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手段
趙勤在柳燕身後，雖然他沒看到，但看兩人反應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他愣了一下，隨即忍住笑意，趕緊打圓場：「咳咳，二師姐，李師弟，今日切磋就到此為止吧！」
柳燕咬了咬唇，低聲道：「我…我去換件衣服。」
說罷，快步走向後院弟子休息的房間。
過了一會兒，柳燕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走了出來，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柳燕看著李原，忽然嘆了口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疲憊：「讓師弟見笑了，這身舊衣服，穿了挺久了。」
她頓了頓，輕聲道：「我出身雲河縣，家裡原是開鏢局的，母親因病去世了。
十二歲那年，我跟著送鏢的時候遭了馬匪，爹為了護著我……也沒了。
我是被路過的師傅救下，帶回武館的。」
「從那天起，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變強，不能再任人宰割，也不能再失去任何重要的東西。
武館就是我的家，武道就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她的眼神變得堅定。
「所以，這次大比的名額，我一定要爭！進入督察府，獲得更強的力量和權力，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李原默默聽著，點了點頭。
他沒想到平日裡強勢的二師姐，竟有這樣一段過往。
這或許就是她如此執著於變強的原因。
這時，趙勤笑著走了過來：「好了好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
今天難得切磋得痛快，我做東，咱們師姐弟三人一起去酒樓吃個飯！」
柳燕看了李原一眼，沒有反對。
李原也點頭同意。
三人收拾了一下，便一同離開五禽院，走向內城繁華的街道。
幾人路過一家大門緊閉、貼著官府封條的酒樓時，柳燕好奇地看了幾眼。
她向兩人問道：「這鴻運樓平時見生意挺好的，怎麼關門了？」
趙勤嘆了口氣：「這就是黃薇家的產業啊，前段日子不知惹了什麼事，說是吃壞了人，還在後廚搜出了不乾淨的東西，賠了一大筆錢，還被官府罰了巨款，這店自然就開不下去了。
唉，黃師妹那天來找我借了三百兩後，聽說缺口還大著呢，好像還差九百兩左右才能填上這個窟窿。」
「要借錢嗎？我倒是也能借點，只不過也不多罷了。」柳燕聽完後說道。
李原聞言，眉頭微挑，有些詫異道：「九百兩？那天她來找你，我順口問了一句要不要幫忙，她又說不用。」
趙勤苦笑道：「李師弟，你那點家底……黃師妹可能是不想給你添麻煩吧。
九百兩可不是小數目。」他也不認為李原能拿出這麼多錢。
李原沒有解釋，只是又看了一眼那封條，心中若有所思。
……
內城，黃家大廳里，氣氛凝重。
一張大方桌，黃薇一家和林青相對而坐。
旁邊還有著陳芸，張婉和幾名隨從。
林青慢慢地品著茶，黃家用的只是最普通的茶葉，口感一般。
「黃世伯，黃薇妹妹，」林青笑眯眯地開口，小眼睛在黃薇身上掃過，「要借錢當然可以，只不過啊，這九百兩對我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黃薇父親黃貴強撐著病體，聲音沙啞：「林公子……有何條件？」
他放下茶杯，伸了伸下巴，一旁的隨從立馬明白。
當即從懷中掏出一張文書，放在了桌上。
林青隨後慢悠悠地開口道：「要借錢當然可以，只不過，這九百兩對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既然要借，那肯定是要算利息的。」
說著，他將文書遞到了黃貴面前。
黃貴拿起文書仔細看去，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借九百兩，兩個月內要還……三千兩白銀？！
若是到期不還，還要繼續翻倍？！」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已經是很公道的條件了。」林青笑眯眯地說道。
「這……這分明是趁火打劫！這樣跟拆了東牆補西牆有什麼區別？」黃貴有氣無力地說道。
林青似乎早有預料，再次伸了伸下巴。
隨從會意，將另一份文書放在了桌上。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說道：「不願意也可以，那還有另一個方案。」
「就是讓黃薇做我的妾室，這樣以後都是自家人了，別說九百兩，就是五千兩，我也願意出。」
他笑著補充道：「到時候，鴻運樓不僅能解封重開，有我們林家的關係在，生意只會比以前更紅火。」
「什麼？妾室？！」黃薇母親驚呼道。
她們黃家雖非大富大貴，也是清白人家，怎能將女兒送與人做妾？
陳芸在一旁假意勸道：「薇妹妹，林公子也是一片真心。
你看如今這情況，除了林公子，誰還能一下子拿出九百兩救你們家於水火？
入了林家，錦衣玉食總是少不了的，總好過家破人亡，流落街頭吧？」
張婉也附和道：「是啊，薇姐姐，你就應了吧。我們也是為你好啊。」
黃薇望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也早就明白了，這就是有人在給他們黃家下套，極有可能是這些所謂的姐妹和林青演的一場戲。
可是現在事實已經如此了，就算她心中知道了以後又能如何。
她沉默著，緊咬著下唇。
時間一點點過去，廳內寂靜無聲。
林青也不催促，只是悠閒地等著，他林青可是一代君子，從來不會強迫良家婦女做不願之事。
只不過借錢嘛，總要付出代價罷了。
他相信，在現實面前，黃薇沒有別的選擇。
良久後，黃薇嘆了口氣。
就算簽了第一種還了那九百兩，那兩個月內的三千兩她又能去找哪裡借？
這林青雖然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可若是嫁入林家，或許也算一個不錯的選擇吧。
黃薇也沒辦法了，她手指點了點紅印盒，她閉上眼睛，旋即又緩緩睜開，最終打算往文書上面按下去。
「等會！」
一道聲音在門口響起。
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看向門口。
李原和趙勤站在門口。
後面的丫鬟在氣喘吁吁地追上來，急聲道：
「小姐，趙公子他們二人執意進來，攔也攔不住……」
眾人看著兩人，一時有些愣神。
林青被打斷了節奏，肥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他小眼睛掃向兩人，停留了片刻，問道：「你們是誰？沒看見這裡在談正事嗎？」
趙勤剛想開口，李原直接開口問道：「還差多少？」
黃薇還沒中完全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回答：「九，九百兩……」
李原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拿出是四張二百兩銀票，以及一些銀兩。
他將銀票和銀子放在桌上，推向黃薇。
「上次問你要不要借，你說不用。
我能借你的，暫時只有這些，應該夠了吧？」
那四張銀票上，右上角有著大炎錢莊四個小字。
這是朝廷錢莊發行的官銀票，在整個大炎王朝都是硬通貨，絕無虛假。
他愣了一下，隨即忍住笑意，趕緊打圓場：「咳咳，二師姐，李師弟，今日切磋就到此為止吧！」
柳燕咬了咬唇，低聲道：「我…我去換件衣服。」
說罷，快步走向後院弟子休息的房間。
過了一會兒，柳燕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走了出來，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柳燕看著李原，忽然嘆了口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疲憊：「讓師弟見笑了，這身舊衣服，穿了挺久了。」
她頓了頓，輕聲道：「我出身雲河縣，家裡原是開鏢局的，母親因病去世了。
十二歲那年，我跟著送鏢的時候遭了馬匪，爹為了護著我……也沒了。
我是被路過的師傅救下，帶回武館的。」
「從那天起，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變強，不能再任人宰割，也不能再失去任何重要的東西。
武館就是我的家，武道就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她的眼神變得堅定。
「所以，這次大比的名額，我一定要爭！進入督察府，獲得更強的力量和權力，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李原默默聽著，點了點頭。
他沒想到平日裡強勢的二師姐，竟有這樣一段過往。
這或許就是她如此執著於變強的原因。
這時，趙勤笑著走了過來：「好了好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
今天難得切磋得痛快，我做東，咱們師姐弟三人一起去酒樓吃個飯！」
柳燕看了李原一眼，沒有反對。
李原也點頭同意。
三人收拾了一下，便一同離開五禽院，走向內城繁華的街道。
幾人路過一家大門緊閉、貼著官府封條的酒樓時，柳燕好奇地看了幾眼。
她向兩人問道：「這鴻運樓平時見生意挺好的，怎麼關門了？」
趙勤嘆了口氣：「這就是黃薇家的產業啊，前段日子不知惹了什麼事，說是吃壞了人，還在後廚搜出了不乾淨的東西，賠了一大筆錢，還被官府罰了巨款，這店自然就開不下去了。
唉，黃師妹那天來找我借了三百兩後，聽說缺口還大著呢，好像還差九百兩左右才能填上這個窟窿。」
「要借錢嗎？我倒是也能借點，只不過也不多罷了。」柳燕聽完後說道。
李原聞言，眉頭微挑，有些詫異道：「九百兩？那天她來找你，我順口問了一句要不要幫忙，她又說不用。」
趙勤苦笑道：「李師弟，你那點家底……黃師妹可能是不想給你添麻煩吧。
九百兩可不是小數目。」他也不認為李原能拿出這麼多錢。
李原沒有解釋，只是又看了一眼那封條，心中若有所思。
……
內城，黃家大廳里，氣氛凝重。
一張大方桌，黃薇一家和林青相對而坐。
旁邊還有著陳芸，張婉和幾名隨從。
林青慢慢地品著茶，黃家用的只是最普通的茶葉，口感一般。
「黃世伯，黃薇妹妹，」林青笑眯眯地開口，小眼睛在黃薇身上掃過，「要借錢當然可以，只不過啊，這九百兩對我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黃薇父親黃貴強撐著病體，聲音沙啞：「林公子……有何條件？」
他放下茶杯，伸了伸下巴，一旁的隨從立馬明白。
當即從懷中掏出一張文書，放在了桌上。
林青隨後慢悠悠地開口道：「要借錢當然可以，只不過，這九百兩對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既然要借，那肯定是要算利息的。」
說著，他將文書遞到了黃貴面前。
黃貴拿起文書仔細看去，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借九百兩，兩個月內要還……三千兩白銀？！
若是到期不還，還要繼續翻倍？！」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已經是很公道的條件了。」林青笑眯眯地說道。
「這……這分明是趁火打劫！這樣跟拆了東牆補西牆有什麼區別？」黃貴有氣無力地說道。
林青似乎早有預料，再次伸了伸下巴。
隨從會意，將另一份文書放在了桌上。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說道：「不願意也可以，那還有另一個方案。」
「就是讓黃薇做我的妾室，這樣以後都是自家人了，別說九百兩，就是五千兩，我也願意出。」
他笑著補充道：「到時候，鴻運樓不僅能解封重開，有我們林家的關係在，生意只會比以前更紅火。」
「什麼？妾室？！」黃薇母親驚呼道。
她們黃家雖非大富大貴，也是清白人家，怎能將女兒送與人做妾？
陳芸在一旁假意勸道：「薇妹妹，林公子也是一片真心。
你看如今這情況，除了林公子，誰還能一下子拿出九百兩救你們家於水火？
入了林家，錦衣玉食總是少不了的，總好過家破人亡，流落街頭吧？」
張婉也附和道：「是啊，薇姐姐，你就應了吧。我們也是為你好啊。」
黃薇望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也早就明白了，這就是有人在給他們黃家下套，極有可能是這些所謂的姐妹和林青演的一場戲。
可是現在事實已經如此了，就算她心中知道了以後又能如何。
她沉默著，緊咬著下唇。
時間一點點過去，廳內寂靜無聲。
林青也不催促，只是悠閒地等著，他林青可是一代君子，從來不會強迫良家婦女做不願之事。
只不過借錢嘛，總要付出代價罷了。
他相信，在現實面前，黃薇沒有別的選擇。
良久後，黃薇嘆了口氣。
就算簽了第一種還了那九百兩，那兩個月內的三千兩她又能去找哪裡借？
這林青雖然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可若是嫁入林家，或許也算一個不錯的選擇吧。
黃薇也沒辦法了，她手指點了點紅印盒，她閉上眼睛，旋即又緩緩睜開，最終打算往文書上面按下去。
「等會！」
一道聲音在門口響起。
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看向門口。
李原和趙勤站在門口。
後面的丫鬟在氣喘吁吁地追上來，急聲道：
「小姐，趙公子他們二人執意進來，攔也攔不住……」
眾人看著兩人，一時有些愣神。
林青被打斷了節奏，肥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他小眼睛掃向兩人，停留了片刻，問道：「你們是誰？沒看見這裡在談正事嗎？」
趙勤剛想開口，李原直接開口問道：「還差多少？」
黃薇還沒中完全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回答：「九，九百兩……」
李原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拿出是四張二百兩銀票，以及一些銀兩。
他將銀票和銀子放在桌上，推向黃薇。
「上次問你要不要借，你說不用。
我能借你的，暫時只有這些，應該夠了吧？」
那四張銀票上，右上角有著大炎錢莊四個小字。
這是朝廷錢莊發行的官銀票，在整個大炎王朝都是硬通貨，絕無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