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關掉感知猶如世界被抽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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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給曹筆嚇一跳。

  要知道,自從精神力屬性超過五百後,他腦子的反應能力與聯想能力就遠超以往。

  很多時候,別人簡單一句話,他就能在腦海中自動生成圖像和視頻,遇到感興趣的,甚至可以生成連續劇。

  這老兵信誓旦旦的保證,讓他腦海里本能地就要產生不可描述的畫面。

  尤其是前世還有那麼多豐富的知識儲備,看到瘸子,就會聯想到抬起一條腿的金雞獨立動圖……

  意識到不妙的他,嚇得立馬關閉了感知,強行冷靜,給自己純潔的心靈降降溫。

  自己可是祖國的花朵,他娘的差一點就被污染了。

  「呼~~~~」

  曹筆暗中深吸一口氣,暗道:「剛才那一刻,好危險!」

  曹筆買這東西,純粹是因為好奇,打算留作紀念,並沒有真的想用。

  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用不著這玩意兒。

  通過意念控物,他完全可以把飈出去的東西收回來!

  再飈出去,再收回來!

  如此反覆,力壓各路A界男神,直接登頂異界最佳優質男!

  甚至,如果他願意的話,完全可以手打奶油,然後隔空入戶,想讓誰中招,誰就得中招。

  除非遇到具有同樣能力的女修,對方封鎖宮心,或牽引出戶。

  曹筆剛把那股子不可描述的念頭壓下去,老兵見他發愣,以為他嫌貴要反悔,立馬急了。

  他飛快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淡黃色的小木葫蘆,一把塞進曹筆手裡,壓低嗓門,語速飛快:「客官,您買的是大號魚鰾,說明您那方面的尺寸……

  天賦異稟,不同凡響。

  這個算我送您的,黃藤油,寒雲關眾所周知的寶貝!」

  他神秘兮兮地豎起三根手指:「三百年前,凶骨人那邊傳過來的。

  據說,女凶骨人不好進,他們便砍了骨原特產黃藤,收集其油,用以助房。

  後來,傳到大寧,經過了一些改良,摻了阿蘇花粉,巨椒子、蛇床草等,不僅更好用,還有藥效。」

  他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曹筆臉上了。

  「用法簡單,每次事前,往那玩意兒上滴十滴,抹勻,等一盞茶的功夫。

  然後用的時候,再難都進得去,保管一路絲滑,跟熱刀切豬油似的!

  而且裡頭有巨椒子,自帶麻痹效果,能多撐半炷香!」

  老兵說到這裡,忽然壓低聲音,左右張望了一下,像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機密:

  「您是不知道,這玩意兒在咱們邊關,那可是硬通貨!

  有時候,比銀子都好使!

  上個月有個把總,一口氣買了三葫蘆,說是要孝敬他家將軍。

  將軍用了,第二天就把他從把總升了千總!」

  他拍了拍那個小木葫蘆,滿臉驕傲。

  「我自己也在用!別看我這腿瘸了,那條腿可不瘸!全靠它!」

  曹筆回過神點點頭,把葫蘆揣進懷裡,轉身就走。

  剛走幾步,身後,老兵的喊聲追了過來:「客官!記得用溫水泡魚鰾!

  別用熱水!熱水就燙壞了!泡好了記得滴黃藤油!別忘了!」

  「十滴!不要多!多了太滑,抓不住!」

  「客官,下次還來啊!!」

  老兵聲音不算小,他最後那幾嗓子,直接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看得曹筆老臉一紅,有一種被當街抓包的尷尬。

  好在他剛才關閉了感知,不然,聽到周圍人的各種低語,那才是社死當場。

  關閉感知後,重新依靠單純的感官感知這個世界,曹筆感覺很奇怪。

  就像從超級智慧型手機,瞬間退回到老人機的時代感覺一樣。

  感知開著的時候,這個世界在他的腦海中,是多層次,多維度,超視角,超解析度,複雜連續的。

  而關掉後,整個世界,就像一部8K電影,瞬間變成了像素極低的黑白照片一樣。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單薄,遲鈍,模糊。


  溫度,氣味,空氣的流動,每個人身上特有的氣息等,這些原本在感知中無比鮮活的信息,現在都變成了最基礎的信號。

  冷就是冷,香就是香,沒有任何附加的解讀。

  就像被抽走了關鍵幀,使得真實世界的信息損失過高。

  好在,曹筆的適應能力很強,沒過多久,他又找回了熟悉的老年機感覺。

  他漫無目的地在三岔河鎮的西城轉悠,重新以一個普通人的視角,去觀察周圍的一切。

  天色漸暗,街上的燈籠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把青石板路映得暖融融的。

  空氣中飄著各種氣味,烤肉的焦香,酒罈里散出的醇味,胭脂水粉的甜膩……不知不覺,他走到了一條巷子口。

  巷子不寬,但很乾淨。

  兩側是高牆黛瓦,牆上爬著幾株枯藤,檐下掛著一排紅燈籠,燈籠上寫著兩個字:輕音。

  再往裡看,一座三層小樓赫然在目。

  飛檐翹角,雕花木窗,門前兩尊石獅子嘴裡含著石球,台階上鋪著暗紅色的氈毯。

  門口站著兩個小廝,穿著青色短褐,腰系絲絛,見人就彎腰,態度不卑不亢。

  樓上隱約傳來琵琶聲和女子的低唱,曲調婉轉,不仔細聽還以為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

  曹筆站定,眯著眼看了幾秒,忽然來了興致。

  前世在電視劇里看過無數次古代青樓,可他自己,還從沒進去感受過。

  這一路走來,路邊的窯子,勾欄倒是經過不少,但那些地方要麼太破,要麼太吵,他連停都沒停過。

  眼前這座輕音樓,檔次明顯不一樣。

  少頃。

  曹筆抬腳邁上了台階。

  「客官裡面請!」

  一個小廝彎著腰,伸手往門裡一引:「頭回來吧?小的給您帶路?」

  曹筆點點頭,隨手扔了一塊碎銀過去。

  小廝接住,笑得更真誠了,一邊引路一邊低聲介紹:「咱們輕音樓是三岔河鎮數一數二的。

  姑娘們個個能詩會畫,彈琴唱曲,絕不做那等低三下四的事。

  您要是想聽曲,有雅座。

  想喝酒,有包間。

  想留宿……」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得看姑娘願不願意。」

  曹筆嗯了一聲,沒接話。

  穿過門廳,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中間有一座假山,山上有流水,水聲叮咚。

  兩邊是迴廊,每隔幾步就掛著一盞紗燈,燈上畫著花鳥魚蟲,透出柔和的光。

  院子正對面就是那座三層主樓。

  一樓敞著門,裡面擺著十幾張桌子,桌上鋪著素色桌布,放著茶盞果盤。

  已經有幾桌客人了,有穿綢緞的商人,有佩刀的軍官,還有幾個文士模樣的,正搖著摺扇交頭接耳。

  二樓是半開放式的雅間,用屏風隔開,隱約能看見人影晃動畫。

  三樓則是緊閉的房門,門楣上掛著木牌,刻著各種雅致的名字。

  諸如聽雨軒,望月閣,枕霞居之類的。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是廉價脂粉的甜膩,而是某種木質香和花果香混合的味道,聞著讓人心曠神怡。

  曹筆四下打量了一番,心裡暗暗點頭:這地方,確實跟路邊的窯子天差地別。

  窯子是肉攤子,這裡是文化沙龍。

  雖然本質上都是生意,但包裝決定了價格和體驗。

  小廝把他引到一樓一個靠窗的位置,擦乾淨桌子,擺上茶盞,又端來一碟瓜子,一碟蜜餞,一壺熱茶。

  「客官先喝著,小的去給您叫姑娘來?」

  小廝笑嘻嘻地問。

  曹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葉不錯,不是那種陳年的碎末子。

  他放下茶盞,想了想,說:「不急,先找個會唱曲的,來兩首聽聽,不要太鬧的那種。」

  小廝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沒過多久,樓梯上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一個女子走了下來,曹筆抬眼一看。

  說實話,他前世上過的網,刷過的視頻,看過的美女,比古代任何一個皇帝都多。

  可當前這女子,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倒不是說多漂亮,主要是那種獨特的氣質,估計也只有這個時代,這種環境,能夠培養得出來。

  對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領口繡著幾朵淡青色的蘭草,腰身收得恰到好處,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袖子寬大,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上戴著一隻細細的銀鐲子。

  走路的姿態尤其好看,不是那種刻意的扭捏,也不是風塵女子慣常的搖曳生姿,而是一種從容。

  好像她不是來陪客的,而是來見一個老朋友。

  她走到曹筆桌前,微微一福,聲音清潤:「妾身談月,見過公子。

  聽說公子想聽曲?」

  ……

  注釋1:什麼是褙子?(bèi zǐ)

  褙子是宋明時期最常見的一種女性外衣,男女皆可穿,但以女子為多。

  其形制為直領對襟,兩側開叉,衣長過膝,袖子可寬可窄,通常穿在襦裙之外。

  因裁剪利落,線條修長,穿上後顯得身姿挺拔,類似現代的長款開衫。

  褙子也是中上層女子日常居家,待客的常用裝束。

  輕音樓的姑娘們穿褙子,既顯身段,又不失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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