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 死得倉促
千總從官道衝出城門後，瞥了一眼被人群圍起來的地方，用力揮動馬鞭，目不斜視，假裝出任務，猛猛往前沖。
万俟三根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們，眼睛一亮，剛要抬手呼救，結果發現對方看都沒看自己這邊，徑直往前跑走了。
他抬到一半的手，僵在空中，頗為尷尬。
周圍的百姓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不由得面面相覷，想笑卻不敢笑。
有些實在忍不住的，只能撇過頭去。
曹筆見狀，笑而不語。
剛才策馬衝過去的那些人他雖然不認識，但是在死氣感知下，他洞察到了很多細節。
那個領頭的人，看似一本正經地往前跑，實則注意力一直在自己這邊。
不僅如此，對方看似嚴肅的臉上，反覆出現了三次細微的糾結，其中有兩次是在偷瞄万俟三根的時候，有一次是在看自己的時候。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糾結，但曹筆猜，往前去大概率是個幌子，自己和万俟三根，多半才是真正的目標。
半刻鐘後。
万俟三根派出去的其中一個護衛領著兩個人，從城門裡，騎馬沖了出來。
曹筆看向眼睛冒光的万俟三根，開口道：「看他們那氣定神閒的樣子，應該是神策營的無疑了。
一次性來了兩個，看來他們對你很重視啊。」
万俟三根聞言，剛升起來的一絲激動，立馬消失無蹤。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對方不開口的時候，沒什麼感覺，但只要對方一開口，他就感覺對方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壓在他胸口，讓他難以呼吸。
俄頃。
護衛領著兩個渾身著甲的男子，從人群主動讓開的道路中，走到跟前，停了下來。
兩個著甲的男子沒有立即下馬，都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打量曹筆和万俟三根等人。
曹筆沒有看他們，而是對著万俟三根提醒道：「看也算時間。」
万俟三根先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對方這是在警告自己，一刻鐘已經過半，所剩時間不多了。
「万俟家，万俟三根，家父万俟雲銅，見過兩位！」
万俟三根反應很快，立馬對著馬上的兩人抱拳行禮。
「你就是雲銅兄口中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馬背上，留著短須，看起來年長的男子突然開口，語氣中，毫無客氣之意。
「原來是世伯當面，晚輩有禮了。」
短須男子沒理他，目光轉移到曹筆身上，冷聲道：「是你讓人傳話說，一刻鐘內，若是找不到能夠解決你的人，你就要他的命？」
曹筆側頭，迎著對方的目光，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短須男子見狀，眼神愈發犀利：「你知不知道他是万俟家的人？」
「知道。」
「知道你還要殺他？」
曹筆笑了，掃視了一圈周圍為了看戲，連城都不進，甚至有些進了城，又想辦法跑出來看戲的人，反問道：「怎麼，万俟家的人殺不得嗎？」
「狂徒，你當你是誰！？」
另一個一直未說話，看起來年輕很多的男子，突然抬起手中的長槍，槍尖對準曹筆的眉心，殺意洶湧。
周圍人見狀，被嚇得連連後退，直冒冷汗。
曹筆臉上的笑容未減，仿佛沒看見離他不過三尺的長槍一般，淡淡道：「我殺人，從來不看對方的背景和身世，只看對方該不該殺。
別說對方是万俟家的，就算是老美家的，我也照殺不誤。」
「老美家？」
馬背上的兩個男子齊齊皺眉，對於曹筆口中的這個家族，聞所未聞。
曹筆故作驚訝：「你們不知道老美家？」
兩人對視一眼，未作應答。
曹筆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哼，西邊的第一大家族都不知道，當真是孤陋寡聞！」
馬背上的兩人聞言，面面相覷：「……」
西邊第一大家族不是上官家嗎？什麼時候來了個老美家？
「你耍我們！」
年輕的腦子就是好使，持槍男子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槍尖直接抵到離曹筆不足一尺處。
曹筆迎著長槍，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耍你又如何？」
「找死！！」
所謂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年輕男子猛然發力，將槍尖往前一送，想要趁機殺掉對方。
以他遠超常人的實力，他內心篤定，這一擊，對方必死無疑。
然而，下一秒，他便發現不對勁。
按理，應該直接穿透血肉的長槍莫名被定住了。
無論怎麼發力，都不能前進分毫。
他定睛一看，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長槍被兩根手指夾住了。
「地上這具屍體，看得見嗎？」
曹筆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對我動手之前，他也是這麼用刀砍我的。」
「嗙~~~噗嗤！」
曹筆話音未落，便已用手夾斷了對方的長槍，隨後，如法炮製，輕輕用力一甩，槍尖倒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洞穿了年輕男子的咽喉。
「啊！！！」
當圍觀群眾的尖叫聲響起的時候，鮮血才開始噴灑出來。
「砰！」
年輕男子的屍體從馬上墜落，砸在地上，好似砸在眾人的心頭，讓眾人心跳驟停，難以呼吸。
塵土漫起，在夕陽的餘暉下，呈現出淡金色。
「你！？」
短須男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側頭看著地上的屍體，大驚失色。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曹筆，不知想到了什麼，身體竟然開始忍不住顫抖起來。
至於親眼目睹這一切的万俟三根，更是嚇得險些失禁。
兩百步開外，人群外圍，一個商隊的馬車旁。
經過一番偽裝的千總親眼目睹曹筆殺人，瞳孔驟縮，內心一陣後怕。
他不斷拍打自己的胸脯，想要緩解那瘋狂跳動的心臟，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無論怎麼拍，都緩解不了。
那些普通百姓，甚至万俟家的那個公子，或許都不了解剛才被殺死那個人的底細，不知道對方究竟有多強大。
他作為守備的心腹之一，可是曾親眼見證過對方兇悍的。
對方是神策營的人，去年被派到這裡來的。
對方空閒之際，會偶爾受邀前往軍營。
他曾親眼見過，對方以一己之力，對戰五十多個老兵，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大獲全勝。
守備大人曾經說過，他這樣的人，就算放到戰場上，也是難得一見的猛將。
哪怕遇到成群的噬骨者，也可以全身而退。
可惜，神策營比較特殊，不受軍隊管轄。
不然，說什麼也要將對方弄到戰場上去。
那般兇悍猛將，今日，竟然死得如此倉促，甚至都來不及求饒，那個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不會就是鬼吏吧？
千總念及於此，心臟跳得更快了，有種快要喘不過氣的感覺。
万俟三根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們，眼睛一亮，剛要抬手呼救，結果發現對方看都沒看自己這邊，徑直往前跑走了。
他抬到一半的手，僵在空中，頗為尷尬。
周圍的百姓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不由得面面相覷，想笑卻不敢笑。
有些實在忍不住的，只能撇過頭去。
曹筆見狀，笑而不語。
剛才策馬衝過去的那些人他雖然不認識，但是在死氣感知下，他洞察到了很多細節。
那個領頭的人，看似一本正經地往前跑，實則注意力一直在自己這邊。
不僅如此，對方看似嚴肅的臉上，反覆出現了三次細微的糾結，其中有兩次是在偷瞄万俟三根的時候，有一次是在看自己的時候。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何糾結，但曹筆猜，往前去大概率是個幌子，自己和万俟三根，多半才是真正的目標。
半刻鐘後。
万俟三根派出去的其中一個護衛領著兩個人，從城門裡，騎馬沖了出來。
曹筆看向眼睛冒光的万俟三根，開口道：「看他們那氣定神閒的樣子，應該是神策營的無疑了。
一次性來了兩個，看來他們對你很重視啊。」
万俟三根聞言，剛升起來的一絲激動，立馬消失無蹤。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對方不開口的時候，沒什麼感覺，但只要對方一開口，他就感覺對方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壓在他胸口，讓他難以呼吸。
俄頃。
護衛領著兩個渾身著甲的男子，從人群主動讓開的道路中，走到跟前，停了下來。
兩個著甲的男子沒有立即下馬，都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打量曹筆和万俟三根等人。
曹筆沒有看他們，而是對著万俟三根提醒道：「看也算時間。」
万俟三根先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對方這是在警告自己，一刻鐘已經過半，所剩時間不多了。
「万俟家，万俟三根，家父万俟雲銅，見過兩位！」
万俟三根反應很快，立馬對著馬上的兩人抱拳行禮。
「你就是雲銅兄口中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馬背上，留著短須，看起來年長的男子突然開口，語氣中，毫無客氣之意。
「原來是世伯當面，晚輩有禮了。」
短須男子沒理他，目光轉移到曹筆身上，冷聲道：「是你讓人傳話說，一刻鐘內，若是找不到能夠解決你的人，你就要他的命？」
曹筆側頭，迎著對方的目光，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短須男子見狀，眼神愈發犀利：「你知不知道他是万俟家的人？」
「知道。」
「知道你還要殺他？」
曹筆笑了，掃視了一圈周圍為了看戲，連城都不進，甚至有些進了城，又想辦法跑出來看戲的人，反問道：「怎麼，万俟家的人殺不得嗎？」
「狂徒，你當你是誰！？」
另一個一直未說話，看起來年輕很多的男子，突然抬起手中的長槍，槍尖對準曹筆的眉心，殺意洶湧。
周圍人見狀，被嚇得連連後退，直冒冷汗。
曹筆臉上的笑容未減，仿佛沒看見離他不過三尺的長槍一般，淡淡道：「我殺人，從來不看對方的背景和身世，只看對方該不該殺。
別說對方是万俟家的，就算是老美家的，我也照殺不誤。」
「老美家？」
馬背上的兩個男子齊齊皺眉，對於曹筆口中的這個家族，聞所未聞。
曹筆故作驚訝：「你們不知道老美家？」
兩人對視一眼，未作應答。
曹筆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哼，西邊的第一大家族都不知道，當真是孤陋寡聞！」
馬背上的兩人聞言，面面相覷：「……」
西邊第一大家族不是上官家嗎？什麼時候來了個老美家？
「你耍我們！」
年輕的腦子就是好使，持槍男子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槍尖直接抵到離曹筆不足一尺處。
曹筆迎著長槍，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耍你又如何？」
「找死！！」
所謂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年輕男子猛然發力，將槍尖往前一送，想要趁機殺掉對方。
以他遠超常人的實力，他內心篤定，這一擊，對方必死無疑。
然而，下一秒，他便發現不對勁。
按理，應該直接穿透血肉的長槍莫名被定住了。
無論怎麼發力，都不能前進分毫。
他定睛一看，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長槍被兩根手指夾住了。
「地上這具屍體，看得見嗎？」
曹筆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對我動手之前，他也是這麼用刀砍我的。」
「嗙~~~噗嗤！」
曹筆話音未落，便已用手夾斷了對方的長槍，隨後，如法炮製，輕輕用力一甩，槍尖倒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洞穿了年輕男子的咽喉。
「啊！！！」
當圍觀群眾的尖叫聲響起的時候，鮮血才開始噴灑出來。
「砰！」
年輕男子的屍體從馬上墜落，砸在地上，好似砸在眾人的心頭，讓眾人心跳驟停，難以呼吸。
塵土漫起，在夕陽的餘暉下，呈現出淡金色。
「你！？」
短須男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側頭看著地上的屍體，大驚失色。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曹筆，不知想到了什麼，身體竟然開始忍不住顫抖起來。
至於親眼目睹這一切的万俟三根，更是嚇得險些失禁。
兩百步開外，人群外圍，一個商隊的馬車旁。
經過一番偽裝的千總親眼目睹曹筆殺人，瞳孔驟縮，內心一陣後怕。
他不斷拍打自己的胸脯，想要緩解那瘋狂跳動的心臟，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無論怎麼拍，都緩解不了。
那些普通百姓，甚至万俟家的那個公子，或許都不了解剛才被殺死那個人的底細，不知道對方究竟有多強大。
他作為守備的心腹之一，可是曾親眼見證過對方兇悍的。
對方是神策營的人，去年被派到這裡來的。
對方空閒之際，會偶爾受邀前往軍營。
他曾親眼見過，對方以一己之力，對戰五十多個老兵，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大獲全勝。
守備大人曾經說過，他這樣的人，就算放到戰場上，也是難得一見的猛將。
哪怕遇到成群的噬骨者，也可以全身而退。
可惜，神策營比較特殊，不受軍隊管轄。
不然，說什麼也要將對方弄到戰場上去。
那般兇悍猛將，今日，竟然死得如此倉促，甚至都來不及求饒，那個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不會就是鬼吏吧？
千總念及於此，心臟跳得更快了，有種快要喘不過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