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囂張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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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的惡人,壞人,是沒有節操和底線的,更不在乎什麼面子,看法等等。

  就像此刻,人群中,有個極度猥瑣的,已經把土申土申都露出來了,表情更是一言難盡。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曹筆只想到四個字:顱內GC!

  而那些真的流民則縮在角落裡,低下頭,不敢看。

  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見過太多次了。

  先是罵,再是侮辱,然後動手……等官兵來的時候,他們早坐上船了。

  趙寒的手按在刀柄上,眼睛已經眯成一條縫了。

  但他沒有拔刀,而是回頭看了一眼曹筆所在馬車。

  當發現車簾紋絲不動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了立馬砍人的衝動。

  作為清吏司的百戶,他們沒少跟各種惡人打交道。

  像這些假流民,他們一眼便能洞悉。

  那種職業本能,怎麼說呢?

  壞人,惡人,幹了虧心事的人,一撅屁股,他們就知道對方要拉屎。

  有的時候,甚至連對方要以什麼姿勢拉,拉多少,拉多久,都能預判到。

  像眼前這群不入流的劫匪,他是看不起的。

  換在之前,連死在他們刀下的資格都沒有。

  此刻,竟然當著他們的面,侮辱老闆要保護的人,以他的暴脾氣,怎麼能忍?

  面對數十上百人的言語冒犯,周娘子神色不變,反而十分平靜地看向領頭的漢子。

  「你們究竟想要什麼?」

  領頭漢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是放肆,似乎忘了,他此刻正在扮演一個流民。

  「這位夫人,我們不要什麼,就要一口吃的。

  您給,我們走,您不給……」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馬車和護衛,一字一句道:「您不給,我們就自己拿!」

  「自己拿!」

  「我們自己拿!!」

  領頭漢子身後聲浪如潮,越來越大,越來越凶,仿佛下一刻就要群起而攻之。

  周娘子環顧四周,掃視了一番蠢蠢欲動的假流民們,並不驚慌,而是故作思考狀。

  「你確定,我給你們吃的,你們就把路讓開,放我們離去?」

  領頭漢子見狀,以為對方真的在考慮用吃的換安全離開,當即變臉。

  他咧嘴一笑道:「夫人,那是剛才的條件。

  您要是一開始就答應,就沒這後面什麼事兒了。

  可是,您並未立刻答應,耽擱了我們不少時間。

  所以,現在,條件又不同了。」

  周娘子看著對方,挑了一下眉頭:「哦?那你說說,現在又是什麼條件?」

  領頭漢子豎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道:「第一,車上所有的東西,留下。

  吃的,穿的,用的,銀子,綢緞,一樣都不能少。

  弟兄們跟著老子刀口舔血,總不能白干,對不對?」

  「對!」

  身後的匪徒們齊聲叫好,刀片子敲得咣咣響。

  領頭漢子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所有匹馬,全部留下。

  老子這些弟兄走路走得腳底板都磨穿了,騎騎馬,不過分吧?」

  話畢,故意停了下來,沒有急著說話。

  而是把目光轉向周娘子,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慢悠悠地看了兩遍,這才繼續說道:「第三!」

  他舔了舔嘴唇,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悄悄話。

  「夫人,您懂事點,自己留下。」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匪徒們便徹底炸了。

  「大哥英明!」

  「這娘們帶勁!」

  「老子排第二!」

  「第三第三!誰都別搶!」

  領頭漢子抬起手,壓了壓身後的喧譁,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周娘子。

  「陪弟兄們住幾天,等弟兄們玩夠了,您要是表現得好,老子一高興,沒準就把您放了。


  當然……」

  他頓了頓,笑得更放肆了。

  「要是表現不好,那就多住幾天,反正老子有的是力氣。

  「要是一不小心讓您懷上了,說不定還捨不得走了呢?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說著,他的目光開始往下滑,從周娘子的腰滑到腿上,又從腿上滑到腳上,然後慢慢往上爬,像是要把她身上的每一寸都拆開來看清楚。

  心裡驚嘆道:「嘖嘖嘖,大戶人家的夫人就是不一樣,這皮膚,這身段,這小腰……老子活了三十多年,還沒睡過大戶人家的夫人呢。

  今天開開葷,也嘗嘗這富貴的滋味兒。」

  「我若是拒絕呢?」

  周娘子無視了對方的目光,反問道。

  領頭漢子聞言,愣了片刻,然後笑了。

  他捂著肚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被人戳中了笑穴。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石橋上迴蕩,很快便引發了連鎖反應。

  「哈哈!」

  「啊哈哈哈!!」

  他身後那些匪徒也跟著笑,一傳十,十傳百。

  有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刀都拿不穩,咣當一聲掉在地上,彎腰去撿的時候還在笑。

  那些被裹挾在中間的真流民里,都有幾個忍不住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不是因為好笑,是因為恐懼。

  領頭漢子笑了足足有數息的工夫,才慢慢地收住。

  他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目光變得凌厲。

  「夫人啊夫人!」

  「陪您演演戲,您不會真以為老子是流民吧?」

  說著,伸手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把那些故意塗上去的灰泥蹭掉一塊。

  露出底下一張黝黑的,橫肉板實的臉。

  「您看看老子這身板,這胳膊,這肩膀,像是餓了三天的人?」

  他擼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鼓鼓囊囊的肌肉,青筋像蚯蚓一樣盤在上面。

  「睜大您的眼睛好生瞧瞧,餓了三天的人,能有這?」

  他身後那些匪徒見狀,也跟著擼袖子,撩衣服,露出一個比一個壯實的身體。

  「看看!看看!」

  「老子這胳膊,比你大腿都粗!」

  「餓?老子頓頓吃肉!」

  笑聲和叫喊聲混在一起,深刻地演繹了什麼叫囂張至極。

  「夫人,老子實話跟您說吧,老子在這橋上,做了不知道多少票了。

  您這樣的,老子見過不下一打。」

  「一開始吧,都跟您一樣,端著,繃著,以為自己是大戶人家的女人,別人就得給您面子。」

  他突然歪了一下頭,嘴角掛著一絲嘲弄的笑。

  「可結果呢?」

  「結果都一樣,該跪的跪,該哭的哭,該脫的……還得脫!

  唯一的差別就在於,是自己脫,還是老子親手幫她脫?

  自己脫,老子有的是耐心。

  要是讓老子脫,可就不管你衣服是什麼面料做的了,統統給你撕碎!」

  最後兩個字,他咬得特別重,配合著肆意的目光,整張臉上,浮現出一種惡意的享受。

  「夫人,您衣服的料子看起來不便宜,您也不捨得浪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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