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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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少年時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作者說小說中玫瑰園的詩意描寫,靈感就來自佛羅倫斯的古老玫瑰叢。」

  謝朗凝神想了想:「你是說佛羅倫斯的波波里花園?」

  黎京棠點頭:「聽說那個地方的玫瑰特別漂亮,大馬士革、百葉薔薇等100多種珍惜玫瑰都有,我最喜歡復古莫蘭迪色的,如果要拍照,我更傾向於到一個沒有人熟識且自帶故事感的地方。」

  謝朗也傾向去網紅化:「可是寶貝怎麼辦呢,我更喜歡別墅草坪臨海的。」

  一個人喜歡油畫風,一個人喜歡海島風,要不說兩個特別有主意的人走到一起,要麼有一人退步,要麼兩個人都要碰得頭破血流。

  黎京棠想了下:「不如……咱們拍兩套?」

  如此重要的里程碑,她自然不願意退步。

  但也不希望謝朗為了遷就她而留有遺憾。

  謝朗挑眉,這顯然說到他心坎里:「那舉行婚禮的地方呢?我這裡有幾個備選的,你根據結婚當天的核心穿搭挑選個風格適配的?」

  黎京棠大概看了眼,他挑選的地方諸如君悅、華爾道夫、峇里島別墅、百年歷史莊園都是地段極好的。

  如若在國外辦一場,回國內還要再辦一場,中間程序實在太繁瑣了。

  而且黎京棠現在一門心思全在比賽上,謝朗已經完全承擔起婚禮細節和策劃的問題,她實在沒辦法挑剔。

  「我南城的親人不多,具體地方依據你們家傳統吧,我比較傾向國內。」

  「不過時間都要排到我比賽結束後。」

  謝朗說:「這個自然。」

  ——

  三天後,私人飛機將顧隋東夫婦接至施維茨。

  兩人養傷期間,顧隋東的治療已經全部結束,雙腿雖然不能恢復常人行走,但知覺卻恢復不少。

  黎京棠原本就是不抱希望的,而現在所有的康復理療都起到效果,對她來說無疑是意外之喜。

  謝朗的傷勢略微嚴重些,他建議:「爸媽,韓院長催著京棠復工,這邊醫生又暫時沒辦法給我開出院證,而且九州還沒有下落,不如先讓飛機帶你們回國。」

  顧隋東對九州這個小伙子印象很不錯,有些擔心:「找了這麼久都沒有消息,唐湛那傢伙心狠手辣,別是他真的遭遇不測的了吧……」

  黎京棠擰著眉,也很擔心九州安危。

  謝朗神情有些僵冷:「他是受我之命出的國,不管他最終結果如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都有責任將他帶回故土,沒道理讓他一個人在國外漂泊。」

  顧隋東嘆口氣:「多好的一個小伙子,那姓唐的怎麼就不干人事呢!」

  黎京棠原來不知唐湛為何會與謝朗有如此大的仇恨。

  但如今方知,事情起因還在於黎興業單方面將她賣給唐家開始。

  原來謝朗對她的保護和偏愛,早已滲透到生活的點點滴滴,只可惜她知道的太晚也太少。

  偏她還一直懷疑謝朗真誠,要用五年之約來制衡他。

  幾人聊了一會兒這個話題,謝朗又道:

  「爸媽,醫生說電刺激只是幫助打開神經開關,但治療只占3成,其餘7成全靠後期的康復訓練,這方面的康復條件京市顯然高於南城。」

  「而且我和京棠即將結婚,如若二老今後能住在京市,我們照顧起來也方便,二老覺得呢?」

  孫芸笑道:「小住可以,你們結婚或者生寶寶時我自然也是要幫忙的,但南城是我和你爸的根,人老了都講究落葉歸根,親戚門楣都在當地呢,人老了最怕孤獨。」

  謝朗道:「您就京棠一個女兒,我這也是怕你們孤獨,住京市也能和老沈湊個伴兒。」

  顧隋東無所謂地擺擺手:「南城離京市開車不過幾個小時,飛機高鐵都能到,京棠嫁給你我們一百個放心。」

  「好啦,你別說了,我爸媽不會同意的。」

  黎京棠說:「我之前就和他們商量過這件事,還說要把鶴園的兩居室騰出來給他們住,奈何他們都不同意。」

  她昂了昂下巴,臉上有些被人寵溺過頭的傲嬌與肆無忌憚:

  「新婚夫妻哪有不鬧彆扭的,我爸媽如若住在南城,今後我回娘家也有個去處,如若住在鶴園,那就沒有離家出走的感覺了。」


  顧隋東和孫芸不約而同笑道:「還沒結婚呢,就想著鬧彆扭?」

  謝朗神色微恙:「我怎麼敢。」

  商量好了行程,黎京棠答應帶父母一同回去,只是回國之前,她心中還有一件事如鯁在喉。

  覺得必須要和謝朗坦白。

  保鏢將顧隋東和孫芸夫婦送至下榻的酒店,黎京棠明明都出院了還不肯走,賴在謝朗懷裡懶洋洋的。

  「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謝朗還在平板上畫圖,撫了撫她烏黑柔順的發頂,道:「什麼事?」

  「那個五年之約……」

  黎京棠先前覺得這五年是一個緩衝,也是她給自己最後的一點保障,現在想來,只覺得自己幼稚。

  「我最初答應和你領證,乃至和沈明瀚領證,都是別有心思的。」

  謝朗毫無意外:「因為你痛恨我大哥,走進我們,是為了報復他是吧?」

  「你怎麼知道?」

  黎京棠現在發現自己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他。

  「你那點小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老沈都能看出來,我又怎會不知。」

  謝朗笑著,眼底一片溫柔繾綣:「你想為你爸爸報仇,又沒有接近我大哥的機會,所以你怕我知道真相後,會氣你利用我,還擔心我偏袒大哥因此而記恨你,所以你才用一個五年之期來給彼此一個過渡,因為你不確定,知道真相的我會有什麼反應。」

  記恨就離婚,不記恨就繼續過,這是黎京棠最初對這樁婚姻持保有態度的原因。

  「可是京棠,你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點,從一開始我接近你的時候,我都在試圖幫大哥挽救。如若我不認為他有錯,我又怎會費盡心思替他彌補?」

  黎京棠眼角一片酸澀。

  「你竟然一早就知道。」

  「那謝家大哥婚禮時候……他們是不是都知道?」

  謝朗也沒瞞她。

  「痛風發作那件事時,我就猜到你內心想法,如若你想看到大哥大嫂吵架,那我和謝江坤當然可以順水推舟。」

  黎京棠這下真不知說什麼好。

  除了感動,就只剩下感動。

  她臉埋在謝朗胸口蹭了蹭,語氣有些驕縱:「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何不告訴我?」

  害她整天提心弔膽的。

  「寶貝,既然你想撒氣,我又怎會不給你這個機會。」

  他眼底斂著淺淡笑意,在黎京棠唇邊吻著。

  「而且我對我自己有自信,你根本逃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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