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黑岩鎮稅收官
蘇恩聞言一愣，有些疑惑，他在黑岩鎮並沒有熟人，怎麼會有人專門找到領地來。
他看向艾琳娜，隨即開口問道。
「那個找我的人有沒有說過他是誰？叫什麼？為何要來尋我？」
艾琳娜將肉乾上撕下來小小一條塞進嘴裡，想起那個人的傲慢態度，以及對凜冬領的輕視，有些厭煩：
「說了，那傢伙自稱黑岩鎮的稅收官，叫沃倫。」
「穿的人模狗樣，帶著兩個護衛，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說話陰陽怪氣的。」
「而且還說奉黑岩鎮鎮長的命令，來凜冬領核查產業，收繳邊境商稅，點名要見你這個領主。」
艾琳娜撇了撇嘴，又補充說道。
「我看他根本不是來收稅的，眼神賊溜溜的往鐵匠鋪，還有領地內部瞟，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傲慢的很，好像我們凜冬領欠了他很多東西一樣。」
「那樣子我很討厭，我就沒讓他進入領地，直接讓他在門外等著。」
稅收官？
蘇恩眼裡的疑惑更甚，不明白黑岩鎮的稅收官為什麼要來到自己這裡。
況且凜冬領又不屬於黑岩鎮所管轄，是聖劍帝國欽定的貴族封地，屬於黑荊棘公爵。
即便是處於北境三不管的蠻荒地帶，法理上也應與黑岩鎮平級，互不同屬，根本沒有向黑岩鎮繳納稅務的道理。
沃倫？核查產業？收繳商稅？
這通通都是藉口！
這哪裡是收稅的官吏，明明是黑岩鎮鎮長派來的探子。
或許是因為馬匪凱倫身死的消息傳到了黑岩鎮。
鎮長摸不清凜冬領的虛實，便派了這個稅收官上門，名為收稅，實則窺探領地實際情況，順便試探他這位新晉領主的底線。
而且，蘇恩懷疑這馬匪凱倫是否與這位黑岩鎮鎮長有所勾連，不然為何對方會在這個時候派稅收官來到凜冬領？
艾琳娜見他沉默不語，眉頭卻越擰越緊，不由得停下咀嚼的動作，有些緊張地問道。
「怎麼了？那個沃倫是不是有問題？要不要我讓人把他們趕走？」
蘇恩回過神來，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沉沉的望向門外那灰濛濛的天際線。
「不，讓他進來。」
艾琳娜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聽清一樣，目光灼灼的看著蘇恩。
「真的要讓他進來嗎？」
她又確認性地問了一句。
「讓他進來，既然黑岩鎮的鎮長大人如此關心凜冬領的發展，我身為領主，總不能拒人於千里之外。」
「更何況人家是來收稅的，無論如何，表面功夫我們都要做足。」
蘇恩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波動，就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只是在他說到「收稅」兩個字時，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絲冷意。
艾琳娜雖然心裡一本不情願，但看蘇恩已經拿了主意，只好把剩下的肉乾塞回自己的空間手鐲里，拍了拍手，站起來，嘴裡嘟囔著。
「行吧，我去叫他們進來。不過那個傢伙要是敢在領地里胡說八道，我可不會給他好臉色！」
說完，便轉身朝著大門方向走去。那銀色長髮在風雪中飄蕩。
蘇恩目送艾琳娜離開，隨後也站起身來，他沒有著急去見那沃倫稅收官，而是走到窗邊，推開那扇有些變形的木窗，冷風灌進屋子裡來，目光放在領地大門方向。
那裡艾琳娜的身影正走向幾個模糊的人影。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出那三人與周圍勞作的領民格格不入。
他們衣著相對體面，站姿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正是艾琳娜描述中「人模狗樣」的稅收人物沃倫和他的護衛。
蘇恩的視線沒有多停留在這幾個不速之客身上，而是快速掃過領地內部。
鐵匠鋪爐火正旺，隱約傳來叮噹的敲擊聲。
新建的倉庫區域，木匠仍在忙碌；礦場方向，收工回來的礦工三三兩兩走過，雖然疲憊，但臉上帶著收穫的滿足。
更遠處，老亨利似乎在空地上指導幾個年輕人練習持矛的動作，呵斥聲隱約可聞。
一切看起來和正常的領地別無區別。
沒有重兵集結，沒有慌亂戒備，只有煙火氣與勞作聲交織，一派安穩發展的邊陲領地模樣。
這正是蘇恩想要的效果。
黑岩鎮鎮長想探虛實，那他便給對方看一副人畜無害、根基淺薄的假象。
越是輕視，對方動手的時機便會越晚，留給凜冬領發育的時間也就越多。
蘇恩緩緩合上木窗，隔絕窗外的寒風。
議事屋內【地脈溫暖】的暖意縈繞周身，撫平了他眉宇間最後一絲波瀾。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沒有穿戴任何彰顯身份的華貴服飾，只是一身普通的厚布長袍，樸素卻沉穩。
不多時，門外便傳來刻意抬高的傲慢嗓音，夾雜著艾琳娜壓抑的不滿。
蘇恩緩步走到長桌主位落座，指尖輕叩桌面，靜待來人。
吱呀！
木門被推開，風雪裹挾著三人闖了進來。
猥瑣的男子一身錦緞長袍，面料考究，與北境的苦寒格格不入，面容尖酸，顴骨高突，正是黑岩鎮稅收官沃倫。
他下巴微揚，眼神輕蔑地掃過簡陋的議事木屋，掃過粗糙的木桌木凳，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飾。
其身後兩名護衛腰佩彎刀，身姿挺拔，同樣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艾琳娜跟在最後，銀眉緊蹙，雙手抱胸，顯然對這三人的姿態厭惡到了極致。
沃倫目光落在主位上的蘇恩身上，象徵性地抬了抬手，連最基本的貴族禮儀都懶得履行，語氣陰陽怪氣地說：
「這位便是凜冬領的領主蘇恩大人吧？」
「我是沃倫，奉黑岩鎮鎮長之命前來核查邊境產業，收繳季度商稅。」
他刻意加重了「收繳商稅」四個字，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蘇恩身上打量，試圖從這位年輕領主的臉上找到慌亂與怯懦。
在他看來，一個被黑荊棘家族流放北境的棄子，守著一片蠻荒凍土，面對黑岩鎮的威壓，必然會卑躬屈膝，任人拿捏。
可蘇恩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神色無波，沒有半分慌亂，更沒有他預想中的討好。
「商稅？」
「沃倫先生，聖劍帝國律法明文規定，世襲貴族封地與鎮級領地平級自治，互不統屬，互不徵收。」
蘇恩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凜冬領是皇室冊封的正式封地，隸屬於黑荊棘公爵直轄，何時輪到黑岩鎮來收繳稅務？」
一句話字字誅心，直接以帝國法理壓下對方的藉口。
沃倫臉上的傲慢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原以為這流放的棄子是個不通世事的草包，沒想到竟然對帝國律法如此嫻熟，一句話便堵得他啞口無言。
他強裝鎮定，乾咳一聲，強行狡辯。
「領主大人說笑了，北境蠻荒，律法難及，黑岩鎮統一周邊百里疆域，所有邊陲聚落、小型領地，皆需繳納防務稅，以換取黑岩鎮的庇護，抵禦馬匪與魔物。」
「這是北境的規矩，與帝國律法無關。」
「庇護？」
蘇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眼直視沃倫，目光銳利如刀。
「西山馬匪劫掠周邊屠戮流民，黑岩鎮坐視不理。」
「以凱倫為首一眾匪寇盤踞亂石坡劫殺商旅，黑岩鎮不聞不問。」
「現如今我凜東領清剿匪患，安定邊境，反倒要向坐視不管的黑岩鎮繳納防務稅？」
「沃倫先生，你覺得這個道理說得通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重錘砸在沃倫的心上。
蘇恩的話直接讓這位來自黑岩鎮的稅收官啞口無言，結結巴巴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他看向艾琳娜，隨即開口問道。
「那個找我的人有沒有說過他是誰？叫什麼？為何要來尋我？」
艾琳娜將肉乾上撕下來小小一條塞進嘴裡，想起那個人的傲慢態度，以及對凜冬領的輕視，有些厭煩：
「說了，那傢伙自稱黑岩鎮的稅收官，叫沃倫。」
「穿的人模狗樣，帶著兩個護衛，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說話陰陽怪氣的。」
「而且還說奉黑岩鎮鎮長的命令，來凜冬領核查產業，收繳邊境商稅，點名要見你這個領主。」
艾琳娜撇了撇嘴，又補充說道。
「我看他根本不是來收稅的，眼神賊溜溜的往鐵匠鋪，還有領地內部瞟，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傲慢的很，好像我們凜冬領欠了他很多東西一樣。」
「那樣子我很討厭，我就沒讓他進入領地，直接讓他在門外等著。」
稅收官？
蘇恩眼裡的疑惑更甚，不明白黑岩鎮的稅收官為什麼要來到自己這裡。
況且凜冬領又不屬於黑岩鎮所管轄，是聖劍帝國欽定的貴族封地，屬於黑荊棘公爵。
即便是處於北境三不管的蠻荒地帶，法理上也應與黑岩鎮平級，互不同屬，根本沒有向黑岩鎮繳納稅務的道理。
沃倫？核查產業？收繳商稅？
這通通都是藉口！
這哪裡是收稅的官吏，明明是黑岩鎮鎮長派來的探子。
或許是因為馬匪凱倫身死的消息傳到了黑岩鎮。
鎮長摸不清凜冬領的虛實，便派了這個稅收官上門，名為收稅，實則窺探領地實際情況，順便試探他這位新晉領主的底線。
而且，蘇恩懷疑這馬匪凱倫是否與這位黑岩鎮鎮長有所勾連，不然為何對方會在這個時候派稅收官來到凜冬領？
艾琳娜見他沉默不語，眉頭卻越擰越緊，不由得停下咀嚼的動作，有些緊張地問道。
「怎麼了？那個沃倫是不是有問題？要不要我讓人把他們趕走？」
蘇恩回過神來，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沉沉的望向門外那灰濛濛的天際線。
「不，讓他進來。」
艾琳娜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聽清一樣，目光灼灼的看著蘇恩。
「真的要讓他進來嗎？」
她又確認性地問了一句。
「讓他進來，既然黑岩鎮的鎮長大人如此關心凜冬領的發展，我身為領主，總不能拒人於千里之外。」
「更何況人家是來收稅的，無論如何，表面功夫我們都要做足。」
蘇恩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波動，就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只是在他說到「收稅」兩個字時，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絲冷意。
艾琳娜雖然心裡一本不情願，但看蘇恩已經拿了主意，只好把剩下的肉乾塞回自己的空間手鐲里，拍了拍手，站起來，嘴裡嘟囔著。
「行吧，我去叫他們進來。不過那個傢伙要是敢在領地里胡說八道，我可不會給他好臉色！」
說完，便轉身朝著大門方向走去。那銀色長髮在風雪中飄蕩。
蘇恩目送艾琳娜離開，隨後也站起身來，他沒有著急去見那沃倫稅收官，而是走到窗邊，推開那扇有些變形的木窗，冷風灌進屋子裡來，目光放在領地大門方向。
那裡艾琳娜的身影正走向幾個模糊的人影。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出那三人與周圍勞作的領民格格不入。
他們衣著相對體面，站姿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正是艾琳娜描述中「人模狗樣」的稅收人物沃倫和他的護衛。
蘇恩的視線沒有多停留在這幾個不速之客身上，而是快速掃過領地內部。
鐵匠鋪爐火正旺，隱約傳來叮噹的敲擊聲。
新建的倉庫區域，木匠仍在忙碌；礦場方向，收工回來的礦工三三兩兩走過，雖然疲憊，但臉上帶著收穫的滿足。
更遠處，老亨利似乎在空地上指導幾個年輕人練習持矛的動作，呵斥聲隱約可聞。
一切看起來和正常的領地別無區別。
沒有重兵集結，沒有慌亂戒備，只有煙火氣與勞作聲交織，一派安穩發展的邊陲領地模樣。
這正是蘇恩想要的效果。
黑岩鎮鎮長想探虛實，那他便給對方看一副人畜無害、根基淺薄的假象。
越是輕視，對方動手的時機便會越晚，留給凜冬領發育的時間也就越多。
蘇恩緩緩合上木窗，隔絕窗外的寒風。
議事屋內【地脈溫暖】的暖意縈繞周身，撫平了他眉宇間最後一絲波瀾。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沒有穿戴任何彰顯身份的華貴服飾，只是一身普通的厚布長袍，樸素卻沉穩。
不多時，門外便傳來刻意抬高的傲慢嗓音，夾雜著艾琳娜壓抑的不滿。
蘇恩緩步走到長桌主位落座，指尖輕叩桌面，靜待來人。
吱呀！
木門被推開，風雪裹挾著三人闖了進來。
猥瑣的男子一身錦緞長袍，面料考究，與北境的苦寒格格不入，面容尖酸，顴骨高突，正是黑岩鎮稅收官沃倫。
他下巴微揚，眼神輕蔑地掃過簡陋的議事木屋，掃過粗糙的木桌木凳，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飾。
其身後兩名護衛腰佩彎刀，身姿挺拔，同樣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艾琳娜跟在最後，銀眉緊蹙，雙手抱胸，顯然對這三人的姿態厭惡到了極致。
沃倫目光落在主位上的蘇恩身上，象徵性地抬了抬手，連最基本的貴族禮儀都懶得履行，語氣陰陽怪氣地說：
「這位便是凜冬領的領主蘇恩大人吧？」
「我是沃倫，奉黑岩鎮鎮長之命前來核查邊境產業，收繳季度商稅。」
他刻意加重了「收繳商稅」四個字，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蘇恩身上打量，試圖從這位年輕領主的臉上找到慌亂與怯懦。
在他看來，一個被黑荊棘家族流放北境的棄子，守著一片蠻荒凍土，面對黑岩鎮的威壓，必然會卑躬屈膝，任人拿捏。
可蘇恩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神色無波，沒有半分慌亂，更沒有他預想中的討好。
「商稅？」
「沃倫先生，聖劍帝國律法明文規定，世襲貴族封地與鎮級領地平級自治，互不統屬，互不徵收。」
蘇恩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凜冬領是皇室冊封的正式封地，隸屬於黑荊棘公爵直轄，何時輪到黑岩鎮來收繳稅務？」
一句話字字誅心，直接以帝國法理壓下對方的藉口。
沃倫臉上的傲慢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原以為這流放的棄子是個不通世事的草包，沒想到竟然對帝國律法如此嫻熟，一句話便堵得他啞口無言。
他強裝鎮定，乾咳一聲，強行狡辯。
「領主大人說笑了，北境蠻荒，律法難及，黑岩鎮統一周邊百里疆域，所有邊陲聚落、小型領地，皆需繳納防務稅，以換取黑岩鎮的庇護，抵禦馬匪與魔物。」
「這是北境的規矩，與帝國律法無關。」
「庇護？」
蘇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眼直視沃倫，目光銳利如刀。
「西山馬匪劫掠周邊屠戮流民，黑岩鎮坐視不理。」
「以凱倫為首一眾匪寇盤踞亂石坡劫殺商旅，黑岩鎮不聞不問。」
「現如今我凜東領清剿匪患，安定邊境，反倒要向坐視不管的黑岩鎮繳納防務稅？」
「沃倫先生，你覺得這個道理說得通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重錘砸在沃倫的心上。
蘇恩的話直接讓這位來自黑岩鎮的稅收官啞口無言，結結巴巴不知道該怎麼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