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兩個流民的「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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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曹筆快馬馳騁,感知全開。

  方圓三百里內,一切風吹草動,人語馬嘶,皆可清晰感知。

  甚至在百里之內,能看見螞蟻爬行的細節,能穿透數十丈的岩層透視地下的空洞。

  接下來,他要開啟掃蕩模式,快速增強實力。

  無論是之前遇到的怪東西,還是剛才精神力觸碰到的無形軟物,都讓他心生不安,有一種莫名的緊迫感。

  尤其是王守備講述的那個夢境怪事,狠狠地戳到了他內心的敏感區域。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世界,為何會有多人集體入夢事件?

  這種事件,哪怕是放在前世,也只有在網上聽說過,現實中,從未被證實。

  多人一起做夢也就罷了,夢到類似地球的星球,也能夠理解。

  或許是偶然,巧合嘛。

  但為何,還夢到自己變成了太空人,漂浮在太空,俯瞰著星球?

  若只是藍色星球,可以理解為一種巧合,也許不是地球,是其它的星球。

  可若是再加上太空服,就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地球和太空作業了。

  最主要的是,那守備提過一嘴,他們夢中的星球有一道血色的疤痕,很是猙獰。

  在夢裡,看一眼,都讓他們覺得心慌,頭疼,呼吸不暢。

  那正常嗎?

  明顯不正常!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的夢境,又在寓意著什麼?」

  「是不是地球母親遇到了什麼事,在通過某種方式,向異界的遊子傳遞消息?」

  「若是那樣的話,這系統的出現,是不是也是地球母親給予的禮物,希望自己快速成長,之後有能力回去助她一臂之力?」

  曹筆喃喃自語,越想越困惑。

  「淅瀝瀝~淅瀝瀝瀝瀝~~」

  就在這時,天上下起了雨。

  在曹筆的感知中,那雨不是一點點下下來的,而是一片片砸下來的。

  曹筆調動精神力,試了一下彈開雨水,結果完全可行。

  但是,他並沒有在身體周圍編織一層無形的雨衣,而是任由雨水落在身上,與普通人無異。

  以他現在的體質,淋雨不淋雨,其實沒什麼區別,無非就是衣服的乾濕問題。

  意識到這個世界,果真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東西後,他行事更加小心謹慎。

  「嗯?」

  東南方向,十五里地,一個破舊的小村子裡。

  兩個流民原本正待在一處廢棄,坍塌了一半的房子裡閉目休息。

  隨著天上的雨落下,兩人齊齊睜開了眼睛。

  其中一個鬍子拉碴的漢子說道:「去不去?」

  另一個頭髮像鳥窩,渾身臭味的五十來歲老漢猶豫了片刻,欲言又止。

  鬍子大漢見狀,眉頭一挑,有些不悅。

  「胡老漢,不是你說的那小寡婦屁股翹嗎?

  怎麼,這機會來了,又膽怯了?」

  一聽到屁股翹三個字,雞窩老漢頓時眼冒精光,舔了舔嘴唇,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背影。

  他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任何動靜,這才開口:「那小寡婦最近找了個相好的莊稼漢子,天天住在她家裡。

  哪怕趁著下雨偷摸過去,也不一定能成。」

  鬍子大漢聞言,冷哼一聲:「就你這膽量,別說小寡婦了,連老婆子都看不起你。

  她家有個莊稼漢子是不假,但我們可是兩個人。

  你負責吸引注意力,我負責偷襲。」

  「一旦事成,不僅能殺了那漢子,搶了他財物,還能在離開這個村子前,好好享受一下那小寡婦的溫潤。

  這亂世,死兩個人,尤其是這樣的村子,官府都不會多問。」

  「你容我再想想,老漢我今年五十多了,不像你那般,經得起折騰。

  若是要做,就一定要成。

  我可不想最後小寡婦沒得到,還把老命搭了進去。」

  「想,想個屁想!

  一會兒要是雨停了,機會沒了,你就繼續做夢去想吧。

  你不干,我一個人干!

  我先瞧瞧摸過去,把那莊稼漢殺了,然後再一個人霸占小寡婦。

  到時候,老子要她撅,她就不敢趴起。

  你呀,到時候就在窗外捂著褲襠看吧。」

  鬍子大漢見不得對方猶猶豫豫的樣子,當即就要起身,去單幹。

  胡老漢聽著對方生氣的話,不由得腦補出了一幕幕場景,頓時急了。

  「干!我跟你一起干!

  老漢我歲數也差不多了,若是入土之前,嘗不到女人的味道,心有不甘啊。」

  「不過,老漢我有一個要求,希望你能夠答應。」

  「你不就是想先上嗎?我答應你便是。

  反正以你這體格,估計很快就完事兒了。

  我若是排在你前面,還擔心被你催哩。」

  鬍子大漢對老漢的心思一清二楚,對方一張口,他就知道想放什麼屁。

  「嘩啦啦~~」

  屋外的雨,愈發的大了,天也暗沉得猶如夜晚提前降臨。

  幾息後,兩人鬼鬼祟祟地走進了雨里。

  另一邊。

  曹筆勒住馬,雨水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淌,他沒有擦。

  他的感知已經鎖定了那兩個正鬼鬼祟祟穿過雨幕的身影。

  「雖然破壞你們的好事,很不道德,但我可是邪修啊!」

  曹筆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有些冷。

  感知中,那兩個身影的一舉一動,皆清晰無比。

  他甚至能看見鬍子大漢嘴唇上一道乾裂的舊疤,和雞窩老漢指甲縫裡的黑泥。

  鬍子大漢走在前面,雞窩老漢跟在後面,兩人貼著牆根,踩著泥水,朝村子另一頭,一間土坯茅房摸去。

  茅房的門窗緊閉,屋裡有一個女人,一個男人,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女人在縫衣裳,男人在修補一隻破木桶,孩子在灶台邊燒火。

  炭火映著他們瘦削的臉,三個人誰也不說話,可那種家的味道,曹筆十分熟悉。

  一想到若是沒有自己的介入,這種溫馨的畫面就要被兩個畜生毀掉,曹筆的殺意就更盛一分。

  他閉上眼睛,開始調動精神力。

  去往寡婦家的路上,有一棵歪脖老槐樹,枝杈上掛著一根枯藤。

  鬍子大漢剛走到樹下,那根枯藤忽然從他頭頂垂下來,不偏不倚,正好繞在他的脖子上。

  隨即,那藤條兩端輕輕一拉,然後往上一提,鬍子大漢的腳就離了地。

  他掙扎,他的雙手拼命去抓脖子上的藤條,兩隻腳在空中亂蹬,像一隻被掛在肉鉤上的豬。

  他的嘴大張著,想喊,可喉嚨被勒住了,只發出含混的氣聲。

  雨水澆在他臉上,澆得他睜不開眼,想求救都不能,內心無比的焦急。

  雞窩老漢走在後面,一個低頭的功夫,忽然發現前面的人不見了。

  他愣了一下,以為是鬍子大漢走得快,拐進了巷子。

  於是加快腳步,想要追上對方。

  「哎喲!」

  結果剛走到老槐樹下,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啃泥。

  「呸!呸呸呸!」

  「他娘的,這破天氣,真不讓人省心,啐!」

  他趴在地上,糊了一臉的泥水,罵罵咧咧地想要爬起來。

  「啊?!」

  抬頭的一瞬間,他看見了鬍子大漢吊在樹上,身體還在微微晃動,眼球凸出,滿臉猙獰。

  他張嘴要喊,一隻泥鰍從路邊的水溝里彈射出來,不偏不倚,鑽進他的喉嚨里。

  雞窩老漢的眼睛瞪得滾圓,兩隻手拼命去摳喉嚨,可泥鰍又滑又軟,越摳越往裡鑽。

  「咳~呃~~~嘔~嘔嘔!!」

  他彎下腰,拼命乾嘔。

  可泥鰍渾身滑膩,逆著氣流往下鑽,越鑽越深,像一根活著的,扭動的塞子,死死堵住了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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