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 實不相瞞,我對女子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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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月帶上門後不到半刻鐘,走廊盡頭突然傳來腳步聲。

  她抬頭一看,只見一位身穿天藍色錦袍的年輕公子正朝這邊走來。

  對方身量高挑,玉冠束髮,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步履輕快,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風流氣。

  談月愣了一下,沒聽說今晚還有別的客人啊?

  她剛想開口詢問,那公子已經走到她面前,一把攬住她的腰,往懷裡一帶,手指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去,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

  談月整個人都僵了,正要掙扎,卻聽那人在她耳邊低低一笑,聲音又沙又磁:「談月妹妹,這才多久,就不認得哥哥了?當真讓哥哥傷心。」

  談月的手已經抵在了對方胸口,正要發力推開,餘光掃見那公子的脖頸一片光滑。

  她猛地抬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嘴巴大張。

  「素……」

  她剛要喊出聲,一根手指已經壓在了她唇上。

  「噓。」

  素雲眨了眨眼,聲音壓得極低:「妹妹知道便好,莫要聲張。

  看哥哥進去會一會你的貴客。」

  話畢,她鬆了手,又順手捏了一把談月的下巴,意猶未盡地收回手,整了整衣領,推門而入。

  屋子裡,曹筆正端著茶盞,死氣感知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不禁搖頭笑道:「會玩。」

  素雲進門後,摺扇一合,氣勢洶洶地指著曹筆:「你就是今晚包了談月姑娘的人?」

  她繞著曹筆走了半圈,手裡的摺扇點了點桌面:「她可是我早就看中的人。

  你知不知道,跟本公子搶人,是什麼下場?」

  曹筆看著那張臉,聽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中性聲音,暗嘆對方的偽裝技巧著實了得。

  他心裡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放下茶盞,淡淡道:「這位公子,你若喜歡談月姑娘,讓給你便是,莫要生氣。」

  素雲一愣,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幹脆,準備好的台詞全堵在了喉嚨里。

  她張了張嘴,正要接話,卻聽曹筆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實不相瞞,我對女子不感興趣。」

  素雲這下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曹筆那張臉,一時分不清他是在說真的還是在故意撩撥。

  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曹筆已經站了起來。

  他繞過長桌,走到素雲面前,步子不急不慢,卻帶著一種讓人無從躲避的壓迫感。

  素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上了門板,退無可退。

  曹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身體微微前傾,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其實,我更喜歡公子這般的英氣。」

  素雲的臉僵住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曹筆。

  曹筆回想起曾經與周娘子一起遇到的攔橋假流民,模仿著對方的變態氣質,突然狠狠嗅了嗅,以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以及自我起潮的表情陶醉道:「公子,你好香啊。」

  溫熱的呼吸拂過素雲的耳廓,像虹羽輕輕掃過。

  她的脖子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從耳後一路蔓延到鎖骨,那些細小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像被靜電打了一下。

  此刻,她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

  嘴角往下撇,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眼睛睜得比方才大了一圈,瞳孔里映著曹筆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肩膀微微往內縮,如一隻被摸了後背的貓,既想躲又沒地方可躲。

  曹筆見她這副模樣,終於退後半步。

  直起身,雙手攏在袖子裡,笑得溫和又無害:「怎麼?公子不是來搶人的嗎?怎麼先自己亂了陣腳?」

  素雲看著他臉上那副,我知道你是誰但我就不說破的表情,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方從頭到尾都在耍她。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公子,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曹筆不置可否,解釋道:「僅憑肉眼,著實很難將你與剛才的素雲姑娘聯繫在一起。

  再加上,你故意變換了聲音,就更加迷惑人了。

  可是,你遺漏了一個很重要的點。」


  素雲好奇道:「什麼?」

  「香味!

  眼睛和耳朵有時或許會說謊,但鼻子不會。」

  此話一出,素雲恍然大悟,笑著道:「看來,是妾身獻醜了。」

  曹筆抱起向自己走來的刀疤女,瞥了一眼落在自己肩頭的散霧,正色道:「事不宜遲,接下來,先去辦正事吧。」

  「好!」

  ……

  「嗯?」

  離開輕音樓不久,曹筆便發現素雲體內的那絲遊走的怪氣突然變得活躍起來,不斷朝著東北方向搖曳。

  「這是起了感應嗎?」

  曹筆不動聲色,在心中暗自揣測。

  通過素雲的講述,他倒是不怕那東西,甚至有點期待。

  畢竟,能夠讓神策營的人逃脫的東西,又有多厲害?

  女扮男裝的素雲並未察覺到異常,一言不發的在前面帶路。

  不久後,他們來到一處民房外。

  房內點著油燈,主人似乎還未睡。

  「咚咚咚~咚咚咚~~」

  素雲敲響木門,發出響聲。

  「誰啊,大半夜的。」

  門內傳出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不悅。

  「還挺會偽裝。」

  曹筆的死氣感知發現門內的漢子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一邊用凳子將門抵住,一邊準備跳窗跑路。

  「盛天,是我!」

  素雲恢復了自己原本的女聲,隔著門表明身份。

  門內的漢子聽到聲音,臉色一變,但並未放鬆警惕。

  「你聲音雖然模仿得像,但你不是她!」

  聽著門內的聲音,素雲解釋道:「我已經找到擺脫那東西的辦法了,所以,可以離開輕音樓。」

  門內漢子聞言,瞳孔一縮,緊張了起來,直接問道:「營冊訓曰第三條是什麼?」

  素雲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答道:「術法亂政,其始微而其終巨。」

  「吱嘎~」

  此話一出,門瞬間被打開。

  「梅幢副,真是你?!」

  漢子一臉驚訝地看向素雲,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位是?」

  驚訝過後,他將目光轉向曹筆,眉頭微皺。

  素雲看向房內:「能否借一步說話?」

  漢子連忙讓開身位,抬手道:「裡面請,裡面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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