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我猛不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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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滴血呢?滴血有什麼用?」

  佴蘅的臉又微微泛青,她低下頭,聲音細細的:「公子的血,是陽氣的精粹,裡面蘊含著公子獨特的息。

  血滴到璫珥上,公子的息便和奴家的息碰在了一起。

  接下來,奴家只需要向上面遞一道契書方可。」

  「上面?上面是什麼?」

  佴蘅迎著曹筆的目光,搖了搖,暗示這個她不能說。

  曹筆讀懂了對方的眼神,沒有再問。

  「咕咕~咕~!」

  「咕咕~~咕!!」

  野雞的叫聲突然響徹山林,一聲接一聲,撕開了黎明前最後的寂靜。

  佴蘅臉色驟變,聲音急促起來,像是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賽跑:「公子,時辰到了。

  奴家不能繼續待在這邊了,夜裡再來尋你。」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經開始變得模糊,從邊緣向中心緩緩消散。

  「等一下!」

  曹筆突然開口。

  佴蘅的身形微微一頓,已經半透明的臉轉過來,眼中帶著急切與疑惑:「公子可還有要事?」

  曹筆猶豫了一下,看著對方的眼睛問道:「我……我昨晚猛不猛?」

  這個問題從他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可它偏偏就在那兒,像一根卡在喉嚨里的魚刺,不問出來就渾身不自在。

  畢竟,嚴格意義上,昨晚他是第一次做那種事。

  雖然是在做夢,是無意識的,而且對象是女鬼,但……終究是戳了人家,不是嗎?

  此問一出,佴蘅整個人僵住了。

  不是那種普通的愣神,而是像被一道無形的雷霆當空劈中,從發梢到腳尖都凝固在了原地。

  她那半透明的臉上,表情在短短一瞬間變幻了數次。

  驚愕,茫然,羞赧,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曹筆就那樣看著她,一臉認真地等著答案。

  心中忐忑,就像讀書時期,每次面對重要的考試那般。

  佴蘅迎著曹筆的目光,嘴唇張了張,欲言又止。

  如此數次,深深地看了曹筆一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身形徹底消散在原地。

  「她這是什麼意思?」

  「點頭yes搖頭no,她這是在暗示我,昨晚發揮不好嗎?」

  「臥艸了,我這體質,能發揮不好?」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她搖頭肯定不是在暗示我不行,而是其它意思,我肯定誤解了。」

  「我怎麼可能不行呢?」

  「上次在馬車裡,就差沒把周娘子頂起來了。

  雖然隔著衣物,但……感覺應該差不多吧?」

  曹筆呆呆地看著對方消失的地方, 腦海里各種念頭,瘋狂打架。

  在他的潛意識中,他感覺自己老猛了。

  可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他深知,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可問題是,關鍵時刻,掌管事實的裁判跑了。

  「算了,天黑再問她,若她敢說不猛,我必讓她知道,什麼叫史上第一棍子!

  到時候,捅她個天昏地暗,海枯石爛!!」

  「哼!!」

  想到這裡,曹筆輕輕一勾手,地下三十米深處的一對璫珥,被無形的力量瞬間攝取,消失在地底。

  再次出現時,已經是曹筆的手中。

  曹筆逼出兩滴血,分別滴在上面,然後揣進懷裡。

  「咦?等一下,差點忘了這茬!」

  曹筆即將離開之際,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自己夢裡是抱著佴蘅這個女鬼,但是,現實中,自己抱著的,可是棺材板。

  昨晚到底發揮得好不好,直接看棺材板不就得了?

  一念及此,他當即通過感知,檢查棺材板。


  結果發現,那半截棺材板上有十幾個洞。

  曹筆眉頭一皺,喃喃道:「這些洞,究竟是我戳的,還是它年久腐朽,自己爛的?」

  「算了,不管了,好歹是見證過我變身曹采臣的棺材板,不能放任它繼續腐爛,留下做個紀念吧。

  順帶晚上好好問一下佴蘅,這些洞是不是我的傑作。」

  有了想法,曹筆便開始付諸行動。

  當他動手處理棺材板的時候,發現它雖然已經壞了很多,但是本身的材質卻相當不錯。

  是什麼材料做的他不知道,但通過感知,他發現這棺材板的年代久遠,絕對不是最近一兩百年的產物。

  ……

  現實世界之下,一處陰氣縱橫的府邸中。

  「大人,您怎麼了?」

  一隻穿著制式鎧甲的青蛙,抬頭看向上方的大人,總感覺大人今天有些反常,狀態很差。

  蛇首人身的大人聲音清冷:「沒什麼,那幾個逃走的繭鬼抓回來了嗎?」

  鎧甲青蛙點點頭:「回大人,抓回來了。

  他們幾個原本想要趁機逃亡涅世界中興風作浪,被守在那裡的鼬大人抓個正著。」

  蛇首大人聞言,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吧,有事再稟告。」

  「是!」

  「奇怪!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蛇首大人一邊吐著信子,一邊用手揉自己的後背,百思不得其解。

  昨晚,它正在入定修行,突然被一股奇怪的力量驚醒,緊接著,有什麼髒東西,開始在它身上亂捅,捅得它渾身青痛。

  它試著追尋了一下那股力量的源頭,結果發現不在這一界。

  「難道,我還有留在陽世的東西不曾消散,被拿去做了法?」

  「就算做法,也不過如此下流齷齪吧?」

  「也不應該啊,三千年了,哪怕是當初下葬的棺槨也該化為塵埃了吧?」

  「究竟是怎麼回事?」

  「該死!別讓我知道是哪個無良道士,不然,等你下來後,非把你好好懲治一番不可!!」

  ……

  艷陽高照,天空萬里無雲。

  曹筆背著打磨乾淨,光滑圓潤的棺材板,在人跡罕至的荒野中,發現一個炊煙裊裊的村子。

  「這個破地方怎麼會有如此煙火氣的村子?」

  曹筆駐足遙望,眉頭微皺。

  因為前車之鑑,哪怕心中生疑,他也不敢再亂開火控雷達。

  生怕一不小心,又照到一個暴脾氣,追著他一頓揍。

  雖然不想承認,但那兩個巨型狼人,著實給他整出陰影了。

  第一個,他還可以安慰一下自己,未曾動用全力。

  但第二個,他可是一點都沒留手。

  瞬發全力,雷霆一擊,而且針對的是對方的薄弱部位。

  饒是如此,也不過是堪堪踢歪了別人的頭而已,連讓對方身體動一下都做不到,這等差距,怎能不叫人絕望?

  那感覺就像你拿著加特林對著一個人突突了半分鐘,煙塵散盡,人家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回頭問你:「就這?」

  為了謹慎起見,曹筆思來想去,決定重回低俗資訊時代,暫時靠原始五感行走世界。

  也就是關掉感知,回歸肉眼凡胎。

  可問題是,坐過火箭的人,你讓他回去騎自行車,那能是一個滋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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