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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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頃。

  曹筆開始查看腦海里的面板,對昨晚的行動進行復盤。

  【姓名:曹筆】

  【力量:623.3】

  【速度:338.8】

  【體質:346.4】

  【感知:118.9】

  【精神:95.2】

  昨夜,一共殺了一百八十八人。

  其中,掠奪力量70次,新增力量84。

  掠奪速度40次,新增速度44。

  掠奪體質50次,新增體質50。

  掠奪感知18次,新增感知12.6。

  掠奪精神10次,新增精神6.5。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張府的護院,打手和暗哨,足足有一百三十多人。

  剩下的,除了張員外以及其直系家人外,都是些老婆子,管事,帳房,貼身小廝,丫鬟等。

  這些人在張府中,離權力的核心層最近,手上擁有遠超其它下人的權力,因此,跟主子本質上差不多。

  都是喜歡通過各種殘害,虐待,欺壓,凌辱來彰顯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從而找到一種存在感和優越感,完全不把人當人。

  至於那些護院和打手,就更不用說,他們本就是張府對外和對內的直系武裝力量,手上直接與間接的鮮血,難以計數……

  「嗯?!」

  復盤到一小半,曹筆突然睜開了眼睛,劍眉微蹙。

  「恩公,怎麼了,是水太燙了嗎?」

  一直在加水,換水的青岩察覺到了曹筆的異常,當即心生忐忑,生怕因為自己的失誤,惹了對方不開心。

  「不燙,水溫很好!」

  曹筆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青岩,你幫我把衣服拿過來一下,我感覺洗得差不多了。」

  「好的,恩公!」

  青岩雖然疑惑,但手上的動作可不慢。

  她先是仔細擦乾淨雙手,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床上的青布短衫給捧了過來。

  「恩公,可要奴婢為您拭身更衣?」

  青岩捧著衣裳,垂著眼帘,耳根泛著紅。

  「不用,你和梅香先出去。」

  話畢,曹筆站起身,一邊扯過梅香手裡的布巾,開始自行擦拭起來。

  剛要轉身離開的梅香沒想到曹筆會徑直站起來,一不小心掃到曹筆結實的翹臀,臉色緋紅,迅速移開了目光。

  青岩也沒想到曹筆會突然從浴桶中站起來,瞬間面紅耳赤,手足無措。

  好在,她們很快便反應過來,迅速轉身走出了房間。

  曹筆三下五除二,將身體擦拭了一遍,隨後換上乾淨的犢鼻褌和衣服。

  ……

  與此同時,數十里外,官道上一片狼藉。

  三千餘人拖成長蛇,前面是五六百騎兵,後面是黑壓壓的步兵。

  他們衣甲不整,累得東倒西歪。

  馬匹喘著粗氣,步兵拖著腳步,隊伍拉得老長。

  有人拄著槍桿走,有人靠在路邊解手,有人罵罵咧咧地踢開路中間的石頭。

  幾個士兵抬著搶來的箱子,箱子裡叮叮噹噹,不知裝了什麼。

  隊伍前面,一個寬臉大漢騎在馬上,身披鐵甲,背負長槍。

  他眼窩深陷,嘴唇乾裂,顯然連夜趕路沒睡過囫圇覺。

  「將軍,前方五十里就是平江城。」

  一個親兵策馬上前,指著官道盡頭。

  寬臉大漢眯起眼睛,從腰間摸出水囊灌了一口,抹了抹嘴,問:「平江城有多少守軍?」

  「將軍,平江是個小縣城,守軍不過數百,還都是些沒上過戰場的。」

  「銀子呢?糧草呢?」

  寬臉大漢又問。

  親兵嘿嘿一笑:「將軍放心,平江城雖小,可卻不是個窮地兒。

  只要洗劫得夠乾淨,無論是銀子還是糧草,足以支撐我們抵達目的地。」


  寬臉大漢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大聲道:「讓弟兄們加把勁,爭取正午之前抵達平江城。

  進城之後……」

  他頓了頓,轉頭目光掃過身後那些衣甲不整,眼冒綠光的士兵,一字一句道:「銀子,糧食,女人,隨便拿……天黑之前不封刀!」

  此話一出,身後傳來一陣壓抑的歡呼。

  有人舔著嘴唇,有人摸著刀柄,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自己能搶多少。

  「對了,後面的追軍到哪裡了?」

  親兵眉頭微皺道:「他們被擺了一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此時應該剛過雲城。

  若是循著痕跡全力追趕,起碼也得兩天左右的時間,才能追到這裡。」

  寬臉大漢仰起頭,看向天空,略微沉思。

  「傳令下去,立刻加速趕往平江城,拿下後,快速修整。

  之後借水道繞路寒雲關,從巫江出,翻越雞鳴山,直插骨原!」

  「是!」

  親兵應聲,策馬傳令。

  隊伍開始加速,馬蹄聲碎,塵土飛揚。

  幾個老兵低聲交談:「一周前路過青石鎮,時間太緊,搶得不盡興。

  老子在地窖里發現一個老婆子,雖然他娘的有點丑,但好歹是個女人。

  當時,老子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要給她……結果,他娘的沒來得及。

  這次時間充足,老子一定要搶幾個年輕美貌的,腿不軟不休息!」

  另一個老兵嘿嘿笑:「這平江城可比青石鎮肥多了,女人要搶,銀子更要搶。」

  「瞧你們那點出息,就知道盯著女人,那些細皮嫩肉的男子能差了?」

  「謝黑石,你他娘的,屁癮又犯了是吧?」

  「哈哈。」

  「哈哈哈。」

  笑聲混著馬蹄聲,在官道上迴蕩。

  ……

  平江城,午時。

  陽光照在城牆上,把夯土曬得發白。

  城門口的守兵拄著長槍打瞌睡,賣炊餅的老漢在街邊吆喝,幾個小孩蹲在牆根彈石子。

  縣衙後堂,朱知縣眉頭緊蹙,情緒焦躁,坐立不安。

  孫轉運使的案子還沒頭緒,就把清吏司的千戶給得罪了。

  還沒想好怎麼補救,城西張府又出大事了。

  張員外被砍了頭,腦袋踢進了屍坑。

  一眾護院和打手,甚至連暗哨都無一生還。

  除了一個庶子和幾個庶女外,其餘妻兒也全部被殺。

  他天亮時去看了現場,回來就吐了。

  不是沒見過死人,實在是現場太過慘烈。

  「老爺,城外有大動靜!」

  一個差役突然連滾帶爬衝進來。

  朱知縣語氣不悅:「什麼大動靜?」

  「好多人馬,正奔著平江城而來,距離太遠看不清數目,但塵土揚得老高!」

  朱知縣的臉刷地白了。

  他第一個念頭是:昨夜極鷹傳信上說的叛軍,不會真來平江城了吧?

  緊接著,又懷疑,是不是張家的靠山來報仇了?

  亦或者清吏司的千戶帶人殺了個回馬槍?

  但很快,他就否決了後面兩種可能。

  因為,無論是張家的靠山,還是清吏司的千戶,都不可能那麼大陣仗。

  他顧不上細想,跌跌撞撞往外跑,想去一探究竟。

  剛出縣衙大門,就看見街上已經開始亂了。

  有人往南跑,有人往北跑,誰也不知道該往哪跑,只是跟著人群跑。

  「老爺!老爺!城外的兵打過來了!」

  又一個差役從城門方向跑來,聲音都變了調。

  朱知縣腿一軟,扶住門框才站穩:「哪……哪部分的兵?」

  「不知道!旗都沒打,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幾千!」


  朱知縣腦子嗡的一聲。

  幾千兵馬,沒打旗號,這不是朝廷的正規軍,是叛軍!

  他想起急遞上的內容:參將施成棟叛逃,率三千餘眾南竄,沿途州縣嚴加戒備。

  一經發現,立刻上報!

  此刻,他已經確認,城外的就是叛軍!

  「快!去通知歐陽操守!讓他守城!」

  朱知縣喊道。

  差役愣在原地:「老爺,歐陽操守他……他已經跑了!」

  「跑了?!」

  「有人看見他從後門出的操守府,帶著家眷和麾下兵丁,往南邊跑了!」

  朱知縣張著嘴,半晌說不出話。

  操守跑了,守兵沒了主心骨,這城怎麼守?

  他咬了咬牙,轉身對師爺說:「快去!

  把縣衙的差役和弓兵全調來,上城頭!」

  師爺臉色發白:「老爺,攏共不到一百人,怎麼守?」

  朱知縣沒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怎麼守,但他不能跑。

  他是知縣,城破了,朝廷第一個砍他的頭。

  跑也是死,守也是死……只能先去看看情況再說,萬一是自己想錯了呢?

  城頭上,不到一百個差役和弓兵稀稀拉拉站著,有的拿刀,有的拿槍,有的拿著平時巡街的鐵尺。

  他們的手在抖,腿在抖,渾身都在抖。

  城下,黑壓壓的人馬列陣,騎兵在前,步兵在後。

  沒有旗幟,沒有鼓號,只有馬蹄刨地的聲音和甲葉碰撞的細響,氛圍壓抑得讓人難以呼吸。

  一個士兵上前喊話:「城上的人聽好了!

  我們是北邊退下來的敗兵,奉令南下修整,請求入城補給!」

  朱知縣硬著頭皮探出半個身子,聲音發顫:「城中有規矩,外來兵馬不得入城!

  你們要補給,城外紮營,本官派人送糧草出去!」

  城下安靜了一瞬。

  突然,一個寬臉大漢策馬上前,緩緩取下背後的長槍,對準朱知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上城頭:「本將軍只給你半刻鐘。

  半刻鐘後,城門不開,那就不用開了。」

  朱知縣的腿一軟,扶住垛口才站穩。

  半刻鐘?

  他連報信都來不及。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將軍息怒!

  下官只是奉命守城,沒有上司的手令,實在不敢開城。

  您……您給下官一刻鐘,下官派人去請示,很快就有回話!」

  寬臉大漢冷笑一聲,槍尖點了點城頭:「一刻鐘,過時不候。」

  朱知縣連聲應著,從城頭爬下來。

  他沒有去請示誰,他知道,請示也沒用。

  三千邊軍進城,平江城就是人家的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

  拖一刻是一刻,萬一能拖到援軍來呢?

  「快!

  去把牢里的囚犯都放出來,搬石頭,燒開水,準備守城,讓他們戴罪立功!」

  「另外,去把城裡的壯丁都給我抓來,能抓多少,抓多少!」

  朱知縣嘶聲喊道。

  差役們跑下城頭,挨家挨戶拍門。

  可百姓早就嚇破了膽,誰肯來?

  有人收拾細軟往城外跑,有人躲在床底下發抖,有人跪在路邊燒香磕頭,求菩薩保佑。

  街上亂成一鍋粥。

  一刻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朱知縣站在城頭,看著城下那黑壓壓的人馬,手在抖,心在跳。

  他回頭看了一眼城裡,街上幾乎已經空了,只有幾個被砸開的店鋪門板在風中搖晃。

  他忽然有點羨慕歐陽操守:跑得真快。

  城下,寬臉大漢把長槍往地上一插,看著城頭,面無表情。


  身邊的副將低聲說:「將軍,一刻鐘到了。」

  寬臉大漢沒有回答,只是站起來,拔出插在地上的長槍,朝城門方向一指。

  「攻城!」

  ……

  注釋1:關於張府人員數目,以及其府中配置的介紹與合理性。

  根據前文可知,張府在平江城經營多年,掌控城西碼頭半數漕運,暗中勾結省城漕運總督衙門的人。

  私販鹽鐵,買賣人口,豢養護院,打手,暗哨共計約一百三十餘人。

  此外,府中另有管事,帳房,貼身小廝,惡奴,刻薄婆子等助紂為虐者約五十餘人。

  兩類合計一百八十餘人,加上其它被壓榨和剝削力工,下人,奴隸等,總計約三百人左右。(這裡沒包括那些已經遇害的)

  這個人數配置,符合平江城地頭蛇的地位,也與前文屍坑枯骨不下百具,密室關押少女,地窖囚禁孩童等情節相呼應。

  ……

  注釋2:關於戰爭中的受害者問題。

  戰爭從古至今都是無差別的絞肉機。

  蒙古鐵騎橫掃歐亞大陸時,軍法明文規定:「凡城邑以兵得者,悉之。」

  只要城池進行過抵抗,破城之後,不問男女老少,貧富貴賤,一律殺盡,名曰屠城。

  蒙古人甚至有一套標準操作:抵抗的城池,不分男女老幼全部殺光。

  不抵抗的,只殺成年男子,留下女人和小孩。

  無論如何,成年男性都是被消滅的首選目標。

  這個消滅,不僅僅是指殺害,還包括一些其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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