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軍工帝國大洗牌,二十三歲掌舵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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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工大廈,48層,董事長辦公室。

  楊鈞寧把平板放在楊衛國的辦公桌上。屏幕上是一份整理好的調查報告,密密麻麻列滿了武器銷毀記錄的比對數據、運輸車輛的行車軌跡、涉事人員的帳戶流水、以及那批本該化成鐵水的槍械在境外出現的照片。

  楊衛國看了很久。

  他一頁一頁地往下翻,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凝重,從凝重變成鐵青。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那是季瀾整理出來的人員名單,從倉儲主管到運輸負責人,從基層的庫管員到集團中層,名字後面標註著他們各自的涉案金額和時間跨度。

  而排在最上面的那個名字,楊衛國看了整整三十秒。

  「我雖然察覺到集團內部有問題,」楊衛國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在嗓子裡滾過一層砂紙,「但沒想到已經嚴重到這個程度。連孫老的兒子都參與進去了。」

  楊鈞寧沒說話。

  他知道爺爺、父親這一輩和孫家的淵源——

  當年爺爺楊懷工帶著人在防空洞裡車零件起家的時候,孫老是第一個扛著自己家車床來入伙的。

  那台車床是孫老的全部家當,他二話沒說就用板車推了三公里,推到防空洞門口。後來天工集團做大了,孫老分管後勤倉儲,把最苦最累的活攬了一輩子,從不叫屈。

  這個名單上排名第一的人,就是孫老的兒子。

  楊衛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辦公室里的落地鍾滴答走了好幾圈,他才重新睜開眼,說了一句:「鈞寧,你來處理吧。你爺爺那邊,我來說。」

  楊鈞寧點了一下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楊衛國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鈞寧,你孫叔當年也是和我這一輩一起玩著長大的。」

  「我知道。」楊鈞寧沒有回頭。

  「下手……乾淨些。」

  楊鈞寧沉默了兩秒,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當天下午,天工集團內部發生了一場地震。安保部門同時在四個城市、七個地點展開行動。

  從海津總部的倉儲主管辦公室,到西南地區一個物流中轉站的經理宿舍,再到京城某棟高檔住宅樓里正在喝茶的項目負責人家裡,所有涉案人員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控制。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不留餘地。

  誰也想不到,這個平時看著對集團事務並不怎麼上心的太子爺,第一次亮劍,就砍向了天工集團自己。

  當晚,楊鈞寧連夜飛往京城。

  第二天一大早,朝陽還沒把老槐樹的影子拉直,楊鈞寧就站在了楊家老宅的書房裡。楊懷工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那份名單。

  老爺子的手指點在排頭的那個名字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名單上的事,你爸昨晚跟我說了。怎麼處理,你自己定。」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楊鈞寧,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很沉的東西,「但在這之前——你先去孫家一趟。」

  「我正準備去。」

  「孫家那小子犯了法,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但老孫是天工集團的功臣,你孫爺爺跟了我六十年。規矩是規矩,人情是人情。你懂我的意思嗎?」

  「懂。」

  一個小時後,楊鈞寧站在了京城西郊一棟老式幹部樓的三樓門口。

  開門的是孫懷忠本人,七十多歲,頭髮全白了,穿著一件洗得發灰的中山裝,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楊鈞寧上次在過年見到他時,他的腰還挺得筆直,說話中氣十足。這才過了半年不到,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樣,矮了半截。

  「鈞寧來了。」孫懷忠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楊鈞寧心裡一沉。

  「進來坐。」

  客廳不大,家具都是老式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牆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是六十年前天工集團前身的合影——三十個穿著工裝的年輕人站在防空洞門口,最前面那個靠著車床的就是孫懷忠。

  孫懷忠在沙發上坐下,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直接開口:「你爺爺昨天給我打了電話。」

  楊鈞寧在他對面坐下,腰杆挺得筆直。

  「我說,讓他秉公辦理。」孫懷忠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歲月的縫隙里擠出來的,「我那兒子做的事,走私軍火,賣給境外的人販子。」


  他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我孫懷忠跟了你爺爺六十年,從防空洞裡車零件開始,一步步把天工做到今天。我們那輩人,造武器是為了保家衛國,每一顆螺絲釘都不敢馬虎。結果我兒子——我親兒子——把槍賣給了人販子。」

  「孫爺爺——」

  「鈞寧,」孫懷忠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楊鈞寧從未見過的光,「把他送上軍事法庭,讓他接受審判。不用留情面,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跟老楊,我們這些老傢伙,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天工集團——清清白白,為國鑄器。」

  「可不能在我手上毀了。」

  孫懷忠停了一下,聲音終於開始發抖,「雖然他是我兒子,但他犯了錯,就得承擔。孫家可以出廢物,但不能出罪人。」

  楊鈞寧端起來時買的水果,輕輕放在茶几上,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面前這個老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的,也知道這真心底下壓著多大的痛。六十年的功勳,換來兒子的一紙罪狀。

  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是剜心剔骨。

  最終,他站起來,對著孫懷忠深深鞠了一躬。

  孫懷忠看著牆上那張黑白照片,看著六十年前那個靠著車床的自己,沉默著。

  楊鈞寧走出孫家的時候,朝陽已經把老槐樹的影子拉直了。他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那扇緊閉的窗戶,玻璃後面隱約能看到一個蒼老的身影,正對著牆上的照片發呆。

  楊鈞寧站了很久,然後拿出手機,給楊衛國發了一條消息:「爸,孫爺爺說——秉公辦理。」

  過了幾秒,楊衛國回了一條:「知道了。」

  又過了一會,第二條消息彈進來:「你做得對。」

  回到海津之後,楊鈞寧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一個人待了一整天。

  窗外海津灣的潮水漲了又落,對岸天工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午後的陽光,整個濱海新區的天際線在熱浪里微微扭曲。他面前擺著那份名單,上面每一個名字都看過了無數遍。

  最終,他拿起筆,在名單的右下角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所有涉案人員,全部移送司法機關。但他們的家屬——那些對此毫不知情的老人、妻子、孩子——由天工集團統一安排,該撫養的撫養,該照顧的照顧。

  這個決定在集團內部引發了不小的震動。

  有人覺得楊鈞寧太過狠辣,連老臣的兒子都不放過;也有人覺得他太過心慈,竟然還替罪犯養家屬。

  但楊鈞寧沒有解釋,也沒有收回成命。他只是讓季瀾發了一份簡短的內部公告,公告的最後一句話是——「天工集團不養蛀蟲,也不丟下功臣的家眷。」

  ......

  一個月後,這場被外界稱為「天工大地震」的整頓塵埃落定。

  過程雖然痛苦,但傷口癒合之後,集團的組織架構比以前更清晰了,帳目更透明了,那些長期盤踞在暗處的潛規則被一掃而空。

  趙啟明私下跟楊鈞寧說,研發中心的工程師們最近走路都帶風——

  以前申請個實驗材料要走三道審批,現在一道就夠,採購價還比以前便宜了兩成。

  晚上,餐桌上。

  周婉清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全是楊鈞寧愛吃的。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電視裡放著新聞聯播,聲音調得很低,像背景音樂。

  吃到一半,楊衛國忽然開口了:「鈞寧,我打算把集團交給你管理了。」

  楊鈞寧正夾著一塊紅燒肉往嘴裡送,筷子頓在了半空中。

  他轉頭看著父親,表情像是沒聽清楚。

  「給我管理?爸,我才二十三歲啊。」

  「二十三歲怎麼了?」楊衛國端起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我當年從頭開始掌管集團的時候,也才三十歲。你現在比我當年強多了——外骨骼項目、固態電池、深海材料、量子通訊,哪一樣不是我當年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他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再說,我這輩子都在跟鋼鐵打交道。現在想退下來,好好陪陪你媽。這麼多年了,我都沒時間帶她好好出去走走。」

  楊衛國放下筷子,握住周婉清的手。周婉清抿著嘴,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是笑著的。

  楊鈞寧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


  他看看父親,看看母親,忽然嘆了口氣。

  「那我算什麼?你們play的一環嗎?」

  周婉清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楊衛國端起湯,掩飾住嘴角抽動的那一下。窗外的海風吹過天工別墅區的梧桐樹,樹葉沙沙作響,把遠處海津灣的潮水聲帶了過來。

  楊鈞寧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盤已經被他吃了一半的紅燒肉,腦子裡還在消化父親剛才說的話。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視野里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光幕忽然跳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即將接管天工集團】

  【軍工帝國·奠基人模板升級條件已滿足】

  【可升級至:掌門人】

  【是否立即升級?】

  【溫馨提示:掌門人模板將解鎖「產業整合·協同效應」模塊,集團旗下所有子公司、海外基地、合作網絡的資源將實現統一調度與效率優化。當前奠基人模板中所有技術研發進度將保留,並額外獲得「掌門人專屬」——每月一次的技術路徑定向選擇權】

  楊鈞寧看著這行字,嘴裡的紅燒肉嚼了嚼,又覺得今天這頓飯味道怎麼這麼複雜。

  集團的事還沒消化完,系統又來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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