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 万俟夏方
說著，曹筆故意假裝伸手要摸對方。
下一刻！
「啊！！！！！！」
一聲尖叫響徹四方，面具人無比驚恐地看著曹筆，果斷道：「我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前提是，你不可以侵犯我分毫！
你若答應，我立刻就說。」
曹筆伸在半空的手停了下來，面露糾結，給人一種理智與欲望在暗中角逐的感覺。
「此次針對卞參將，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規劃。
是你的出現，讓他們提前了計劃！」
為了讓曹筆的理智壓過欲望，面具人果斷爆料。
此舉果然很有效，曹筆眼中的理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占據上風。
「你是誰？來自哪裡？為何要對卞參將動手？
先把這三個問題說清楚！
不要想著騙我，我有一種識破謊言的能力。
但凡你敢說一個假字，我立刻扒掉你的衣服，直搗黃龍，一步到胃，與你花柳成雙。」
見曹筆嚴肅的表情里，有著被欲望包裹的狠辣，面具人遲疑了一瞬，似乎在權衡利弊。
她看了一眼曹筆那隻還沒完全放下去的手，終究還是開了口。
「我叫万俟夏方，生於西象府万俟家。
不過，我從三歲開始就不在万俟家了，一直跟著師父在西道山修行。
師父說我是天生的輕骨，經絡寬敞，竅穴通透，適合養氣，馭氣，留在凡俗世家白白浪費了資質，不如上山脫俗。」
她的聲音逐漸平靜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慌亂，甚至帶著一絲回憶的悠遠：「我在山上住了二十多年。
山上的日子很簡單，早起養氣，午間讀書，傍晚打坐。
山下的事，我幾乎一概不知。
万俟家的榮辱富貴，與我無關。」
曹筆沒有打斷她，只是聽著。
万俟夏方見曹筆耐心，接著說下去：「前日深夜，我收到一封家書。
信上說家中遇到了難事，讓我儘快回去一趟。」
「我看完信，沒打算回去。
因為我知道，万俟家遇到難事，無非是官場上的傾軋，或是生意上的爭端。
那些事我不懂，也不願摻和。
我把信燒了，打算當作沒收到。」
「然後呢？」
「然後師父突然來找我了，並給了我一個錦囊，囑咐我在困惑時方可打開。」
万俟夏方的語氣微微變了，帶著一絲困惑：「師父平時不讓我下山，避免我跟山下有過多的來往。
可那天他忽然說，這次，你可以回去。」
「我問師父為什麼，他說天自有機，話不可泄，秘不可露。」
万俟夏方沉默了片刻，接著說：「我雖不懂那話中深意，可我知道，師傅他老人家從不說無謂的話。
於是，我便連夜啟辰，回了万俟家。」
「回到家中，他們便告知了我万俟三根的事。
之後，給我看了你的畫像，囑咐我，若是遇上你，一定要小心。」
「不過，當我小試身手，在他們面前展露些許實力後，他們十分高興，直誇我修行有果，前途無雙。
或許，在他們眼裡，當時的我，足可以拿下你吧。
後來，他們便將我叫到密室，交給我一個任務，活捉卞參將或者許總兵。
至於為何要活捉，捉了之後，如何收場，我一概不知。
我只知道，相關之事，他們策劃已久，並非一時興起。」
「原本，他們打算等一個絕佳的機會再動手。
可是，你的出現與作為，以及卞參將他們的反應，徹底激怒了他們。
這才更改了計劃，決定提前動手。」
「只是，劫掠邊軍總兵與參將，牽扯甚大，必須要萬無一失。
能夠執行這個計劃的人，一定得信得過，且實力非凡。
他們估計商討了很久，最終，一致認為，我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這才給我寫信，讓我下山。」
「原本，我不想答應這個事。
因為我師傅說過，下山入世沾是非，來日因果必成雙。
氣虛運弱遭病劫，虛聽驚雷命所償。」
「在給他們答覆前，我仔細了解了一番如今的大寧朝，包括寒雲關，骨原，凶骨人，許總兵，卞參將等。
我發現，一旦動許總兵和卞參將，必會捲入整個寒雲關的是非。
而整個寒雲關，足足牽扯了近千萬的普通百姓。
這般因果，我肯定是承擔不起的。
你應該也明白，脫俗者，追求的就是脫離凡俗，避沾因果。」
曹筆點點頭，沒說話，假裝自己懂。
万俟夏方繼續道：「仔細衡量一番後，就想要回絕此次任務，返回山上去。
可剛踏出房門，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曹筆好奇開口問：「什麼事？」
万俟夏方解釋道：「此次下山，是師傅授意的，並且給了錦囊。
我若是拒絕此次任務，那就等於從山上下來，什麼都沒做，又回到山上去了。
如此以來，師傅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以及那錦囊還有什麼意義？
一時間，不由得陷入了困惑。」
「想起師傅囑咐的話，我當即打開了錦囊，發現裡面寫有一句話。
正是那句話，讓我改變了主意，才來走此一遭。」
「什麼話？」
「人生為十，順之一二，不順八九，逆不順，走一二！」
曹筆聽得一臉懵，下意識道：「什麼意思？」
万俟夏方詫異地瞥了一眼曹筆，緩緩解釋道：「人生不順之事，要占八九成。
順之事，占一二成。
逆著不順的事做選擇，或許會得到順的結果。」
曹筆聞言，有些尷尬，覺得自己被異界土著比下去了，而且還是文化上。
於是，故作若有所思狀，沒有立刻說話，任由夜風吹拂。
數息後，他看著面具人的眼睛，問道：「万俟家，還有沒有比你更厲害的？
另外，你的師傅，有多厲害？
我若是遇到他，有沒有勝算？」
万俟夏方想了想道：「万俟家供奉西道山的一些特殊勢力，每年都會挑選適合的苗子，送入山中。
我只見過其中兩人，一人不如我，一人我看不透。
万俟家能夠屹立西象府這麼多年，僅憑世俗力量，必然是不夠的。
所以，以我所見，必然有比我更厲害的，而且數量不少。」
「至於我師傅，我沒怎麼見他出過手。
我這一身本事都是他教的，在我心中，他一直都是最厲害的。
你雖然也很厲害，但是，若遇上我師傅，估計你我此刻的處境要互換。」
曹筆聞言，突然笑了：「你師父這麼厲害嗎？
若是我不放你，他會不會下山來找我麻煩？」
万俟夏方摸不清曹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思考片刻後，開口道：「我師傅一共有三個弟子。
我是最小那個，我若是出事，我師兄與師姐，必然會下山來尋。
他們若是不敵你，那我師傅，必會出手。
屆時，你就算求饒也沒用！」
「這麼說來，你是一塊燙手的山芋了？」
「我是不是燙手的山芋，取決於你。
你只要放我走，我可以為你保密。
回去之後，斬斷與家族的羈絆，立刻返回西道山，不再沾惹這塵世的是非，更不會讓我的師傅來尋你麻煩。」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那麼好的事？
今夜，若非卞參將身邊有人相護，恐怕已經被你得逞。」
「你雖不是幕後策劃者，可卻是實實在在的計劃執行人。
卞參將一旦出事，整個寒雲關都會亂，牽連多少性命，你想過沒有？」
頓了頓，加重語氣強調道：「你雖然並未成功，可不代表你此次行動沒有罪。」
「想讓我放你走，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得先把罪贖清才行。」
万俟夏方一聽這話，當即明白了曹筆的用意，直接問道：「你想要我做什麼，但說無妨，不必繞彎子。」
「留在寒雲關，保護卞參將或者許總兵三年！
三年後，此事一筆勾銷，我還你自由！」
此要求一出，万俟夏方當即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極其低沉：「三年絕無不可能！頂多一年！」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內心其實十分緊張。
因為她清楚，此刻的自己，是別人砧板上的肉，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可是，三年對她來說，太久了，哪怕是為了活命，她也有些無法接受。
一年這個條件肯定會被拒絕，可卻能引起一番拉扯。
只要拉扯得當，說不定能夠為自己減少一些時間。
曹筆看著她故作鎮定，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知道她在打什麼算盤。
於是，當即道：「成交。」
「啊？」
下一刻！
「啊！！！！！！」
一聲尖叫響徹四方，面具人無比驚恐地看著曹筆，果斷道：「我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前提是，你不可以侵犯我分毫！
你若答應，我立刻就說。」
曹筆伸在半空的手停了下來，面露糾結，給人一種理智與欲望在暗中角逐的感覺。
「此次針對卞參將，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規劃。
是你的出現，讓他們提前了計劃！」
為了讓曹筆的理智壓過欲望，面具人果斷爆料。
此舉果然很有效，曹筆眼中的理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占據上風。
「你是誰？來自哪裡？為何要對卞參將動手？
先把這三個問題說清楚！
不要想著騙我，我有一種識破謊言的能力。
但凡你敢說一個假字，我立刻扒掉你的衣服，直搗黃龍，一步到胃，與你花柳成雙。」
見曹筆嚴肅的表情里，有著被欲望包裹的狠辣，面具人遲疑了一瞬，似乎在權衡利弊。
她看了一眼曹筆那隻還沒完全放下去的手，終究還是開了口。
「我叫万俟夏方，生於西象府万俟家。
不過，我從三歲開始就不在万俟家了，一直跟著師父在西道山修行。
師父說我是天生的輕骨，經絡寬敞，竅穴通透，適合養氣，馭氣，留在凡俗世家白白浪費了資質，不如上山脫俗。」
她的聲音逐漸平靜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慌亂，甚至帶著一絲回憶的悠遠：「我在山上住了二十多年。
山上的日子很簡單，早起養氣，午間讀書，傍晚打坐。
山下的事，我幾乎一概不知。
万俟家的榮辱富貴，與我無關。」
曹筆沒有打斷她，只是聽著。
万俟夏方見曹筆耐心，接著說下去：「前日深夜，我收到一封家書。
信上說家中遇到了難事，讓我儘快回去一趟。」
「我看完信，沒打算回去。
因為我知道，万俟家遇到難事，無非是官場上的傾軋，或是生意上的爭端。
那些事我不懂，也不願摻和。
我把信燒了，打算當作沒收到。」
「然後呢？」
「然後師父突然來找我了，並給了我一個錦囊，囑咐我在困惑時方可打開。」
万俟夏方的語氣微微變了，帶著一絲困惑：「師父平時不讓我下山，避免我跟山下有過多的來往。
可那天他忽然說，這次，你可以回去。」
「我問師父為什麼，他說天自有機，話不可泄，秘不可露。」
万俟夏方沉默了片刻，接著說：「我雖不懂那話中深意，可我知道，師傅他老人家從不說無謂的話。
於是，我便連夜啟辰，回了万俟家。」
「回到家中，他們便告知了我万俟三根的事。
之後，給我看了你的畫像，囑咐我，若是遇上你，一定要小心。」
「不過，當我小試身手，在他們面前展露些許實力後，他們十分高興，直誇我修行有果，前途無雙。
或許，在他們眼裡，當時的我，足可以拿下你吧。
後來，他們便將我叫到密室，交給我一個任務，活捉卞參將或者許總兵。
至於為何要活捉，捉了之後，如何收場，我一概不知。
我只知道，相關之事，他們策劃已久，並非一時興起。」
「原本，他們打算等一個絕佳的機會再動手。
可是，你的出現與作為，以及卞參將他們的反應，徹底激怒了他們。
這才更改了計劃，決定提前動手。」
「只是，劫掠邊軍總兵與參將，牽扯甚大，必須要萬無一失。
能夠執行這個計劃的人，一定得信得過，且實力非凡。
他們估計商討了很久，最終，一致認為，我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這才給我寫信，讓我下山。」
「原本，我不想答應這個事。
因為我師傅說過，下山入世沾是非，來日因果必成雙。
氣虛運弱遭病劫，虛聽驚雷命所償。」
「在給他們答覆前，我仔細了解了一番如今的大寧朝，包括寒雲關，骨原，凶骨人，許總兵，卞參將等。
我發現，一旦動許總兵和卞參將，必會捲入整個寒雲關的是非。
而整個寒雲關，足足牽扯了近千萬的普通百姓。
這般因果，我肯定是承擔不起的。
你應該也明白，脫俗者，追求的就是脫離凡俗，避沾因果。」
曹筆點點頭，沒說話，假裝自己懂。
万俟夏方繼續道：「仔細衡量一番後，就想要回絕此次任務，返回山上去。
可剛踏出房門，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曹筆好奇開口問：「什麼事？」
万俟夏方解釋道：「此次下山，是師傅授意的，並且給了錦囊。
我若是拒絕此次任務，那就等於從山上下來，什麼都沒做，又回到山上去了。
如此以來，師傅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以及那錦囊還有什麼意義？
一時間，不由得陷入了困惑。」
「想起師傅囑咐的話，我當即打開了錦囊，發現裡面寫有一句話。
正是那句話，讓我改變了主意，才來走此一遭。」
「什麼話？」
「人生為十，順之一二，不順八九，逆不順，走一二！」
曹筆聽得一臉懵，下意識道：「什麼意思？」
万俟夏方詫異地瞥了一眼曹筆，緩緩解釋道：「人生不順之事，要占八九成。
順之事，占一二成。
逆著不順的事做選擇，或許會得到順的結果。」
曹筆聞言，有些尷尬，覺得自己被異界土著比下去了，而且還是文化上。
於是，故作若有所思狀，沒有立刻說話，任由夜風吹拂。
數息後，他看著面具人的眼睛，問道：「万俟家，還有沒有比你更厲害的？
另外，你的師傅，有多厲害？
我若是遇到他，有沒有勝算？」
万俟夏方想了想道：「万俟家供奉西道山的一些特殊勢力，每年都會挑選適合的苗子，送入山中。
我只見過其中兩人，一人不如我，一人我看不透。
万俟家能夠屹立西象府這麼多年，僅憑世俗力量，必然是不夠的。
所以，以我所見，必然有比我更厲害的，而且數量不少。」
「至於我師傅，我沒怎麼見他出過手。
我這一身本事都是他教的，在我心中，他一直都是最厲害的。
你雖然也很厲害，但是，若遇上我師傅，估計你我此刻的處境要互換。」
曹筆聞言，突然笑了：「你師父這麼厲害嗎？
若是我不放你，他會不會下山來找我麻煩？」
万俟夏方摸不清曹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思考片刻後，開口道：「我師傅一共有三個弟子。
我是最小那個，我若是出事，我師兄與師姐，必然會下山來尋。
他們若是不敵你，那我師傅，必會出手。
屆時，你就算求饒也沒用！」
「這麼說來，你是一塊燙手的山芋了？」
「我是不是燙手的山芋，取決於你。
你只要放我走，我可以為你保密。
回去之後，斬斷與家族的羈絆，立刻返回西道山，不再沾惹這塵世的是非，更不會讓我的師傅來尋你麻煩。」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那麼好的事？
今夜，若非卞參將身邊有人相護，恐怕已經被你得逞。」
「你雖不是幕後策劃者，可卻是實實在在的計劃執行人。
卞參將一旦出事，整個寒雲關都會亂，牽連多少性命，你想過沒有？」
頓了頓，加重語氣強調道：「你雖然並未成功，可不代表你此次行動沒有罪。」
「想讓我放你走，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得先把罪贖清才行。」
万俟夏方一聽這話，當即明白了曹筆的用意，直接問道：「你想要我做什麼，但說無妨，不必繞彎子。」
「留在寒雲關，保護卞參將或者許總兵三年！
三年後，此事一筆勾銷，我還你自由！」
此要求一出，万俟夏方當即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極其低沉：「三年絕無不可能！頂多一年！」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內心其實十分緊張。
因為她清楚，此刻的自己，是別人砧板上的肉，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可是，三年對她來說，太久了，哪怕是為了活命，她也有些無法接受。
一年這個條件肯定會被拒絕，可卻能引起一番拉扯。
只要拉扯得當，說不定能夠為自己減少一些時間。
曹筆看著她故作鎮定，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知道她在打什麼算盤。
於是，當即道：「成交。」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