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要姐姐做主治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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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一世的沈三爺,身邊隨時都有私人保鏢,黎京棠不信他不會游泳,更不信他會死。

  可一步一步往公園外走的時候,她也哭了。

  不是為著謝朗擔心,而是為自己招惹了一個死皮不要臉的活閻王而感到憋屈。

  明明她才是那個被騙的人,怎麼方才那些路過的人,都在指責她的不是?

  「快,有人落水了,快打120!」

  園區保安接到消息,幾人立即往湖邊跑去:「聽說那男的不會游泳,腿也抽筋了!」

  更有穿著橘色馬甲的保潔阿姨從工作間找來長竹竿,邊跑邊喊:「最近的救生圈在五百米外,也不知道那些人知不知道,唉呀媽呀,這公園要是死了人可就上新聞了!」

  黎京棠腳步頓住。

  他真不會游泳?

  熱淚再次從眼中奪眶而出,黎京棠明明心中堅信他一定會游泳,可還是架不住那萬分之一的可怕可能。

  只能憤恨地跟著保安和保潔阿姨一同回到湖邊。

  這時,已經漏氣的救生圈剛扔下水就癟了,圍觀的人群里有個會游泳的大爺已經脫下衣服跳水施救。

  可能是大爺許久沒下水有些生疏,下水沒一會兒就游不動了,腿也抽筋得厲害。

  岸上的老伴哭著叫他不要救了,而水面中的謝朗只露出半張臉,劇烈咳嗽著,仿佛湖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把他往下拖。

  「糟了,這杆子太短,夠不到啊!」保潔阿姨也急得滿頭大汗。

  黎京棠環視一圈,牙關咬得幾乎碎裂。

  在場的都是大爺大媽,她不救好像真的沒人能伸手了。

  儘管胸膛氣得像是快要炸開,她還是扔了包包手機,撲通一聲跳入水裡。

  黎京棠高中畢業學過衝浪,水性很好,整個身子扎入水面像是一尾輕盈的魚,沒幾下就游到謝朗附近。

  謝朗鼻子不停灌著水,看見姐姐柔美的身形朝自己游過來時,蒼白的唇角漫出一抹得意。

  水面漾出數道漣漪,他笨拙的腿腳忽然變得舒展。

  一隻手攬起她不堪一握的纖腰,將漂亮眼眸里深處的關心盡收眼底。

  「姐姐,你還是愛我的。」

  黎京棠被一個蠻橫力道帶著,潛入水中。

  可惡,他真的會游泳!

  夏夜的水微涼,黎京棠被她圈在懷裡,水流划過兩人同樣光潔的皮膚,帶著涼意的吻在她唇角落下。

  水下,凹凸有致的飽滿身體與他交疊著,海藻一樣的髮絲糾纏著鑽入謝朗襯衫袖口。

  那吻,雖似蜻蜓點水一般,卻令黎京棠差點沉溺。

  ——

  沈家老宅。

  當沈老爺子得到小兒子竟然住院之後,剛開的一盤棋也不下了,立刻叫了司機趕往人民醫院。

  而此時此刻,已經是下班時間的黎京棠,卻站在主任辦公室里低頭聽訓。

  說是聽訓,其實劉主任是不敢訓的,他只是接受上級指派,對下屬進行洗腦勸告而已。

  「小黎啊,謝先生溺水後胸悶心慌,入院時抽查了心肌酶已經顯示異常了,我懷疑是缺氧導致的輕度心肌損傷,他指定你做他的主治大夫。」

  黎京棠垂著眸,同樣落水的她已經換了一件乾淨裙子,頭髮還有些微微濕潤。

  「主任,一個會游泳的人,卻故意嗆水導致自己缺氧住院,這不是自找的嗎?而且他身體好得很,來的路上還能指揮我開車呢,我認為他根本不需要住院,浪費醫療資源。」

  「咳咳!」

  劉主任今天碰上兩邊都是難啃的硬骨頭,只能挑適當軟的那一邊去啃:「方才護士說了,謝先生不許別人觸碰他身體,不配合做床旁心電圖,你先去處理一下。」

  黎京棠表示拒絕:「咱們醫院有專門的心電圖護士,我是醫生,這工作不應由我來做。」

  劉主任長嘆一口氣,「急診搶救時候,主治和住院醫親自上手做心電圖的事情再常見不過,這位先生是促成咱們科室科研基金的關鍵人物,你就當幫我的忙,給他做一下,行嗎?」

  黎京棠仍然堅持:「主任,現在是我的下班時間,我救了他,並把他送來醫院已經盡到職責,他愛怎麼治就怎麼治,我不會插手。」


  說罷,她打開了主任辦公室門準備回家。

  恰巧,和韓院長迎面碰上。

  顯然,榮晟的資方大佬入住心外,就連院方都驚動了。

  韓院長道:「小黎,你去給謝先生做床旁心電圖,以這個病例為基準,讓我聽一下你的診斷和圍術期思路是什麼。」

  「……」

  黎京棠剛拜了新菩薩,新菩薩就要上手考鑒了。

  她無奈,只能重新換上白大褂,帶著韓院長來到VIP病房。

  VIP病房裡乾淨明亮,心電圖護士剛被罵哭跑了出去,床旁站著幾位身材高挑的西裝男士,其中有兩人黎京棠倒是見過。

  一個是撞車之後強行賠她法拉利的楊珂,一個是開邁巴赫送她回家的九州。

  而謝朗見到黎京棠,剛被心電圖護士扒開的領口再度聽話敞開,床頭柜上還放著那枚濕透了的霧霾藍色的首飾盒子。

  謝朗更是大喇喇躺在病床上,一臉享受,等著姐姐的溫柔撫觸。

  黎京棠不欲與他對視。

  先用聽診器判斷一下心率快慢和有無其他雜音的情況,然後給謝朗胸口幾處貼上電極片,根據儀器吐出的報告向韓院長解答。

  「患者嗆過水,心率偏快,有咳嗽胸悶心慌的情況,心電圖顯示已經有了非特異性 ST-T改變,屬於溺水後缺氧性損傷,但不嚴重。」

  韓院長翻完病例,點了下頭:「急診和初步診斷沒有任何問題,那住院期間該如何監護?」

  黎京棠又將聽診器按在謝朗胸腔的縱膈兩側。

  「雙肺呼吸略粗,但沒有明顯濕囉音和哮鳴音,若要確診心肌損傷,需要做一個床旁超聲看下心腔、室壁、心包和瓣膜問題,再做胸部CT看下有無肺炎和肺氣腫,綜合判斷。」

  韓院長雙手抱胸,淡淡開口:「這個病人看起來不嚴重,但潛在風險是什麼?」

  黎京棠一一回答。

  韓院長貼合當年CMC的大賽風格,又問了幾個拔高題:「如若這是一名老年患者,或本身患有冠心病的患者,溺水後出現心梗加心衰的臨床反應,你作為主治醫生,優先選擇介入還是搭橋?」

  黎京棠從容回答,診療規範,條理清晰。

  「不錯。」韓院長眸間湧出賞識,贊道。

  「既要參賽,就要拿出比旁人更努力的勁頭來,大賽考的從來都不是疑難雜症的解決方案,而是床邊診察判斷的基本功,這一點,你是合格的。」

  「這位病人由你全程主治,下一階段考你二尖瓣裂缺伴反流,明天下級醫院剛好有個類似病例要轉過來,你全程跟我。」

  「是,謝老師!」

  黎京棠雖然討厭加班,但跟著韓院長,資源病例無疑是最豐富的。

  她剛把韓院長送入員工梯,出來便遇見沈老爺子。

  老人雖已年過花甲,但步履沉穩,難掩蒼勁。

  身後卻跟著沈永和夫人蔚瀾。

  沈明瀚也在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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