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螃蟹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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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鐺!」

  姬無常瞳孔一縮,橫劍格擋。

  接觸的瞬間,鱗劍被震得脫手飛出去,撞在洞壁上,砸出一個坑。

  甚至,連劍身上的鱗片掉了好幾片。

  他的手在發抖,虎口裂開,血順著劍柄往下滴。

  他從未見過祝雙子這個樣子,每一槊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每一擊都不留退路。

  「她要拼命了,先避其鋒芒!」

  姬無常閃身避開第二槊,槊鋒擦著他的肋下划過,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內甲,內甲上多了一道白印。

  不待他反應,第三槊已經橫掃過來,直奔他的腰腹。

  這一槊要是掃實了,以馬槊的鋒銳,說不定連人帶甲攔腰斬斷。

  姬無常腳尖點地,往後暴退,槊鋒從他腹部前三寸處掠過,帶起的勁風像刀割一樣。

  他剛站穩,祝雙子已經追上來了,馬槊像暴風雨一樣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挑,刺,劈,掃,點,扎,每一式都不留餘力,想要把他碎屍萬段。

  血色短打女子從側面切入,想趁機偷襲。

  祝雙子看都沒看,反手一槊橫掃,槊杆抽在她的腰上,將她抽飛出去,撞在洞壁上,壁石炸開,她整個人嵌進了石壁里,嘴角溢血。

  「不能任由她這樣下去,不然她只會越戰越勇,屆時,我們不一定能制住她!」

  血色短打女子回味了一下剛才那一槊,做出了與姬無常相反的判斷。

  ……

  深淵邊緣,曹筆察覺到那一直存在的,猶如探照燈一般感知突然消失了,不由得鬆了口氣。

  剛想找個地方,讓佴蘅變大,真正猛一回,結果刀疤女醒了。

  「爹!」

  刀疤女剛睜開眼睛,便呼喊曹筆。

  「乖刀兒,爹在。」

  曹筆反手摸摸刀疤女的頭,聲音溫柔。

  蹺蹺板上,聽到聲音的佴蘅先是一愣,隨即更加賣力了,搞得曹筆走路都不敢大步。

  「爹,這是哪裡啊?怎麼這麼濃的霧,什麼都看不見。」

  刀疤女揉了揉眼睛,發現身處無盡的濃霧之中,環顧四周,什麼都看不見,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曹筆解釋道:「爹也不知道,可能是某個荒野吧,今天天氣特殊,霧大。」

  俄頃。

  「爹,你今天走路怎麼怪怪的?」

  「哪裡怪了?」

  「你之前走路又穩又直,今天為何像螃蟹一樣,走一會兒就要橫著走啊?」

  「咳咳~~」

  曹筆故意咳嗽了兩聲,解釋道:「霧大看不清路,擔心踩空,所以不時要橫著用腳試探路況。」

  刀疤女似乎信了這個解釋,沒再說話。

  「轟!!」

  深淵裡突然響起一聲驚雷,震得周遭濃霧翻滾不止。

  與此同時,那種探照燈一般的感覺再次襲來,且功率似乎加大了不少。

  曹筆眉頭一皺,暗道:「恐有變故要發生,得趕快離開。」

  他伸手輕輕戳了戳迷你版的佴蘅,示意她停下,隨後右轉,往密林的方向走去。

  累到不行的佴蘅察覺到曹筆的暗示,當即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之下的夾層世界內。

  天上的黃色月亮,光芒愈發黯淡。

  漆黑的沼澤上,橫陳著一棵巨大的枯樹,長達百萬丈,一眼望不到頭。

  一根如山般碩大的枝椏側面,有一顆緊閉的黑色眼睛,伴隨著一陣輕微的空間波動,那眼睛突然睜開一條縫。

  緊接著,一道身影飛了進去。

  瞳孔內。

  一道一模一樣,但正常大小的身影,已等候多時。

  「地魂,怎麼樣,他認出你了沒?」

  迷你版本的佴蘅用手擦了擦嘴角,搖了搖頭,緩緩變大。

  「那你滿足他的要求沒?」


  人魂佴蘅直直地盯著地魂,眼裡滿是好奇。

  地魂點了點頭。

  「啊!?」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人魂還是大驚。

  因為在她的認知里,地魂一向是沉默寡言,對那些事情不太感興趣的。

  可此刻,對方竟然親自承認滿足了對方。

  要知道,嚴格意義上,地魂這是第一次跟對方接觸。

  「我怕他察覺出異常,一上去就……」

  地魂突然止住,罕見地露出羞澀表情。

  人魂一看,當即火燒八卦,好奇之心達到了頂峰,走過去抓住地魂的手,輕聲道:「不急,慢慢說。」

  地魂醞釀了一番,不斷摩挲著手指,欲言又止。

  原本覺得沒什麼,但被人魂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再回想起自己做的荒唐事,不禁害羞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那麼膽大,且那麼直接,一上去就……現在回想起來,莫名臊得慌。

  要知道,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關於男女之事,她都是沒有經驗的。

  可剛才在人間做的事,恐怕是有經驗的也做不出來。

  「你一上去就怎樣?快說!」

  人魂見地魂那副樣子,敏銳地察覺到,對方冒充自己,肯定做了很奇怪的事。

  可她又猜不到地魂究竟會怎麼做,於是,內心充滿了探索欲。

  地魂定了定心神道:「我聽你說完那些後,一到陽間,就縮小了身體,然後鑽到了他的……他的……他的……」

  地魂發現一個問題,明明心裡已經把要說的事情,全部羅列清楚了。

  可是,真到了要把場面描述出來,嘴就會本能地口吃。

  仿佛,有一種極難為情的力量,在進行阻止。

  地魂此刻的反常,讓人魂都快急死了。

  「他的什麼,你倒是說啊!」

  「他的犢鼻褌里。」

  「犢鼻褌?你直接鑽到他的犢鼻褌里了?那你豈不是……」

  地魂突然伸手捂住人魂的嘴,渾身開始冒鬼氣,把兩個人籠罩在半透明的朦朧中,顯然是羞澀到了一定程度。

  「我……我……我……哎呀,我下面還有磚沒搬完,先走了!」

  地魂發現有些東西,實在是難以啟齒,哪怕她跟人魂實際上是一個人,最終選擇了落荒而逃。

  「地魂跟公子究竟做了什麼?竟然會羞成這樣?」

  人魂看著空蕩蕩的地方,好奇心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在她的認知里,地魂一直老實巴交的,不善言辭,像那埋頭苦幹的牛,任勞任怨,也不抱怨。

  她本以為,以對方的性格,冒充自己伺候公子,就像搬磚一樣,不會有什麼波瀾和起伏。

  可沒想到,僅僅是一次接觸,對方就表現出了以前從未表現過的姿態。

  這讓她倍感意外的同時,又充滿了疑惑。

  「不對!

  地魂並未帶陽米青回來,那說明公子未曾傾瀉於她,那她又為何那般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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