼吸法》。
心臟處那顆新生的青色生命種子緩緩旋轉，將一絲絲溫熱的力量泵向四肢百骸。
五感似乎變得更敏銳了一些，風聲、遠處積雪壓斷枯枝的輕響，甚至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周圍的氣味都清晰可辨。
更明顯的是視野中那些游離的歡快青色氣流，也就是風元素粒子，似乎在比領地里更活躍，它們縈繞在身邊，甚至主動拂過蘇恩的臉頰，帶來冰冷的親切觸感。
「這裡的風元素……很活躍啊。」蘇恩低聲說了一句。
艾琳娜回頭瞥了他一眼，似乎並不意外。
「外界一直是這樣的，尤其是像北地這種常年颳風的地界風元素最為活躍。」
「不過這對你來說，或許也是好事。」
蘇恩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元素活躍就意味著能量充沛，也可能預示著某些元素或者造成元素混亂的東西存在。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風元素的異常活躍讓他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流風呼吸法》的感知中，那些青色的氣流不僅數量增多，流動速度也比在領地內快了許多，甚至有些紊亂。
「艾琳娜，你以前見過風元素這麼活躍的情況嗎？」
蘇恩壓低聲音問道。
半精靈少女勒住馬繩，銀色的馬尾在風中輕輕擺動。
艾琳娜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麼，片刻後睜開雙眼，那雙銀色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見過，但通常是在風暴來臨前，或者……某些強大的魔法生物在附近。」
「魔法生物嘛？」
蘇恩心中一緊。
「嗯，比如風元素精靈、風暴巨鷹或者一些能夠操控風元素的魔物。」
「不過這裡的情況有些奇怪，風元素雖然活躍，但沒有明顯的聚集點，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了。」
艾琳娜開口給蘇恩解釋道，隨即她翻身下馬，蹲下身子，仔細觀察雪地。
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細，甚至將臉湊近地面，幾乎都要貼上去了。
「怎麼了？」
蘇恩也下馬，走到她的身邊。
「你看這裡。」
艾琳娜指著泥土上一處不起眼的痕跡。
那痕跡很淺，幾乎被積雪完全覆蓋，但仔細看還是能夠發現泥土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粉末，像是被某種東西留下的殘渣。
艾琳娜用手指沾了一點粉末，湊到鼻尖聞了聞，隨即臉色一變。
「這是……元素結晶的粉末！」
蘇恩聽到元素結晶四個字有些詫異，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她。
「是風元素結晶，風元素在極度濃郁的情況下自然凝結成結晶，但這種結晶很不穩定，一旦離開元素濃郁的區域，就會迅速消散成粉末。」
艾琳娜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粉末，隨即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黑松林深處。
「這些東西的出現，說明不久前這裡有過非常濃郁的風元素聚集。」
「看來我們找對方向了，不管是什麼東西它就在林子深處，而且它正在影響周圍的元素平衡。」
蘇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片墨綠色的松林在灰白天空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陰森。
「繼續前進？」
蘇恩開口問道。
艾琳娜點了點頭，重新上馬。
「小心點蘇恩，如果真是魔物，它可能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了。」
話音落下，二人再次起程，這一次的速度更慢，警惕性也提到了最高。
隨著深入黑松林，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應該被積雪覆蓋的松林，靠近樹根的部分卻出現了不自然的枯萎，針葉發黃、脫落，樹幹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更詭異的是，有些地方的積雪完全融化，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而那些泥土上竟然長著一層薄薄的散發著微光的苔蘚。
「這是？」蘇萬勒住馬，看著那些發光的苔蘚。
艾琳娜也注意到了異常，她下馬走到那些苔蘚旁仔細觀察。
「元素苔蘚？」
艾琳娜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這東西只有在元素極度紊亂的區域才會生長，它們會吸收環境中過剩的元素能量，但本身非常脆弱。」
話音間，她伸手想要觸碰，指尖剛接觸到苔蘚表面，那些微光就突然增強，隨即苔蘚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變黑，最終化為一撮灰燼。
「看，這就是元素紊亂的證明，正常的元素苔蘚不會這麼不穩定。」
蘇恩心中警鈴大作，如果連環境都出現這種異常，那麼造成這一切的東西絕不簡單。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那聲音像是風吹過狹窄縫隙的尖嘯，又像是某種生物的低鳴，斷斷續續，若有若無。
艾琳娜聽到這聲音，立刻做出噤聲的手勢。
兩個人同時輕手輕腳將馬匹拴在旁邊的樹幹上，隨後他從空間手鐲中取出摺疊弓，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蘇恩也拔出騎士長劍，青色的生命種子在心臟處緩緩旋轉，溫熱的力量流遍全身，五感變得更加敏銳。
二人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每一步都踩得極輕，儘量不發出聲響。
聲音越來越清晰，伴隨著的還有一種奇怪的類似金屬摩擦的刺耳響聲。
繞過一片密集的松樹，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蘇恩和艾琳娜快步走到亨利面前，從對方手中接過韁繩。
「少爺，領地內一切安排妥當。」
「領地內暗哨全線鋪開，東南、西南防線加固完畢，那兩名黑岩鎮的探子依舊毫無察覺，葛倫鎮待人架起夯實木棚。」
「還有……少爺，林子裡情況不明，萬事以保全自身要緊。」
蘇恩聞言點了點頭，然後翻身上馬。
北境矮腳馬打了個響鼻，噴出團團白氣。
「亨利，家就交給你了，那兩隻老鼠看緊點，但也別驚了他們。」
「還有我們最晚落日前返回，如果沒有，你便按照我的吩咐來就好。」
艾琳娜此時早已利落地騎上另一匹馬，聽到蘇恩的話，她抬起頭，銀色的馬尾在風中晃蕩。
「放心吧，騎士先生！有我在，蘇恩吃不了虧。」
「打不過，難道我們還不會跑嗎？」
這話說的輕鬆，但蘇恩看到她另一隻手下意識摸向了自己身後的獸皮包。
那裡鼓鼓囊囊，顯然裝的不止是肉乾。
這半精靈少女貪吃歸貪吃，但真要動起真格的時候比誰都謹慎。
二人也不再多言，輕輕一磕馬腹，然後向亨利點頭示意，便離開了領地。
馬蹄踏過凍硬的雪地，發出咯噠咯噠的脆響，很快便沒入了通向黑松林的小徑。
科爾站立在倉庫門口，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佝僂的背似乎更彎了一些，低聲念叨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隨後轉身又進入倉庫中繼續清點物資。
……
離開領地不過一里多地，周遭的氣氛便陡然不同。
領地方向隱約的嘈雜人聲、鐵匠鋪的叮噹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被雪層吸收過濾後的寂靜。
風吹過光禿禿的灌木和黑松林邊緣稀疏的枝椏，發出嗚嗚的低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喘息。
道路兩旁的雪地上痕跡開始雜亂起來。
上面不單是人類或馬匹的足跡，還有雪兔倉皇跳躍留下的淺坑，山雞撲騰翅膀颳起的雪沫，還有更多無法辨認凌亂不堪的爪印，全部都指向一個方向。
那就是背離黑松林。
「看這裡。」
艾琳娜的聲音從側前方傳來。
她不知何時下了馬，蹲在一叢被踩得七零八落的枯草旁，撥開積雪，露出下面凍硬的泥土。
蘇恩下馬走過去，泥土上印著幾個清晰的蹄印，比雪兔大，比鹿小，邊緣帶著驚惶失措的滑痕。
「是狍子！」
艾琳娜抬頭望向黑松林，那越來越茂密的墨綠色陰影讓她眼裡沒了平時的模糊。
「而且不止一隻，它們跑得很急，連平時最愛吃的草根都不顧不上啃一口。」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動作乾淨利落。
「很不對勁，可以判斷出這並非是狼群的狩獵。」
「狼群是有固定的活動範圍，捕獵也有節制。」
「而這些痕跡，看上去更像是林子深處有什麼東西出來了，逼得所有活物不得不逃離。」
蘇恩的心往下沉了沉。
老伍德的擔憂正在被驗證，他環顧四周，寂靜的雪林仿佛潛藏著無數雙眼睛，正在暗中窺伺。
「能看出是什麼東西的痕跡嗎？除了這些逃命的。」
他忍不住向艾琳娜發問。
艾琳娜搖搖頭，走回馬邊，重新上馬。
「雪太厚，把很多痕跡都蓋住了。」
艾琳娜在這裡停頓，語氣中有些不確定。
「而且如果真是魔物，這些傢伙的移動方式不太會留下尋常的腳印，得再往裡走走。」
二人繼續前行，速度放慢了許多。
艾琳娜一馬當先，她的目光不再局限於道路，而是不斷地掃視著兩側的樹林上方的枝椏、雪地的每一處起伏。
身為遊俠的本能讓她仿佛融入這片寒冷的環境，成為其中最警覺的一部分。
蘇恩跟在她身後，一邊警惕四周，一邊默默運轉體內的《流風呼吸法》。
心臟處那顆新生的青色生命種子緩緩旋轉，將一絲絲溫熱的力量泵向四肢百骸。
五感似乎變得更敏銳了一些，風聲、遠處積雪壓斷枯枝的輕響，甚至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周圍的氣味都清晰可辨。
更明顯的是視野中那些游離的歡快青色氣流，也就是風元素粒子，似乎在比領地里更活躍，它們縈繞在身邊，甚至主動拂過蘇恩的臉頰，帶來冰冷的親切觸感。
「這裡的風元素……很活躍啊。」蘇恩低聲說了一句。
艾琳娜回頭瞥了他一眼，似乎並不意外。
「外界一直是這樣的，尤其是像北地這種常年颳風的地界風元素最為活躍。」
「不過這對你來說，或許也是好事。」
蘇恩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元素活躍就意味著能量充沛，也可能預示著某些元素或者造成元素混亂的東西存在。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風元素的異常活躍讓他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流風呼吸法》的感知中，那些青色的氣流不僅數量增多，流動速度也比在領地內快了許多，甚至有些紊亂。
「艾琳娜，你以前見過風元素這麼活躍的情況嗎？」
蘇恩壓低聲音問道。
半精靈少女勒住馬繩，銀色的馬尾在風中輕輕擺動。
艾琳娜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麼，片刻後睜開雙眼，那雙銀色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見過，但通常是在風暴來臨前，或者……某些強大的魔法生物在附近。」
「魔法生物嘛？」
蘇恩心中一緊。
「嗯，比如風元素精靈、風暴巨鷹或者一些能夠操控風元素的魔物。」
「不過這裡的情況有些奇怪，風元素雖然活躍，但沒有明顯的聚集點，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了。」
艾琳娜開口給蘇恩解釋道，隨即她翻身下馬，蹲下身子，仔細觀察雪地。
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細，甚至將臉湊近地面，幾乎都要貼上去了。
「怎麼了？」
蘇恩也下馬，走到她的身邊。
「你看這裡。」
艾琳娜指著泥土上一處不起眼的痕跡。
那痕跡很淺，幾乎被積雪完全覆蓋，但仔細看還是能夠發現泥土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粉末，像是被某種東西留下的殘渣。
艾琳娜用手指沾了一點粉末，湊到鼻尖聞了聞，隨即臉色一變。
「這是……元素結晶的粉末！」
蘇恩聽到元素結晶四個字有些詫異，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她。
「是風元素結晶，風元素在極度濃郁的情況下自然凝結成結晶，但這種結晶很不穩定，一旦離開元素濃郁的區域，就會迅速消散成粉末。」
艾琳娜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粉末，隨即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黑松林深處。
「這些東西的出現，說明不久前這裡有過非常濃郁的風元素聚集。」
「看來我們找對方向了，不管是什麼東西它就在林子深處，而且它正在影響周圍的元素平衡。」
蘇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片墨綠色的松林在灰白天空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陰森。
「繼續前進？」
蘇恩開口問道。
艾琳娜點了點頭，重新上馬。
「小心點蘇恩，如果真是魔物，它可能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了。」
話音落下，二人再次起程，這一次的速度更慢，警惕性也提到了最高。
隨著深入黑松林，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應該被積雪覆蓋的松林，靠近樹根的部分卻出現了不自然的枯萎，針葉發黃、脫落，樹幹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更詭異的是，有些地方的積雪完全融化，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而那些泥土上竟然長著一層薄薄的散發著微光的苔蘚。
「這是？」蘇萬勒住馬，看著那些發光的苔蘚。
艾琳娜也注意到了異常，她下馬走到那些苔蘚旁仔細觀察。
「元素苔蘚？」
艾琳娜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這東西只有在元素極度紊亂的區域才會生長，它們會吸收環境中過剩的元素能量，但本身非常脆弱。」
話音間，她伸手想要觸碰，指尖剛接觸到苔蘚表面，那些微光就突然增強，隨即苔蘚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變黑，最終化為一撮灰燼。
「看，這就是元素紊亂的證明，正常的元素苔蘚不會這麼不穩定。」
蘇恩心中警鈴大作，如果連環境都出現這種異常，那麼造成這一切的東西絕不簡單。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
那聲音像是風吹過狹窄縫隙的尖嘯，又像是某種生物的低鳴，斷斷續續，若有若無。
艾琳娜聽到這聲音，立刻做出噤聲的手勢。
兩個人同時輕手輕腳將馬匹拴在旁邊的樹幹上，隨後他從空間手鐲中取出摺疊弓，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蘇恩也拔出騎士長劍，青色的生命種子在心臟處緩緩旋轉，溫熱的力量流遍全身，五感變得更加敏銳。
二人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每一步都踩得極輕，儘量不發出聲響。
聲音越來越清晰，伴隨著的還有一種奇怪的類似金屬摩擦的刺耳響聲。
繞過一片密集的松樹，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