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臣服
卡文所說的這些，對蘇恩來說全是難得的好處。
只是，面對這種情況，他必須做出慎重選擇。
一旦他的某個抉擇出現錯誤，對凜冬領造成的傷害將難以估算。
倉庫裡面陷入短暫的寂靜中，只有寒風捶打著倉庫外圍木板的呼呼聲。
蘇恩目光在卡文身上上下打量，思索著對方話語中自己所能夠承受的價值。
卡文躬身站在原地，明明是寒冷的北境，他的後背卻漸漸地出現一層冷汗。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位年輕的領主的目光好似能夠看透人心，把他所有的心思都看得明明白白。
沒錯，在介紹自己商隊價值的時候，卡文在裡面藏了不少自己的小心思。
蘇恩，黑荊棘奧蘭公爵的第六子，爵位鬥爭失敗，被流放到凜冬領成為一名等死的開拓領領主。
但是，現在對方不僅沒有等死，反而將凜冬領打造成現在的樣子。
尤其是那些領民，卡文可是行商十幾年，早就練出一種看面相就能夠知曉對方是否真心的本領。
在他的眼中，這些凜冬領的領民們都是發自內心的尊敬著這位年輕的領主，並且沒有任何不滿，十分擁戴對方。
這種情況他只是在少數領地中看到，並且那些領地在後面無一不成為了名震一方的存在。
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卡文做出了一個十分大膽，並且帶有賭徒性質的決定。
那就是將自己十幾年攢下來的身家，全部壓在這位年輕的凜冬領領主身上。
站在蘇恩一旁的科爾屏住呼吸，他能看出來，領主大人正在做決定。
這個決定，關乎到凜冬領未來的走向，是好是壞，全在領主大人一念之間。
良久，蘇恩抬眼看向卡文，打破沉默，語氣中依舊帶著平穩。
「你說的人手、商路、情報，每一樣都是凜冬領眼下急需的。」
「但你要清楚，凜冬領現在雖小，但規矩卻嚴格。」
「我可以按你的想法，給你們安身之處，給你們吃飯的傢伙，給你們搏一個前程，但有三條底線，碰了，就算是我親自回來，也絕不會手軟。」
卡文立刻挺直背脊，整個人臉上滿是鄭重之色。
「請領主大人明示！小人就算是豁出性命，也絕不會碰半分！」
蘇恩點點頭，隨即目光驟然變得銳利。
「第一，忠誠！」
「進了凜冬領的門，你們就是凜冬領的人。」
「往後你們的命、你們的手藝，包括你們的渠道，都只能效忠於凜冬領，效忠於我。」
「若是敢吃裡扒外，私通外人，泄露領地的消息，不管是南境的貴族，還是其他的強大勢力，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蘇恩聲音在這裡停頓，組織了一下語言再次開口，期間腦袋轉動看向倉庫里堆積的物資。
「第二，公平！」
「領地的物資，帳目，交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你管商路，若是敢中飽私囊，剋扣領民的口糧，貪墨領地的收益，哪怕只是一枚銀朗，也別怪我不講情面！」
卡文認同地點點頭，對於這點他十分贊同。
身為商人，雖說總會有一點小利可貪，但是在大是大非以及正經事情上面，絕對不能夠出現貪污的情況。
不然，這中間的資金鍊出現一點問題，那麼必然能夠給商隊帶來無盡的禍事。
「第三，勤快！」
蘇恩的語氣稍稍緩和，沒有前兩條那麼嚴肅。
「凜冬領不養閒人，也不養只會動嘴的人。」
「手藝要拿出來，渠道要跑起來，情報遞進來，干多少活，拿多少糧，享受多少福。」
「偷奸耍滑，磨洋工混日子的，凜冬領不留！」
三條規矩，一條比一條重，卻沒有半分苛責，全是立身處世，治家管領的根本。
相較於其他領地招納人手的各種嚴格要求，凜冬領的簡直就是太寬鬆了。
寬鬆到卡文懷疑這樣是否能對領民們產生限制。
他跑商十幾年，見過貴族領主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有的領主苛待領民，動輒打罵折辱，偷一點東西就要砍手。
有的領主規矩多如牛毛，領民穿什麼顏色的衣服，什麼時候出門都要受管制。
更有的領主視人命如草芥，稍有不順心便隨意處死手下。
可蘇恩定下的這三條規矩，看似字字嚴厲，實則只是劃定了三條不可觸碰的底線。
忠誠、公平、勤勞。
只要守住這三條，領主不僅不會苛責，還會給前程、給活路。
這哪裡是約束，這分明就是給他卡文和商隊人們的一個台階，一個通向未來的道路。
卡文怔了一會兒，後背的冷意混著激動的火熱，讓他渾身都在發顫。
他猛地向前一步，對著蘇恩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掌心扣在左胸上，行了一個北境最鄭重、最虔誠的效忠禮。
「領主大人！」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鏗鏘有力。
「小人卡文，在此立誓！」
「此生唯凜冬領蘇恩領主之命是從！」
「嚴守三條規矩，絕不吃裡扒外，絕不貪墨半分，絕不偷奸耍滑！」
「若違此誓，葬身雪原，靈魂寂滅！」
這一跪，這一誓，不是被逼無奈的妥協，是心甘情願的押注，是死心塌地的效忠。
他賭了，賭這位年輕的領主能帶領凜冬領崛起，賭自己這後半輩子，能跟著這位領主，從一個被馬匪洗劫一空的落魄商人變成北境赫赫有名的人物。
蘇恩看著面前單膝跪地的卡文，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他伸手扶起卡文，語氣平緩。
「起來吧，凜冬領不看虛禮，只看實際行動。」
「誓言說得再好聽，不如做出一件實事。」
被蘇恩扶起來的卡文脊背挺得筆直，眼中現在充滿了幹勁和堅定。
「小人明白！」
站在一旁的科爾，此刻終於徹底鬆了口氣，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開，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意。
他之前只看到了多了幾張吃飯的嘴，卻沒有看到這些人能給凜冬領帶來的好處，更沒想到領主大人僅憑三言兩語，就能夠讓這個跑了十幾年商的大老狐狸，心甘情願地俯首效忠。
只是，面對這種情況，他必須做出慎重選擇。
一旦他的某個抉擇出現錯誤，對凜冬領造成的傷害將難以估算。
倉庫裡面陷入短暫的寂靜中，只有寒風捶打著倉庫外圍木板的呼呼聲。
蘇恩目光在卡文身上上下打量，思索著對方話語中自己所能夠承受的價值。
卡文躬身站在原地，明明是寒冷的北境，他的後背卻漸漸地出現一層冷汗。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位年輕的領主的目光好似能夠看透人心，把他所有的心思都看得明明白白。
沒錯，在介紹自己商隊價值的時候，卡文在裡面藏了不少自己的小心思。
蘇恩，黑荊棘奧蘭公爵的第六子，爵位鬥爭失敗，被流放到凜冬領成為一名等死的開拓領領主。
但是，現在對方不僅沒有等死，反而將凜冬領打造成現在的樣子。
尤其是那些領民，卡文可是行商十幾年，早就練出一種看面相就能夠知曉對方是否真心的本領。
在他的眼中，這些凜冬領的領民們都是發自內心的尊敬著這位年輕的領主，並且沒有任何不滿，十分擁戴對方。
這種情況他只是在少數領地中看到，並且那些領地在後面無一不成為了名震一方的存在。
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卡文做出了一個十分大膽，並且帶有賭徒性質的決定。
那就是將自己十幾年攢下來的身家，全部壓在這位年輕的凜冬領領主身上。
站在蘇恩一旁的科爾屏住呼吸，他能看出來，領主大人正在做決定。
這個決定，關乎到凜冬領未來的走向，是好是壞，全在領主大人一念之間。
良久，蘇恩抬眼看向卡文，打破沉默，語氣中依舊帶著平穩。
「你說的人手、商路、情報，每一樣都是凜冬領眼下急需的。」
「但你要清楚，凜冬領現在雖小，但規矩卻嚴格。」
「我可以按你的想法，給你們安身之處，給你們吃飯的傢伙，給你們搏一個前程，但有三條底線，碰了，就算是我親自回來，也絕不會手軟。」
卡文立刻挺直背脊，整個人臉上滿是鄭重之色。
「請領主大人明示！小人就算是豁出性命，也絕不會碰半分！」
蘇恩點點頭，隨即目光驟然變得銳利。
「第一，忠誠！」
「進了凜冬領的門，你們就是凜冬領的人。」
「往後你們的命、你們的手藝，包括你們的渠道，都只能效忠於凜冬領，效忠於我。」
「若是敢吃裡扒外，私通外人，泄露領地的消息，不管是南境的貴族，還是其他的強大勢力，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蘇恩聲音在這裡停頓，組織了一下語言再次開口，期間腦袋轉動看向倉庫里堆積的物資。
「第二，公平！」
「領地的物資，帳目，交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你管商路，若是敢中飽私囊，剋扣領民的口糧，貪墨領地的收益，哪怕只是一枚銀朗，也別怪我不講情面！」
卡文認同地點點頭，對於這點他十分贊同。
身為商人，雖說總會有一點小利可貪，但是在大是大非以及正經事情上面，絕對不能夠出現貪污的情況。
不然，這中間的資金鍊出現一點問題，那麼必然能夠給商隊帶來無盡的禍事。
「第三，勤快！」
蘇恩的語氣稍稍緩和，沒有前兩條那麼嚴肅。
「凜冬領不養閒人，也不養只會動嘴的人。」
「手藝要拿出來，渠道要跑起來，情報遞進來，干多少活，拿多少糧，享受多少福。」
「偷奸耍滑，磨洋工混日子的，凜冬領不留！」
三條規矩，一條比一條重，卻沒有半分苛責，全是立身處世，治家管領的根本。
相較於其他領地招納人手的各種嚴格要求，凜冬領的簡直就是太寬鬆了。
寬鬆到卡文懷疑這樣是否能對領民們產生限制。
他跑商十幾年，見過貴族領主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有的領主苛待領民，動輒打罵折辱，偷一點東西就要砍手。
有的領主規矩多如牛毛，領民穿什麼顏色的衣服，什麼時候出門都要受管制。
更有的領主視人命如草芥，稍有不順心便隨意處死手下。
可蘇恩定下的這三條規矩，看似字字嚴厲，實則只是劃定了三條不可觸碰的底線。
忠誠、公平、勤勞。
只要守住這三條，領主不僅不會苛責，還會給前程、給活路。
這哪裡是約束，這分明就是給他卡文和商隊人們的一個台階，一個通向未來的道路。
卡文怔了一會兒，後背的冷意混著激動的火熱，讓他渾身都在發顫。
他猛地向前一步，對著蘇恩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掌心扣在左胸上，行了一個北境最鄭重、最虔誠的效忠禮。
「領主大人！」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鏗鏘有力。
「小人卡文，在此立誓！」
「此生唯凜冬領蘇恩領主之命是從！」
「嚴守三條規矩，絕不吃裡扒外，絕不貪墨半分，絕不偷奸耍滑！」
「若違此誓，葬身雪原，靈魂寂滅！」
這一跪，這一誓，不是被逼無奈的妥協，是心甘情願的押注，是死心塌地的效忠。
他賭了，賭這位年輕的領主能帶領凜冬領崛起，賭自己這後半輩子，能跟著這位領主，從一個被馬匪洗劫一空的落魄商人變成北境赫赫有名的人物。
蘇恩看著面前單膝跪地的卡文，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他伸手扶起卡文，語氣平緩。
「起來吧，凜冬領不看虛禮，只看實際行動。」
「誓言說得再好聽，不如做出一件實事。」
被蘇恩扶起來的卡文脊背挺得筆直，眼中現在充滿了幹勁和堅定。
「小人明白！」
站在一旁的科爾，此刻終於徹底鬆了口氣，緊鎖的眉頭徹底舒展開，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意。
他之前只看到了多了幾張吃飯的嘴，卻沒有看到這些人能給凜冬領帶來的好處，更沒想到領主大人僅憑三言兩語，就能夠讓這個跑了十幾年商的大老狐狸，心甘情願地俯首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